温情对待传统 对话秋风

来源 :名牌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wc8861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也许我们到了现代制度构建的收官期了。』那这个收官的主体是谁?按照我的理解,恐怕是儒家式的现代社会精英才能完成这份工作,
  这是由秩序本身的性质决定的。
  过去,中国人从一条小道转到另一条小道,疲倦不堪,而儒家是守护大道的根本。
  秋风 又名姚中秋,学者,九鼎公共事务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从事古典自由主义理论与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的译介、研究。著有《为什么是市场》、《权利的现状》。译著有:《财产、法律与政府—巴斯夏政治经济学文粹》、《法国大革命讲稿》、《法律与自由》、《哈耶克与古典自由主义》、《资本主义与历史学家》、《哈耶克传》,主持翻译《奥地利学派经济学译丛》。
  “三纲”不是你想的那样;礼教并不吃人,名教很有必要;德治是优良治理的基础;宗族是公民社会组织;儒家主张人治没有错;儒家没有维护等级制;儒家不是专制制度的帮凶;儒家并不反对变革;儒家主张市场经济;中国古代社会实行的基本上是儒家式宪政……
  几年以来,秋风把自己定位成了儒家的辩诬者,他抛出的论点新颖甚至刺激,上述观点不过是举其大端。这使他招致了学界大量的质疑。一些人认为,秋风讲的儒家完全是野狐禅,因为他采取的是“六经注我”的言说方式。
  质疑者中有像袁伟时、易中天、张耀杰这样的著名学者,他们公开发文批判这个前哈耶克主义者。秋风也曾撰文反批评。在他看来,他的批评者对待传统的态度过于简单化了,中国将来的新政治要稳立,必须扎根于儒家传统。对中国人而言,儒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选项,而是一个客观存在,它甚至就是中国人的生活。更何况,儒家是一个发展中的传统,儒家本身并不抗拒现代性。他不承认自己的思想发生了某种基于现实利益的“向后转”,温情地对待传统恰好是哈耶克主义的内核。
  秋风不怕批评,他把那些自称自由主义者 的人斥为教条主义者,二十多年来,他们毫无进步,不过是洋教条的宣传员而已。近几年来,越来越多的思想者对儒家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左右两派皆然。当然,新儒家是一个思想成分驳杂的群体,这个群体内的分歧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大于这个群体与其他思想流派的分歧。
  秋风说,他很高兴地看到,在正在发生的反宪政思潮中,反对派把宪政思潮分疏为三派:自由主义宪政派,社会主义宪政派,儒家宪政派。而正是他,是儒家宪政思想的发现者、揭橥者。
  我们今天应该如何“重新发现儒家”?自由民主有没有可能在不同的政治光谱中找到共识?转型中的社会能否从丰厚的古典思想资源中找到德性的源泉?或许,儒家的中庸思想是一个可以参考的维度。
  哈耶克的理论为我提供了强有力的论证
  记者:你对哈耶克颇有研究?
  秋风:因为哈耶克,我开始对奥地利学派的经济学理论感兴趣,并自此做了四、五年研究,结合这个研究来写经济评论。国内一般谈论哈耶克的人是把他当作自由主义旗手来谈的,他反对计划经济,支持市场经济,但迄今为止对哈耶克经济思想和经济学理论做过深入研究的人太少,大家只是宣传他最简明的理念。据我所知,此前做过这方面研究的是复旦大学的韦森教授,第二个就是我。但我不是职业的经济学家,没有在经济学方面发表专业文章。在我的知识结构里还有一部分经济学基础,所以我和其他现代新儒家代表人物的知识结构有比较大的不同,他们的知识以哲学为中心,而我以社会科学为基础。
  记者:哈耶克是非常注重传统的,你研究儒家是不是受他对传统的看法的启发?
  秋风:确实如此。我沿着哈耶克的思想轨迹,从对现代问题的思考逐渐向上延伸来讨论现代世界是如何形成的。当然在哈耶克的语境里,主要研究的是西方现代世界的形成过程。他也研究了现代世界有什么问题,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回到了前现代。他说现代的民主制度存在很大缺陷,需要回到十七、十八世纪的英格兰思想,用那个时代的普通法的宪政思想来解决当代民主制度存在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哈耶克是一个保守主义者。我受这个思考方式影响很大,但我也清楚地知道在中国要讨论这个问题要沿着中国的脉络,所以我将目光投向中国的古典。
  但这不是最直接的推动力量,其实我自己一直对传统的态度都比较亲和,我自己也研究历史,只不过哈耶克的理论为我的思路提供了强有力的论证。
  记者:你研究儒家和近些年国内的儒学热有关吗?
  秋风: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但我要感谢陈明,在我研究哈耶克时,试图用西方保守主义的思考方式来处理中国古今之变的问题,正好那时陈明编辑《原道》(辑刊),组织《原道》十周年纪念会,邀请我参加,从此我参加了一些大陆新儒家圈子里的活动,正式成为新儒家。
  新儒家打开了一个个中国思想的空间,我想在后来的一两代人身上,中国自身的思想生产机制会慢慢生长起来,而不是仅作西方思想的应声虫。回头看一下,过去各个流派的活跃人物给中国人留下了什么?比如大家都十分尊敬的胡适先生。他从27岁开始活跃在文化舞台的中央,他几十年为中国留下了什么?当然他在观念的领域的确产生了巨大影响,但他有任何一本值得现代人反复阅读的思想著作么?没有,甚至一篇都没有。其实自由主义在这方面表现得特别悲惨。马克思主义都说要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上做出了很多知识上的努力,但自由主义向来没有做这个。
  记者:现在的自由主义者认识到结合中国实际这一点了么?
  秋风:我想现在情况好很多了,也许是因为受了儒家兴起的影响,也有可能是国运的变化导致这样一个思想倾向的变化:大量自由主义学者,尤其是好学深思的人,已经意识到了全盘的照抄西方理论不能解决中国问题。
  记者:谈谈其他新儒家代表人物,比如陈明、康晓光?
  秋风:陈明有湖南人刚烈的气质,他一直对儒家信念比较坚定,但由于他比较懒散,著述比较少。康晓光也被认为是代表人物,还有盛洪先生等人。儒学者(新儒家)和学院中的儒学研究者有比较大的差异,两者的区别是:儒学研究者只把儒学作为一门学问,他不一定将儒家价值作为自己的信念,在日常生活中践行。而儒学者不仅研究它而且践行它。在过去的几年间,出现了一批儒学者,这是和上世纪九十年代不同的地方。   儒家思想和中国现实政治是两个东西
  记者:新儒家信仰儒家的基本价值,但往往遇到人们的质疑。一个典型的问题是:儒家思想是汉武帝之后国家的意识形态,那么它是否应该为中国在近现代与西方冲突中遭遇惨败承担一定责任?
  秋风: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一百多年前,很多人反传统的人就提出了这个问题,现在很多人不喜欢儒家也是因为这个问题。儒家思想和中国现实存在的政治是两个东西。现代化启动的那一刻,中国受满清统治,而他们的统治在很大程度上偏离了儒家的基本理念。关于这方面,争议很大,我比较相信钱穆所讲的,满清统治是部族政权,他们排斥汉人,排斥汉人意味着排斥儒家士大夫。汉武帝至宋这段期间,儒家士大夫在政治和社会中担负着主导作用,此时的社会治理还是比较好的。而满清政府在曾文正崛起之前是部族政权,儒家士大夫被排斥,所以社会极度腐败。我们现在对中国古代极度的腐败印象,大部分由晚清而来。此时儒家的价值并没有在社会中发挥汉、宋的作用。一方是腐败的中国,另一方是一个崛起的西方,中国由此遭遇了挫折。
  但我不认为中国面对西方的处境可以用“失败”来概括。很明显的事实是,中国到1947年,通过抗战完全结束了列强对中国的不平等条约体系,中国又完成了宪政体制的建设。也就是说,中国用一百多年时间,已初步完成现代化转型。我觉得叫“挫折”优于“失败”,因为经过这次挫折后,中国对西方有了积极地回应,做这个回应的恰恰是儒家士大夫。
  曾文正为什么会成功?靠的是儒家价值。到清朝道咸年间,有一群儒家士大夫开始了道德的觉醒,他们读书并相互砥砺。洪杨之乱发生,满清政府完全无法应对,儒家士大夫才有了崛起的机会,从根本上改变了满清政权的结构,军人都是汉人,各省督抚都是儒家士大夫,以至于满清贵族在政治上完全没有地位。曾文正以后满清的政治结构逐渐接近儒家理想,此后逐渐有了自强运动、清末立宪等一系列建筑现代国家的努力。
  记者:但中国被打得稀里哗啦恰好在曾文正和李鸿章领导的自强运动以后,这怎么解释?
  秋风:西方发展出了一系列先进的技术,包括社会组织和军队建设技术,这些技术中国人需要学习,但学习需要时间。我们将中国放置在世界中看,晚清士大夫学习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要知道大部分非西方国家至今没有完成转进过程。像非洲和拉美、中东、西亚等。我们看中国一百年的变化,应该用比较长的视野来看。
  记者:总体上看,儒家思想崇尚复古。中国人老是感叹人心不古,儒家总是高扬“三代之治”,但这缺少文献证明,后来中国历史的发展也没有出现新的“三代之治”。那么我们要问,儒家的复古理想是否具备现实可操作性?
  秋风:思考政治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向前,一种是向后;一种是理性主义,一种是经验主义;一种是激进主义,一种是保守主义。儒家就是后者,坚持经验主义和保守主义立场。儒家所谓“三代之治”,其实描述的是一个理想。它在历史上肯定有过,缺乏文献可考是另一回事,本来那时候也没有文字。三代之治被认为是一个可实现的理想。理想和可实现的理想是不同的。曾经的美好时代在如今更有鼓舞人心的力量。强调三代之治是一个比较审慎的变革的理念。回到三代之治一定是批判现实的,但改变是非常审慎的。儒家并不是以全盘摧毁现有的一切制度为变革的前提,它会找一些古代已实践过的制度作为变革的方案。孔子讲,要用“夏之时,殷之路,周之冕”。那些好的制度已被实践,只是现在我们需要将好的制度重新组合。
  记者:汉儒曾经讲过,儒家是适合稳定发展,不太适合进取的。所以开创一个时代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儒家。如果说今天的中国是一个巨变的时代,那么儒家能起什么作用呢?
  秋风:你说得非常对。儒家关心的核心问题是如何构建合理健全的秩序,当历史走到非常时刻,儒家当然发挥不了作用。可是我要说的一点是,当暴力主导历史进程时,一切理念都发挥不了作用,此时发挥作用的是人的本能。一旦革命兴起,法律就会沉默。人类的历史在某些因素凑在一起后一定会进入到非常阶段,这是由人的缺陷造成的。人制造的所有的制度最后都会腐烂。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当本能时刻过去后,秩序如何建立,这时儒家就会发生作用。所以我们就看到历史上所有大乱之后,国家的主体构建都是由儒家来完成的。我们现在也同样如此。中国社会已经历百年巨变,原有的制度被摧毁,新的可持续的健全的制度还没有建立,我们就生活在制度的空档期。我们这个时代最根本的任务是如何构建起一个健全的制度体系。这个问题已经纠缠中国几十年了,为什么我们没有建立起这样一个健全的制度?我认为是因为儒家始终没有出场。其他主流的现代意识形态都轮流登场,但它们都没有解决问题,而且制造出越来越多的问题。用我的朋友许章润的话说:“也许我们到了现代制度构建的收官期了。”那这个收官的主体是谁?按照我的理解,恐怕是儒家式的现代社会精英才能完成这份工作,这是由秩序本身的性质决定的。
  记者:儒家的哪些理念能够疗治现代社会的乱象?
  秋风:核心在于建立秩序。普通人能感受到的大量不安、焦虑、不满主要来自秩序的缺失。从心灵的秩序到社会、政治、法律的秩序,乃至神和人之间的秩序。建立这样的秩序必须立基儒家,只有这样中国人才能找到自己的“道”。过去,中国人从一条小道转到另一条小道,疲倦不堪,而儒家是守护大道的根本。如果回到大道上,一些根本性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记者:但如何理性地对待儒家始终是个问题。你将自己定位为儒家的辩诬者,由此也给别人以美化儒家的印象。你是否认为矫枉必须过正?如果要说服对儒家持不同看法甚至批评性看法的人,你对儒家思想的评述和阐发是否应该再客观一些?
  秋风:我在《重新发现儒家》这本书中所说的每句话都是诚实的,我只是很平实地把儒家的道理用现代人能理解的语言表述出来。很多人期待我讲儒家不好的地方,是因为我们的立足点不同,他们希望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但我不认为儒家有什么不足,就像新郎看新娘的角度肯定和旁观者看新娘的角度不同一样。儒家也从来没有试图向别人宣传自己,而是采取“信不信由你”的态度,这是儒家跟所有宗教不同的地方。儒家是你有什么精神上的困惑,欢迎你主动来学习。礼记里讲:“礼闻来学,不闻往教。”现代人之所以认为儒家存在不足,是因为他们对儒家的认识不够全面。   记者:中国文字的能指、所指都很模糊,上古经典中具体字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历来争议很大。举例说,古书没有标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有人就如此断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两句话的意思截然不同。所以解经总是难以完全让人信服,你如何看这个问题?
  秋风:对经典有不同理解恰恰是经典的魅力所在。经典的解释出现局部的多样性,是在任何一段文明中都存在的正常现象。但我们要承认,经典的主体有一个历史的传承,大部分解释都是正确的,孔子大部分话的意思都是很清楚的,只有少部分话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出现理解上比较大的歧义。我想这不会影响孔子总的思想体系的明晰性。很多人从经典中抽取只言片语指手画脚,对经典的整体没有理解,抱批判态度看经典,我想这样的人最大的缺点是迷信自己。我对现在倡导的一些教育理念很不以为然,我认为现在倡导的一些批判精神,应该以自身知识的充足为前提,否则培养出来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中外最优秀的人才都是潜心研究经典成长起来的。通过研究经典,能够把握文明的核心理念、思考问题的方式。
  政治的目的就是追求善
  记者:你认为汉代中期以后,中国实行的是皇权与士大夫的共治体制,为什么还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秋风:朱子说过,三代的理想从未落实过。如“株连九族”, 这个制度从秦开始实施,是一个野蛮的制度。虽为事实,却是儒家一直是反对的。儒家一直主张轻刑。美国实行的完全是宪政制度吗?如果如此,为何还有斯诺登事件?为何政府会大规模地侵害公民的隐私权?理想的政治理念和现实运转的政治体制是两回事。
  记者:为了约束皇权,汉儒提出了天谴论,宋儒提出了天理论,儒家的道统也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为什么没有发展出分权制衡的理念?
  秋风:汉儒的天人感应和具体的宪制安排是两个层次的问题。天人感应说主要解决的是主权何来的问题,这是一个政治神学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后,才会下降到政治制度的建设。儒家也会讨论大量政治制度的问题,比较重要的是社会自治,也有很多法律上的安排。在儒家士大夫力量比较强的汉代和宋代,现实的政治制度带有很强的分权性质。
  记者:你的思想底色应该是古典自由主义,你希望儒家的思想与自由主义相融合,你有没有考虑如何建构现实政治的问题?
  秋风:坦率来说,我对未来中国宪政制度没有具体思考。这个问题十分复杂。这也是我对蒋庆的思想有所保留的原因之一。现在设想一个完备的宪政方案是做不到的,我只能将它作为未来努力的方向。我有一个看法,在中国这样超大规模的政治共同体中,建立可运转的、可持续的宪政制度难度非常大,西方的制度对于中国来说不是现成的。中国未来的宪政制度需要自己创造和摸索。我提儒家宪政,并不会提出很完备的方案,只是站在中国文明的脉络中呼吁、探索自己的宪政体制。
  记者: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认为以后的宪政方案和你论述的历史上的儒家式宪政秩序是两码事?
  秋风:是的。我们当然可以学习西方治理的技术,如代议制、民主、司法制度等等,但不是原封不动照抄,而要探究背后的原理。根据中国当下的现实,去创制一些制度。
  记者:台湾新儒家做了很多这样的工作,像徐复观在这方面就有不少论述。
  秋风:徐复观主要做政治思想史。我想大陆儒家和港台儒家是不同的,台湾新儒家似乎比较多地关注内圣的方面,大陆儒家比较关心政治和社会治理。
  记者:自由主义作为一种政治学说,主张“权力优先于善”,它认为道德是很个人的事情,所以基本不探讨权力中的道德问题,但儒家是典型的与道德有关的政治学说,你如何理解道德在政治学中的地位和作用?
  秋风:在这方面我反对自由主义,没有善就没有政治。政治不是一套无价值的行政技术,政治靠价值驱动,政治的目的就是追求善,它的过程本应在道德的约束下展开。
  记者:其实西方政治也不排斥道德,克林顿和莱温斯基的事情发生后,民众也是持指责态度。
  秋风:政治人物要不要伦理?如果他没有伦理,我们如何监督他?你相信从外部就可以将一个人监督起来么?人不能没有最基本的内在约束。就像现在中国官员的状态,不仅仅是制度的失灵的问题,也是因为缺少内心约束。古代有个人半夜给官员送东西,官员说:“这事儿不是只有你知我知,还有天知呢。”如果现在的官员也有这种意识,那贪腐就会减少很多。
  记者: 在选举的过程中如何评价一个人是有德的还是失德的?
  秋风: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人们看这个人的口碑、声望和他表现出的道德形象。道德本身是由舆论来做评判的,社会自有公论。如果一个人私德有亏,的确对政治的公共性有影响。
  记者:儒家的理念如何落地?儒家经典进中小学课本的可能性大吗?
  秋风:我设想的儒家中国,核心就是教育。儒家可以进入教育,因为儒家不是宗教,是文教,文化教育,以文化人。就算在传统社会,儒家影响人的方法也是教育。儒家培养了一批士君子,他们在各个领域,按照正人君子的行为模式以身作则,引导良好的社会秩序。在政治领域,他们创制立法、寻求优良治理技术。另一方面,中国社会在发生变化,儒家要系统地进入教育体系,我认为前景是非常乐观的。因为社会各个方面普遍意识到了儒学的重要性,教育界本身也在做各种各样的探索,很多地方已将四书五经引入中小学教育,三五年之内儒家经典进入中小学教育体系中是可以期待的。
其他文献
郑京和小提琴独奏会  握弓弦的女王  舞台 文|杨小乱 图|本刊资料库  小提琴被称为“乐器皇后”,不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世界上最杰出的小提琴家却清一色的全是男性,直到上世纪70年代,韩裔小提琴家郑京和在古典乐坛展露锋芒,才真正有了第一位杰出的女小提琴家。郑京和成名之后,新一批的女性小提琴家也相继浮出水面,穆特、美岛莉、桑纳伯格、穆洛娃等人陆续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但是与这些人相比,郑京和的琴艺、
期刊
一脸爽朗温暖的笑容、招牌式的胡子、一袭麻布长裤和斜襟长褂,你无法将眼前的青灯先生与七年前那个自行车极限运动员攀登88层上海金贸大厦刷新世界吉尼斯纪录的张金成联系在一起。他是现在的青灯先生,也是过去的张金成。  灯光照亮了人类的文明史,它的演化记录着每一个民族文明发展的足迹,记述着每一段历史的演进与更迭。青灯先生说你可以从这些古灯身上触摸到先辈留下的无穷智慧。青灯先生,痴灯多年,遂在一天用牛皮纸自制
期刊
摄影师在调整灯光时,吴晓波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书架前。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本书,翻到后三分之一就开始读了起来。他曾因焦虑患上神经衰弱,白天必须把窗帘都拉起来才能写作,晚上无法入睡,甚至连看书都无法专注。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怪毛病—车上、飞机上、咖啡馆,走在哪里都可以阅读。  他的“蓝狮子”在杭州城北,靠近运河,走廊尽头是个大办公室,左边有一整面墙的书柜,从入口一路延伸。书柜很深,可以放上里外两层,
期刊
从海口驶向三亚途中,在杨浦海域,叶小明所在的船队遭遇了九级大风。  六米多高的浪如山一波接一波地打来,汹涌的海水推搡着这艘大帆船,一米以内已经听不清对方在喊些什么,被挤压的船体发出恐怖的“嘎嘎”声。  “船晃得很厉害,舱外只能留两人守着,其他人只敢待在舱内,如果待在舱外,很可能被掀到甲板上,掉到海里。”有那么一瞬间,叶小明感觉到恐惧,只能听见风声、浪强烈地拍打着船体的噪声。  那是2011年的环海
期刊
七叶香山 位于玉泉山和香山之间,毗邻颐和园,由德国享有盛誉的设计师Jens Weber先生依照典型的传统欧式建筑园林风格主持设计而成。以传统的德国美食和玉泉山水酿造的德国啤酒为招牌,是一家会员制的美食会所。  初秋的北京,天儿还是燥热得紧。京城西边的地界是个周末纳凉的好去处,挨着康熙十六年就被封为皇家园林的三山五园。大可去颐和园爬万寿山,松松筋骨;再下山在昆明湖边吹吹湖风。嫌人多,香山、玉泉山也就
期刊
当我们登上盐田梓岛,在露天茶座找到区纪复时,他刚刚和来自香港岛市区的访客聊完天。对方是一位物理学博士,特意前来请教他在小岛上如何进行有机种植的细节。  盐田梓岛,这座孤单而简朴的小岛荒废多年,甚至连很多香港人也未必知悉。区纪复选择这座岛,想做一名低调的岛民,却总是不断有来自各地的人拜访他。从地理位置上说,离开热闹的港岛去到西贡郊区,还必须乘搭15分钟的船才抵达盐田梓岛,相比较之下,远处香港岛犹如一
期刊
妈妈,如果我比您更早地离去  请不要悲伤,我只愿您有足够的辰光将我遗忘  是将我埋下,或是抛洒  当然,只由您说了算  还请您为我选一支曲子吧  要慢板,安慰那很少的来客  也顺带抚慰那缠绕不去的我  天空依旧高远湛蓝  吹过山坡的风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一忽儿卷了片落叶  一忽儿随草尖上的露珠悠然消散  如我一样,这轻轻的风儿把此生过得轻飘  轻轻的,连足迹也难以找寻  ——就是这样,我很快忘记了
期刊
上山 下山  『波澜壮阔的洪流,改天换地的历程,其中有一段中青年经济改革研究活动的活跃时期,可称得上是洪波曲中的一朵潮头浪花。』三十年,风风雨雨,起起落落,一代人的经历,一个国家的见证。莫干山会议,经济改革风云激荡,中青年学者在这里论剑,士大夫情怀和为国献策的精神,久驻于他们的心间。华生、贾康、徐景安,他们都在这场影响中国改革的会议中,纵论春秋。  策划|杨政文 录音整理|王佩玫 图|老赵 万象
期刊
畅爽秋意  虽然热情似火的夏日已经过完,但是空气依旧燥热,户外休闲活动仍旧需要清凉,设计师们显然深谙其中的需求,他们用各种清凉的色彩和材质,打造出让人畅爽的家居物品,无论是阳伞、遮阳篷,还是吊床、秋千、躺椅,样式既奔放又有跃动感,激发你我的秋日活力!  01. Wolfgang Pichler为Viteo设计的秋千座椅。售价81500元 / from: viteo.at  02. Paola Na
期刊
国内各种补习班早已不能满足苦心孤诣要下一代“赢在起跑线”上的中国家长,如今课外教育的最新潮品是海外名校夏令营。“海外游学市场成倍增长,已从一线城市蔓延至富庶的县级市”,曾负责新东方国际游学项目的业内人士张震说。今年七月首周,在上海浦东机场出境的中小学生达18400人,高中以上学生达16700人,环比六月分别增长5倍和1.25倍。“报名最多的就是美国,其次欧洲、澳洲,选择亚洲的最少”,杭州新东方学校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