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摇滚到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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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台湾最受欢迎的偶像天团,五月天拥有无可匹敌的人气。所以2012年4月30日五月天 “诺亚方舟”鸟巢演唱会的门票在开票5分钟即售罄。
  今年3月29日是五月天成军15周年纪念日。而对他们来说,他们一起走过的印记远远不止15年,主唱阿信说:“我们5个从17岁开始就一直是朋友、是兄弟、是伙伴,也是吐槽的对象,我们的关系好像还停留在穿着高中制服的时代,这很珍贵。”有评论称,五月天的歌是治愈系的。这种“治愈”不仅对歌迷对他们自身亦如此。
  也是因为追逐梦想的路并非一帆风顺,才有对当下的珍惜。这次采访之前,五月天的行程一直是满档,加之处在紧张的排练阶段,辛苦不言而喻。但采访和拍摄的现场,他们始终以饱满的状态、爽朗的笑容示人。尤其是造型上,除阿信外每人系一条围巾,我笑言他是“围巾哥”。这个话题也让大家感慨,第一次来北京“无名高地”演出时,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造型。时过境迁,当年的无名高地已不复存在,但因为五月天,“无名高地”在主流歌迷心中却很“有名”。
  采访中,五位成员的默契也让我印象深刻,无论是座位、说话还是拍摄时摆POSE,他们无须交流,但章法井然。五月天一直很强调团队的概念,主唱阿信的作用并非高调地展示自己,而更像个杠杆。拍照时,大家会依照他的姿态而变化队列、调整姿态。他们的默契除了体现在统一上,也表现在个性各异但相得益彰。玛莎常用冷幽默活跃气氛,团长“怪兽”不仅不怪且很“端庄”,冠佑和石头会认真思考每个问题,偶尔笑着插话,阿信很酷,总在不声不响中一语惊人。
  这就是五月天。“其实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一定都不只有一个梦。环境可能会让你放弃一些梦想,但不要让它抹杀你所有的梦想!”今年他们还有一个特别酷的想法,就是在传说中“末日”12月21日那天,回到自己的家乡高雄举办演唱会,如果那天大家没有一起挂掉,那么12月22日再举办一场“重生”演唱会。摇滚到末日——这个台系乐队以前让人觉得“不够摇滚”,但15年走了过来,他们还是充满激情地站在舞台上,从未变过。
  “拜拜,我们是五月天”
  BQ:还记得1997年3月29日那一天的心情吗?
  玛莎:那一天是在台北大安森林公园演出,是石头加入我们的第一场演出,也是我们第一次以“五月天”的名字公开演出。那时候我们只有5首歌的时间,所以台上话特别少,上去就唱,唱完最后一首歌才跟大家说:“拜拜,我们是五月天!(笑)”
  石头:那天我在上台前是很紧张的,但音乐响起就完全忘记紧张这件事情了,所以整个表演过程就像平常练习和演出一样,很放松。
  BQ:2004年五月天第一次来北京在“无名高地”演出,那一次的你们没人认识也没有特别的装扮……更多的是忐忑?
  冠佑:感触很深,因为我们在“无名高地”演出之前听说在北京,如果唱得不好就会被“噓”下台。所以,我们上台的时候心里会非常紧张。开唱的时候,底下坐着的听众朋友们,有种观察我们五个人到底能够做出什么样音乐的感觉。唱到后面,他们慢慢跟着我们一起唱,台上台下融成一片。
  BQ:15年来,你们在东南亚的很多著名场馆都开过演唱会,给歌迷留下了许多经典而美好的回忆,能否说说各自心中最难忘的一场演唱会?
  玛莎:应该是我们在台北的第一场演唱会。因为在此之前我们一般都在酒吧唱歌,即使到了发唱片后,来我们街头签唱会的人数也寥寥可数。当公司说要帮我们在台北市的体育场办一个大型演唱会的时候,我们惊讶的同时也担心来的人会很少。所以,我们纷纷拿票给亲友,希望多找一些人来,不要让场面看起来太冷清,以免在台上觉得尴尬。可当我们从升降舞台升起来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为了五月天的演唱会聚在台下,虽然人数和现在比起来不算多,可是那个时候感觉非常震撼,到现在都会印象深刻。
  阿信:难忘的演唱会有很多,比如我们第一次在北京工人体育馆的演唱会,第一次在上海八万人体育场的演唱会……内地朋友们对五月天的认识过程比较长,所以我们从比较小的场地越唱越大,每次面对更大的场馆时,就觉得又多了一个新的里程碑。
  在上海八万人体育场的那次演出,我在台上说,虽然上海大舞台离八万人体育场只有二百公尺,但是我们走了1450天。同样我们从一开始在北京“无名高地”面对几十个人的演出,到今年正式地站上十万人的鸟巢,两个地方距离虽然只有1.6公里,我们却走了8年。
  BQ:说到上海八万人体育场的那场演出,冠佑也应该很难忘吧?因为当时你和女儿小玫瑰现场连线,跟她说一周岁生日快乐!
  冠佑:对,那天正巧是小玫瑰一岁的生日,我当时打电话回家,请现场八万人一起帮她唱生日快乐歌,原本很希望把她带到现场去,但她太小了,只能用现场连线的方式,把祝福传送给她。(之后的演唱会,有没有带女儿现场去观看过呢?)像这次鸟巢的演唱会,我肯定会带她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棒的记录。我也希望她慢慢接触到我们在外面巡演的整个旅程。
  BQ:石头呢?你跟儿子之间有没有关于演唱会的故事?
  石头:我儿子应该对每一场演唱会都印象深刻, 因为只要有演唱会我都会尽量带他去看。只要演唱会开始了,他就会跑到舞台前跟着我们从头唱到尾。甚至回家以后,他还吵着要看演唱会,我只好把演唱会的视频放给他看。每天早餐的时候,他都要边吃早餐边看我们的“诺亚方舟”。(小石头除了崇拜爸爸,还对五月天的哪位团员比较偏爱?)阿信,因为他很喜欢模仿阿信唱歌的样子,把手举起来指挥大家一起挥舞。
  BQ:我觉得大家都还漏掉一个“最难忘”,就是石头和冠佑现场求婚的两次演唱会……
  石头:对,对我们两个来说,在演唱会上求婚有特别深刻的意义。求婚本来就应该让两个人难忘,加上所有喜欢我们的歌迷和台上其他的团员共同见证了这一刻,结婚以后我们两个人必须乖乖的(笑)。
  


  


  


  心里都有一片蓝色的海
  BQ: “那些年,我们一起听的五月天”,歌迷们说五月天的歌是治愈系的。用歌曲陪伴不同年龄的人成长,对于歌者来说是特别幸福的一件事。你们自己也为五月天的歌所激励吗?
  怪兽:冠佑就说过,他以前在家里很喜欢边洗澡边唱《倔强》来鼓舞自己。
  冠佑:对,因为淋浴头很像麦克风,而且洗澡的时候,除了把身体洗干净,脑子里没有任何其他的事,那时候会想到这十几年走过的每一步,心里有很多的感触,也应该适时地唱一首歌来提醒自己。所以,我就不自觉地对着淋浴头唱了《倔强》。这种感觉很不一样,而且浴室的回音特别好。
  阿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歌曲在歌迷和我们心里已经发酵成不一样的时空,比如《人生海海》,我想大家的心里都有一片蓝色的海,在面对一些斗争、不愉快的时候,可以随时都看到海。
  BQ:五月天的歌曲都很励志,其中大部分歌词是阿信创作的,通常灵感源自哪里?
  阿信:我不太会讲话,从小就比较害羞,作文也不是常拿高分的学生。也因为这样,我写歌的时候会花很多时间去琢磨,一句话、一个心情要怎么表达给别人了解。
  BQ:有没有听歌迷说过他们与五月天的故事?
  阿信:之前在台湾开演唱会的时候,很多人都很喜欢五月天的歌,五月天也陪伴了他们整个相爱的过程,也有歌迷朋友在五月天的演唱会求婚。
  BQ:下个15年有什么计划,会一起唱下去吗?
  怪兽:我们很希望一直唱下去。滚石合唱团的人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还在持续地演出,我们也想像他们一样,一直到老都可以继续玩音乐。
  阿信:我小时候梦想过当科学家、漫画家,后来一个一个放弃,但抓住了做乐团的梦,所以我想做到我们5个人都不想做为止。
  成立以来第一次分裂
  BQ:通常亲人之间还会有摩擦,你们五个人在近20年的时间里是怎么磨合的,如何处理摩擦和分歧?
  怪兽:我们没有什么摩擦,但会有分歧。其实组乐队最好玩的地方就是把分歧的意见统一起来。我们从高中就是很好的朋友,大家对彼此的个性也非常了解,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用幽默感化解。所以,这也是五月天能够走这么久的最主要原因。
  BQ:你们之中谁最幽默谁最浪漫?
  玛莎:其实大家的幽默感都还不错,蛮有自己的特色。如果我来选的话,我觉得是阿信。
  阿信:玛莎真的很幽默,我们在他面前耍幽默,那都是“幽门弄斧”。(笑)
  其实我没有很浪漫,但我会观察身边的朋友,用他们的爱情故事或感情故事写歌。我身边的朋友在爱情方面挺浪漫的,所以我会被他们影响,有感而发,才写出那些歌词。(你曾被李宗盛大哥描摹的一种情景所感动……)有一次我和李宗盛大哥聊天,他说他60岁的时候会和已经结婚的女儿,在洒满枫叶的道路上散步,然后捡起一片枫叶,感受那夏天累积在枫叶里面的热量……我很欣赏他这种生活态度,也希望对未来的每一秒,都会用很期待的心情去迎接。
  BQ:新专辑《诺亚方舟》这首歌分别有明日版和末日版,这应该是你们化解不同意见的一种方式吧?
  怪兽:这一次算是我们成立以来意见第一次分裂成两派,这两派意见都很棒,所以也只好做成两个版本。
  阿信:因为新专辑探讨的是2012年,大家看过很多灾难片,比如《后天》、《2012》。我们在做这张唱片的时候意见分成了两种,一种是觉得未来很有希望,另外一种是从比较悲观的角度出发,用两种不同的感觉排了明日版和末日版的曲序。我们相信在歌迷中也会存在这两种想法,所以就一次把两种曲序都呈现出来。
  玛莎:其实这两个版本的结局都是积极、乐观的。只是说故事和表达信息的方式不太一样。大家也许会觉得末日版听起来很消极、很萧条,但是其实它只是比较开门见山地告诉你现实,再把你慢慢带向光明和积极的一面。
  BQ:《诺亚方舟》这首歌中有一句歌词,“当末日来临的时候,你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谁?”如果真有这一天,你们会打给谁?
  石头:我会打给中学老师,因为我在中学的时候很叛逆,也不爱念书。当时老师一直鼓励我,并希望我可以继续求学。后来我考到师大附中,遇上了其他几位团员。如果我没有听老师的话,就不会遇到他们,也不会玩音乐。所以,如果真的有这通电话,我一定会对老师说:“谢谢你那时的鼓励,让我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冠佑:那个时候家人肯定都在旁边,我应该会打给街头巷弄里的负责人里长,因为里长一定有广播器,我会告诉他赶快广播海啸来了,让所有人逃走。
  怪兽:因为刚刚冠佑说家人在旁边,那我应该会打给团员。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会不会接通,但我觉得世界末日要到了,应该打声招呼:“一起组乐团很开心!”
  阿信:我会打给经纪人,让他把“诺亚方舟”演唱会的票钱退给大家。我觉得这比冠佑说的更有爱心。
  玛莎:我可能会打给流浪动物之家,我希望他们把小狗、小猫的栅栏打开,让它们获得最后的自由,大家一起逃生。
  BQ: 除了唱歌,你们还有属于自己的愿望吗?
  石头:我希望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如果有机会,我会常常待在他们身边,让时间凝固在那里。
  冠佑:我想开一个农场,可以养鸡、养鸭,过着陶渊明一样的生活。
  怪兽:我想开一个酒吧,里面只放我喜欢的音乐。不管是老朋友还是新朋友,都可以在那里找到我。
  玛莎:我想环游世界。因为有很多美丽或壮观的景色没有看过,有很多文化没有感受过,所以很感兴趣。
  阿信:我希望当一个造型师。(玛莎:为什么?我们的造型不好吗?)没有,我觉得团员们可以有更多的变化,有很大的改变空间。(不想做设计师吗?你是学室内设计专业的,还有自己的潮牌服装……)我念书的时候学的是室内设计,如果有机会去从事的话,我也会很开心,但是最喜欢的还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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