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蒙古拳惊现镇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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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拳是一个稀有的拳种,在武术界流传面很小,但由于一个特殊的机缘,却使我们和蒙古拳结下了不解之缘。在我随马雷石先生习练心意六合拳时,马先生在教到滑步掌时说道:“此法就是蒙古拳的核心步法——滑步。乃是我师水普慈先生在镇平老家时和蒙古族拳师王俊三先生交流换艺而得来。”水普慈先生祖籍镇平县柳泉铺镇水沟村,与晁陂镇、石佛寺镇相近。约在民国27年,水先生在回老家途中,偶遇晁陂镇蒙古族拳师王俊三先生,二人志趣相投,结为莫逆之交。在切磋中,水师将心意六合拳教于王俊三,王俊三将蒙古滑步掌等传授水普慈。但由于世事变乱,使水先生和王俊三失去联络多年。水先生在世时有一心愿,要再次拜访王俊三先生,但忙于事务,再加上地址遗失,未能成行。吾师马雷石先生侍师至诚。水师言此心愿,一直铭记在心,多方询问打听王俊三先生的住址,历时五年。终于在2007年初在查阅《镇平县志》时,偶然看到了蒙古族王俊三先生和其子王喜安先生的名字。然后在镇平县县志办张新会的帮助下,找到当时整理武术资料的镇平县体育局张胜强先生,从张先生那里打听到了王俊三老先生的地址。然岁月蹉跎,王俊三老先生已过世,其子王喜安先生健在。于2007年10月26日。马师委托我们拜访王家以了却水师心愿,同时,也了解到一些蒙古拳的特点、练法以及人物事迹,见证了蒙古拳的古朴风貌。
  上午11时,我们赶到了王家,拜访了王喜安先生。王先生是镇平县退休医师,现年76岁,依然精神矍铄。说明来意后,王先生畅谈家事以及蒙古拳的特点,谈到精彩处,王老先生情不自禁,不顾身患心脏疾患,演练蒙古拳,使我们对蒙古拳的特点、练法有了更清楚的了解,对蒙古拳的人物事迹有了更深刻的印象。现经王老先生同意。将蒙古拳的特点以及人物事迹整理出来,以飨读者。
  王俊三的父亲原居住在镇平县晁陂镇,后迁居石佛寺镇王营村,1908年,在王家迁到王营村不久,王俊三出生了。不幸的是王俊三幼年丧父,孤儿寡母为避免坏人欺负,遂迁入县城居住,靠县城粮食市场筛出的麦扦子维持生计。王俊三幼年顽皮好动。七八岁时到县城花园街玩耍,见到有玩杂耍练武功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家央其母亲要求学习。1930年春,镇平县成立国术馆,倡导“武术救国”,王俊三经常到国术馆学艺,主要学习了大洪拳、小洪拳、擒拿等。
  在国术馆练习武术达到一定程度后,王俊三出门访问镇平、邓州、浙川一带老拳师继续学艺,以集众家之长于一身,进一步提高武技,其间经常到晁陂、石佛寺镇以及邓州的蒙族聚集地探亲访友。1940年因抗日战争,河南省政府迁入镇平县城,省政府人员就分散居住在王家周围。其中有一开封籍政府武术教官赵彦宾,经常与王俊三交往,互相切磋技艺,还教授了王俊三摔跤术。这时,王喜安10岁,王俊三已会蒙古拳。但王喜安至今不知父亲的蒙古拳是谁传授的。马雷石先生推断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王俊三先生回晁陂、石佛寺以及邓州访亲探友时,向族中的老拳师学得;一种是武术教官赵彦宾所授。赵彦宾是否传授蒙古拳暂无资料可证。蒙古拳的核心功法“口劲”有一首口诀道:“自古拳术无双传,阴阳二字紧相连,有人解开呼吸意,打遍天下是真拳。”此口诀和流传在南阳一带的心意六合拳口诀很相像。例如心意六合拳谱中的“六合自古无双传,多少玄妙在其间”、“吸在海底呼在天,呼吸二字紧相连,有人解开呼吸意,打遍天下是真拳”。由此可见此“口劲口诀”与当地的心意六合拳或许有所关联。就其产生的地域和背景来说,应该是相同的,因此,第—种可能比较大。另据《水普慈回忆录》记载,民国27年(1938年),水师为避战乱经常往来于镇平的两个回族聚集地水沟村和晁陂镇的姬林村之间,从而有机会遇到往来于蒙古族聚集地晁陂镇与县城之间的王俊三先生,并相互传艺。说明1938年王俊三先生的蒙古拳习练已近纯熟,才能换艺。1940年王俊三先生才相遇赵彦宾,从而排除第二种可能,可以肯定的说王俊三先生的蒙古拳是在回晁陂、石佛寺以及邓州访亲探友时,向家族中的老拳师学得。但具体为谁传授,在今日却无从考证。
  王俊三痴迷武术,练功十分刻苦。大冬天。屋外雪花乱飞,王俊三在没生火的屋内打赤膀练功,却浑身冒汗。如洗澡一般。王俊三功力深厚。将近一丈高的房屋脚一点地就可上房。王俊三睡觉用的木床有一人多高,每天上下床都是蹦跳。将练功融入生活中。在传授其子此项功夫时,先将一长条木板靠于墙上,让王喜安快步跑上木板快到墙上时,倒翻跟斗落地,逐渐加大木板的坡度,到十分陡峭时,在王喜安腰间拴绳,加以保护,继续练习,一直到能够脱绳上房。王俊三蒙古滑步的练习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其子王喜安说:“爹,你的滑步咋练得这样好,教教我吧。”王俊三没文化,讲不出其中的道理,只对王喜安说:“就这样。”说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膝弯曲,沉肩垂肘,左手含掌放于体前,右手含掌放于腹前,俨然一个姿势,双脚未抬未动,只听“嗞”的一声滑出两丈多远,身后留下两条鞋印。王喜安惊喜万分,追上又问怎么做到的。王俊三还是“就这样”三个字,又滑出两丈远近。说不出其中的原因。按照力学原理,只有付于动力才能行进,王俊三的蒙古拳滑步不知动力从何而来,但这是王喜安亲眼所见的实事。至今王喜安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吾师马雷石在听说此事后,立即与王喜安联系,问是不是心意拳的“疾步践蹿”,王喜安说:“不是。疾步践蹿有一个踮步,而蒙古拳滑步没有。”进一步显示了蒙古拳的独特之处。
  王俊三功夫练到打人人不知的程度。一天,王俊三用扁担肩挑东西上街,撞到一卖豆腐的人,卖豆腐的逞强,随手拿起盛豆腐的空木板,劈头打向王俊三,只听得“扑通”一声,卖豆腐人仰面倒在地上,王俊三肩挑东西依然屹立在那里,围观群众扶起卖豆腐人说:“我们都看到,人家都没动,你却倒了,你也别打了,走吧。”卖豆腐人一脸茫然的不知怎么回事,拿起东西悻然离去。王喜安解释说,王俊三如果不动就打倒人是不可能的。蒙古拳中有滑步勾踢一式。基础动作是,左脚向前,滑出一步,脚尖向左前方45度落步,上体略向左转,带动右脚抬起,同时,从右向左平行勾踢,顺势右脚拐回,脚尖向右前方45度落步,左脚勾踢。左右换脚。不断练习。王俊三正是用此势勾踢卖豆腐人的脚腕倒地。只是幅度小、动作快,围观的人都未看到。
  还有一次。在解放前,王俊三骑着自制的自行车到南阳做生意,路过一段两边灌木丛生的路。突然,路旁窜出两个黑衣人拦住去路,用两把手枪抵住王俊三的太阳穴,要施行抢劫。王俊三两眼向前一瞪,黑衣人一转神,王俊三双手迅速从耳后 插入,向前一抖,打掉手枪,并顺势双手按打在两个黑衣人的前胸,把黑衣人抛出一丈多远,然后迅速离去了。幸亏了一身的好功夫,才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镇平县志》记载:“民国20年(1931年)武师王俊三、吴佩林,经省第四届国术考试后,选拔出席在开封举行的全国武术表演大会……民国25年(1936年)武师王俊三在省第二届骑射及比武大会上。获全能第二名,被吸收为中华国术研究社会员……1985年省举办武术挖掘整理成果展览……王俊三珍藏的民国25年(1936年)在省第二届骑射及比武大会上获得的纪念章和中华国术研究社会员证等4件珍品,被国家体委选中,陈列于中国历史博物馆武术馆内。”由此,王俊三的武术水平可见一斑。
  王喜安是王俊三的独子,王俊三想将所学全部传授其子,教授极严。但由于教育方法不当,使王喜安产生厌倦情绪。王喜安幼年练功时,其父按照传统练功的程式,不让他解大小便。在练弹跳时,双脚并齐,膝不弯曲,王喜安边哭闹着要小解,王俊三用棍子打着不允许,以至于王喜安边哭边跳边小解,王俊三边打边训边呵斥。王喜安对于幼年的练功之苦至今犹不能忘怀,现今。做为医师的王喜安解释说,大小便为人体废物,含有毒素,长期存留体内对人体有害。传统练功中的这种做法应该改进。
  少年王喜安白天上学,放学要做功课,还要练功。为训练其胆量,王俊三又在半夜将王喜安叫醒,让他到远处坟园内把一坟头上放置的一瓦片取回。受风俗文化影响,年少的王喜安哭闹着不敢去,王俊三提着棍棒将王喜安打出家门,惊动四邻街坊都来安慰,邻居大妈抱住王喜安,与王俊三理论,王俊三倔犟声言:“这是练习。”经亲邻多次护持,仍是未能成行。
  王俊三为了让其子知道钱得来不易,不给孩子交学费,结果王喜安到学校老师不让进课堂,刚出校门,王俊三又提棍棒将王喜安打入学校。来往多次,使王喜安苦不堪言。老师和群众阻拦,王俊三说:“我有钱,就是不交。我要让他知道钱来得不易。”
  王喜安的童年、少年时代。就是在这样学习、练功、挨打中度过的,受尽了不科学教育方法的折磨,以致于很少出门,青年时期的王喜安还不敢走出镇平县城,一出城就找不到回家的路。1951年,王喜安考取解放军某部豫北医专(现在的新乡医学院,当时为战备医学院),是中国较早期的大学生,同时,王喜安也解脱了练功之苦。
  1955年,抗美援朝战争结束,王喜安被分配到河南省治淮指挥部医疗队,后调许昌地区专医院。工作中的王喜安,为人勤奋,与同事和睦相处,爱护医院的一草一木。医院内草坪上有一挑水浇花的木质铁箍水桶,经常被当地无赖使用,一次王喜安看到。就让无赖将水桶放下,无赖将水桶抛在地上,抽去扁担,劈头打向王喜安。王喜安滑步上前,双手接着扁担,一脚将无赖踢坐在地。无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王医生,别打我。”王喜安笑道:“我不打你。”随手将扁担还于无赖。这时,无赖的母亲上前从背后抱着王喜安,无赖趁机又举起扁担打下。王喜安想用转身法将无赖的母亲抛出,又怕重伤其母,只好弯腰躲避,无赖的扁担打到了其母背上。王喜安介绍说当对方用棍向你打来,其力量主要集中在棍棒前端占全棒长五分之一的一段,而其余部分的力量小,越靠近手持部位力量越小。因此,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前进后,进入棍棒力量小的部位,在自己功夫深厚时,随手可夺下棍棒。就是自己功夫不济被打到了,损伤也不大。
  1962年,王喜安调回镇平县人民医院工作,可以和父母家人团聚了。一天,王喜安走出家门,路遇一个膀大腰圆的年轻后生。见王喜安身材矮小,遂起欺子辱父之念。声言:“王医生,你不是学过摔跤吗?咱俩摔一跤。”双手抱住王喜安的双肩,右腿插于王喜安的腿后,要摔王喜安,王喜安连忙说:“我不会,我不会。”顺势轻提左胯。只听“扑通”一声。后生摔倒在地。小个子的王喜安笑眯眯站在当街。
  1966年,王喜安调到镇平县中医院。一天,王喜安步行上班途中,忽感后腰一动。本能的一个滑步侧身,化解了身后冲力,同时右手向后一扫,“扑通”一声,一辆自行车和两个十六七岁的男青年倒在地上。二青年声言王喜安打了他们,上前要动手滋事,王喜安用滑步后退,旁边的人劝阻,遂平息无事。有一次,参加医院会议的王喜安来得早,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突然椅子要动,王喜安一个激灵,滑步转身蹲在椅旁,这时椅子才后仰倒地。速度之快快于凳倒。原来是单位女同事开玩笑,要将王喜安连人带椅摔倒。王喜安解释说,练武能够延年益智,开发大脑。在危险来临时能够产生灵感。采取相应的策略,本能的做出反应。
  1980年,镇平县著名蒙古族拳师王俊三去世。一身武艺仅授两人,其子王喜安和徒弟王庚宝。王庚宝现已患病卧床。没有传人。1984年,县体委根据上级指示,对境内传统武术进行挖掘整理。县里两次组织老拳师6人。赴省参加录像活动,由于王俊三的去世,王喜安代替父亲前往。表演了蒙古拳,录像资料保存在洛阳档案馆。
  1982年3月。王喜安因工作能力强,为人踏实肯干,医院让他承担一层楼病房病人的治疗和护理。王喜安昼夜加班,吃住在医院,因工作压力大,超负荷运作,积劳成疾。1983年9月。终因劳累患上心肌梗塞,病倒在工作岗位上。其后,王喜安承担的工作。由6名医务工作者负责。王喜安自言:“一人干了六人活,超出极限病症多。”1985年,55岁的王喜安从工作岗位上愉快地退了下来,因身患心脏病不宜做高强度运动,已不再练习蒙古拳。王喜安有两个儿子,也都没有练拳,又无徒弟,承传濒危。
  对于蒙古拳,听王喜安先生介绍说,蒙古拳的核心是“口劲”练习,父亲王俊三在临终前。反复叮嘱“口劲不能忘。要反复练习”。经常练习“口劲”会形成胸空腹实,丹田盈满,气流滚动,小腹内时常发出声音,两三米之内的人都能听到。蒙古拳的内容还有鬼神大法(内功),滑步掌走三角、滑步掌走“S”、滑步掌加七星(即头、肩、肘、手、膝、胯、足)、滑步掌加勾踢、滑步掌加摆脚、滑步掌加挂脚、滑步掌加弹踢和蒙古摔跤术。
  如今的王喜安拳师,独居在幽静的小院内,朝与花为伍,暮与竹为伴,生活静谧而安宁;时常有病人来访,求医问药,王先生也尽己所知,助人安康,不亦乐哉悠哉。
  附:蒙古拳套路名称
  起式:仙鹤呈祥
  八仙醉酒神童举杯
  白猿献果玉女挥扇
  倒拖金鞭金童送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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