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貞昌的算計 難掩蔡英文的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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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蘇貞昌精心策劃的2013年1月 13日「人民火大」大遊行,讓蘇貞昌再次嘗到了權力的美味。從表面上來看,蘇貞昌「借打馬收割資源」的手法對他塑造在民進黨內的江湖地位,目前是有幫助的。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貞昌是不是這次「人民火大」遊行的真正贏家,恐怕是見仁見智,至少蔡英文從頭到尾的表現沒有輸給蘇貞昌。
  先從這次活動過程來看
  這場遊行,表面上是蘇貞昌向馬政府施壓,實際上卻是「指外打內」、向黨內各個天王施壓。一方面蘇貞昌想借此操練一下身為黨主席的他在民進黨基層的動員實力,另一方面也是要重新樹立他在民進黨內的領導威信,打造「我才是老大」的江湖地位。再者,蘇貞昌亦想通過發動「火大遊行」將他施政無能、政策無力的短板,用轉移台灣民眾視聽的方式進一步掩蓋,樹立看似心系百姓的虛假形象。
  而蘇貞昌這樣的政治手段,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蒙住台灣民眾的眼光,相反只能充分表現出蘇貞昌「反馬」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根本不可能達到拉抬民調的目的。「為反馬而反馬」的「火大遊行」,儘管搞得熱鬧有餘,但也難以掩蓋蘇貞昌的空洞思想。
  火大、揪眾、上街頭,無疑是蘇貞昌搞「1·13火大遊行」的三部曲。為了證明「蘇貞昌火大」,他就必須想辦法「揪眾、上街頭」(用遊覽車把民眾拉來與紅衫軍自動走上街頭有本質不同),要「揪眾、上街頭」,就要有目標,於是「嗆馬」就成了蘇貞昌「火大、揪眾、上街頭、嗆馬」的不二選擇,問題是,蘇貞昌雖然找對了「活動靶子」,但是卻用錯了藥方,對於台灣民眾關心的議題,蘇貞昌無力提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對策。這與蔡英文反復強調的與執政黨對話要求相比,兩人有明顯的「段數」差距。
  從活動在黨內的效果看
  從場面來看,本次「火大遊行」的主辦者宣稱有20萬人參與,但據台灣警方估算大概有不足10萬人,前後相差一倍。如果與之前蘇貞昌聲稱的會有六成民眾上街「嗆馬」相比,更是有天壤之別。活動效果與蘇貞昌所預期的顯然有相當大落差。不僅民眾參與人數比預估的要少,而且絕大多數參與者都是綠營支持者,這也讓事前定位為「全民嗆馬」的遊行變為了「綠營反馬」,只是蘇貞昌接任黨主席後的一次選民操練而已。
  讓蘇貞昌失望的遠不止「人數」,還有「火大晚會」高潮蘇貞昌演講時,現場只剩下3000人——蘇貞昌的鐵杆支持者了。這個場面對自2012年12月14日就啟動「火大列車」在台灣各縣市巡迴的蘇貞昌來說,更是顏面掃地。這也表明,儘管民眾對馬英九滿肚苦水,但是,他們並不看好蘇貞昌。儘管蘇貞昌利用黨主席身份通過民進黨組織動員了10萬人上街,但是來參加遊行的人並不是真的要給蘇貞昌面子。
  從民進黨內對蘇的評價看
  蘇貞昌搞的這次「1·13火大遊行」,不僅難以達到蘇貞昌想達到的「嚷外懾內」目的,甚至可能適得其反,無論是遊行前,還是遊行後,民進黨內都有不滿蘇貞昌的聲音。
  民進黨智庫地方自治小組召集人蘇煥智在遊行前就直言,面對馬當局的施政,蘇貞昌不僅提不出具體對策,連昔日堅持的主張也變得模糊,整個黨愈來愈不了解民間真正心聲。他說,提出政策主張遠比搞「火大遊行」重要,否則活動結束後只是耗費能量。就連「台獨大佬」辜寬敏在2012年12月30日親綠的「台灣教授協會」場合也公開表示,民進黨應該檢討出一套大陸政策,唯此將來大選才有希望。
  《美麗島電子報》副董事長郭正亮2013年1月15日撰文說,蘇貞昌在「火大遊行」的尾聲,慷慨激昂地宣佈「罷免總統」、「罷免立委」、「撤換內閣」的「三罷免」,對比舞台下稀稀落落不到三千人的場面,在寒風刺骨的夜裏,悲愴中夾雜著力不從心的辛酸。
  郭正亮坦言,「很意外」蘇貞昌會做成這個樣子,也許是由於兩次黨內「總統初選」先後輸給謝長廷和蔡英文,有了心理障礙、沒了自信,而「政治人物沒有信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另外,對於蘇貞昌目前在兩岸事務中的不作為,郭正亮表示,如果2014年5月黨主席改選,民進黨重視兩岸議題,應該會換掉黨主席。
  從蘇蔡的政治高度看
  就在蘇貞昌摩拳擦掌要搞1·13遊行時,蔡英文卻找財經大佬施振榮和張忠謀對話台灣經濟問題。很顯然,蔡英文的視角就是比蘇貞昌敏銳,蔡英文對民意的判斷,就是要比蘇貞昌清楚老百姓在想什麼。老百姓「反馬」是因為生活不好;民眾走上街頭是因為「薪資一直不漲」,但是,人民要的:第一,有使生活變好的主張;第二,不希望台灣再亂。而蘇貞昌搞的大遊行以及繼續要搞的罷免之類,就是要繼續搞政治對抗、繼續搞藍綠對立。
  事實上,1·13遊行隱然已成為蘇貞昌與蔡英文互別苗頭的場域,因為蘇、蔡是民進黨「仰攻2016」的兩個亮點,蔡的亮度甚至超越蘇。正因為蘇志在2016,2012年5月底回任黨主席以來,為了避免犯錯成為箭靶,在行事上處處謹小慎微,無論是台灣經濟發展方向、對內的改革政策,還是兩岸政策,都幾乎聽不到「蘇貞昌怎麼說」。
  蘇貞昌也在扁朝主政過,其能力高低,早已世人皆知,他領導的民進黨始終端不出推動台灣經濟社會發展的政策牛肉也就不足為奇了,也正因為如此,為了掩蓋自己政策上的短板,他只能用煽動民眾、發動群眾街頭運動的傳統方式轉移民眾對他不滿的焦點。
  從蘇蔡兩人的政治謀略看
  民進黨內很多人都表示,蘇和蔡是不能相提並論的,蔡英文在黨主席任內以及卸任後,都一直思考著如何培養人才、儲備人才,而蘇貞昌則是只顧自己,不顧黨的事業發展。用郭正亮的話說,在民進黨中央這一層級缺少中生代領導群這個問題,是蘇貞昌造成的,他沒有設置工作把大家叫出來。沒有工作,大家怎麼來?這是領導者有問題。比如說,民進黨成立的「中國事務委員會」,蘇貞昌可以找林佳龍、陳其邁,讓他們回來呀,但是他沒找。在「中國事務委員會」這一問題上,蘇貞昌一方面的表現是自己沒有能力搞,另一方面又不讓人家搞,也不想讓謝長廷「擋子彈」。蘇貞昌在兩岸交流中的不作為,使得自己民調比蔡英文低很多。明明眼前有很多問題要解決,卻不召集大家集思廣益。民進黨有自己的黨綱,蔡英文的「十年政綱」也經全代會通過,但是現在兩岸問題是與日俱新,此類濃縮的原則,到了個案卻不能做具體決定,顯然是他能力有問題。   「嗆馬」本來沒有錯,但是蘇貞昌再一次使出街頭政治運動手法,讓全社會看到,民進黨只有這個「看家本領」。這個政治手段已被民進黨玩了多年,蘇貞昌仍敝帚自珍,就足以看出他政治謀略的高低。民進黨人士說,蘇貞昌如果接過蔡英文訴求的經濟議題,情況可能就不相同了——蔡英文一直希望這次遊行能針對「解決財政、經濟與退休金制度難題」,但是,蔡英文的訴求,蘇貞昌沒有意願支持,蘇貞昌為謀求一己之私的真正用意昭然若揭。
  紀國棟在中天新聞《台灣顧問團》節目中說,通過這次火大遊行,一直算計的蘇貞昌恐怕連2014「七合一選舉」都撐不到,更別說2016的大選了,屆時「等不到熱帶氣旋,離2016更遠,蘇貞昌黯然下台」,蔡英文只需坐享漁翁之利就好。
  從未來趨勢看
  從目前的態勢來看,或者從一般民眾的直覺判斷來看,2016年代表民進黨參加大選的,蘇貞昌和蔡英文兩人只能有一人。正因為如此,在這次遊行前後,民進黨內都把兩人活動看成有濃濃的拼場意味,所以民進黨人參與遊行,一方面是為了「滿足蘇貞昌的需求」,另一方面則是蔡英文的「借力使力」,利用這個機會操練自己的隊伍,遊行隊伍有擁蘇、擁蔡之別也完全正常,很多人在蘇貞昌演講時離去,也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屬於蘇貞昌。
  過去一年台灣經濟社會發展遇到很大的困境。2012年台灣在外部經濟環境惡化與內部需求持續萎縮之下,總體經濟形勢持續走低,外貿出口衰退,投資不足,消費不旺,經濟增長下滑,經濟改革推進艱難。台灣外貿出口負增長,政府投資持續下降,民間投資增長下滑,成為制約經濟增長的三大關鍵因素。全年台灣GDP成長率由年初定調4%,一路下調至1%。面對馬當局在「保一」困境中苦苦掙紮的局面,蘇貞昌竟然找不到民進黨的位置,找不準民進黨的方向,這看在社會大眾眼裏,徒增對民進黨的悲哀。
  台灣媒體民調顯示,蘇貞昌的滿意度並沒有隨著馬英九的民調下降而提升,反而是下滑。而蔡英文則成為民進黨內最值得期待的領導者。據調查,2012年5月底蘇貞昌接任民進黨主席時,有58%表示滿意,5%表示不滿意。至1·13大遊行前,蘇貞昌的滿意度下滑了14%,成為44%,而不滿意率則有38%,上升達33%,幅度相當大。而更令人吃驚的是,有41%的受訪者認為蔡英文是黨內值得期待的領導者,蘇貞昌只有22%的支持度,另有13%認為都不值得期待。從以上顯示,蘇貞昌自接任黨主席以來的7個月,民眾滿意度不斷下滑,而蔡英文已經成為民進黨內具有極高人氣的「第二個太陽」。
  邱毅2013年1月15日表示,雖然這次火大遊行,讓民眾對沉潛之後的蔡英文更有好感了。台灣未來情況是,知名度低的要去闖知名度,知名度很高的人誰負面消息少或誰最沒有負面消息,誰就會是最後被民眾青睞的人,綠營目前是蔡英文最有利。
  1·13遊行早已落下帷幕,但是人們對蘇貞昌的評價並沒有結束,被民眾形容為「只有火大沒有主張」的大遊行能否接續蘇貞昌當晚提出「三罷免」,還有待觀察。只要蘇貞昌搞不出「新意思」,那麼,黨內黨外對他萬箭齊發的場面就會出現。親民黨副秘書長劉文雄分析認為,「中國事務委員會」將是壓倒蘇貞昌的最後一根稻草,過去台灣政壇上的幾次改朝換代,都是因為當政者「不願意改變」,2012年民進黨大選失敗,也因為兩岸政策不願意改變,如果今天蘇貞昌再不願意改變,走回基本教義老路線,「民進黨一定會吃失敗的惡果」。
  民進黨實力可能重組
  點燃民進黨核爆的時間點,可能是2014年5月黨主席選舉前。黨主席權力保衛戰對蘇貞昌來說「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黨主席選舉失敗,意味著蘇貞昌與2016年大選的距離拉遠。對他不滿的遊錫堃在黨主席選舉時絕對不會站出來支持他,被他冷處理的謝長廷只有力挺小英的份,從謝、遊二人均明確表態不願陪蘇貞昌玩「中國事務委員會」遊戲,就可預見2014年5月黨主席選舉時民進黨內派系勢力的重新組合趨勢。
  由此不難預測,民進黨內不同派系勢力,必然會找機會掀起更大的「反蘇」浪潮,一心為了權力的蘇貞昌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經過這次1·13大遊行組織操練的蔡英文,將會借力使力,糾結一群「圍蘇」力量把蘇貞昌趕出權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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