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写的童话

来源 :上海文学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supergirl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十二月


  白日的箔片四点钟便沉沦了
  云层像旧毡毯
  十二月
  大地已裸
  雪还未降
  树向天空举起瑟缩的手指
  你坐在屋里向外看
  搅拌一杯热巧克力
  像搅拌甜而索然的幸福
  十二月
  节日都准备好了
  穿裙子的圣诞树伫立壁炉边
  缀满灯、铃铛以及孩子们梦想的发光碎片
  外面坚强的野雏菊已被寒冷击碎
  十二月的冬日
  适于储藏
  而非开放
  适于坐在温暖的屋里想事情
  像玩儿折纸游戏
  把记忆折叠成不同形状
  你折叠记忆
  台灯光折叠你的影子
  以及这个被称为家的空间
  昏暗和灯光交融得那么柔滑
  如同水和巧克力
  旧时光化成烟逃逸而去
  或结晶成颗粒
  沉落在十二月的杯底

冬天里的孩子


  我的孩子,他很孤独
  他想打一场雪仗
  但妈妈不想奔跑
  没有人愿和他一起挖个雪洞
  爸爸也不会堆雪人儿
  上帝他也是个写作者
  冬天里他只写童话
  关于糖粉和白羽毛
  厚得不可思议的鲜奶油……
  孩子跑进雪地,跑进神灵写的童话
  他知道一切奥秘
  包括枝形冰淇淋蛋糕砌的房子……
  冬天里的孩子
  爸爸妈妈爱他
  但也会因他打翻一杯水發火
  有时他们陪他玩儿游戏
  出于责任而非快乐
  妈妈宁愿读小说
  爸爸更想弹会儿吉他
  冬天里的孩子,独自跑进积雪的院子
  他掬起雪来吃
  确信它是甜的
  他停下来听风吹过树林
  确信那是谁的哨音
  谁的?神或巨人
  他用手在雪里地刨出一串小小的洞
  假装一只鹿来过留下了它的足印
  冬天里的孩子
  他还保存着上一个秋天搜集的、早已破碎的树叶
  他相信每个绒毛玩具都活着
  他阻止我杀害一只爬进屋里的蜘蛛
  夜晚他用围巾包裹住鱼缸
  他在梦里发笑
  梦见自己开着潜水艇浮上水面
  吓跑了邪恶的捕鲸船
  星星重又缀满天空
  海洋重又载浮着鲸鱼的歌唱……
  我的孩子
  他很孤独
  但不悲伤
  他爱着每一个动物每一片去年的叶子
其他文献
期刊
一  附近几条街遭了贼或出了人命,我敢保证,头一轮敲定的嫌疑犯里少不了我。过年前,靠西那栋楼丢了狗,民警来敲门,我说我住东头,隔着一条小马路呢。民警只问,去过吗?我点头。见过一楼的黄狗吗?我说挺凶。他又问,自己骂过什么不记得?我想起那狗朝我乱叫时,旁边还有一双半开半闭的眼睛。民警提醒我,你威胁他要吃狗肉。我说我们那人人都吃。他看了我一眼,我很想笑。要不是什么肺炎,回去吃过几顿都数不清了,谁有空背这
那些薯莨块茎有如神秘的先知头颅,在传送带上蹀躞而行,次第跌落进粉碎机喇叭口中.过滤槽里,渐稠的莨水与咕噜咕噜涌入过滤槽的沁骨井水愉快地交合,沿着乌赭色竹箩边缘泛起大
期刊
1rn那个通知领骨灰的电话响起时,他正在经历一次颇具新鲜感的恶心.干呕倒不至于,只是轻微的恶心,甚至都不能算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也就是说:觉得恶心.那时他正坐在电脑
期刊
《晚思录》自序  我真不知一生怎么会这么快地从昨天跳到了今天!人们开始称我“章老”。  昨天我还是个小伙子,正在为生计奔跑,直到我获知我再不是“五类分子”的子女,可以享受一般人的待遇……然后,梦一般地离开了社会最底层的民办小学校,到了区少年宫(相当于重点中学的单位),不久又进入了上海社会科学院……一切来得如此突然,然后沉浸于興奋、欢快、紧张、难忘、投入……以后的一切,我统统记不得了,只有繁忙、繁忙
虚构·2020——给歌苓纳博科夫带着他的蝴蝶钻出  大湖的反光嘿你是谁?一枚  狐仙一弯白蛇同时是书生  爱上写成的命运就在那儿悄悄转世  写到一座疫城就迁不出幽幽呜咽  躺下听音乐里压碎骨殖的嘎嘎声  谁说在返回?一个阴间溅出一条大江  扼住你的喉咙浪踢你犹如相思  故乡的鬼故事无限沉吟这次远离  人默认虚构当你院子里的竹叶  也早起婆娑幻化一页曙光的白纸  每个字有翩翩舞姿而舞台还空着  空的
期刊
1977年我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进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工作。初次见吴应炬是在厂传达室,那天好像是国庆节,吴应炬代一生病的同事值班。他身着蓝灰色的中式棉袄,端坐在传达室里。文学组同事姚忠礼正和他说着什么,他微笑着倾听,脸上挂着几近羞涩的笑。姚忠礼是《葫芦兄弟》的编剧,有才气,又热情,立即为我们作了介绍。我心里一阵激动。知道并喜欢吴应炬不是因为他一大串名衔,而是小时候对动画片《草原英雄小姐妹》的记忆,
有一次,我们莫干山搞了一次笔会,作为唯一被邀请的诗人,我遇到很多的小说家。这些聚会,无非就是聊聊天,说说八卦,可是这些小说家们都是闷葫芦,半天都说不出什么段子来,这引起了我的抗议。为此,小说家A说,你们诗人都太疯了,和你们一起玩真的很可怕。所以,这么多年来,他都对诗人们敬而远之。在场的几个小说家频频点头,都表示接受不了诗人的生活方式。  可小说家B就表示不赞同。他说最喜欢听我讲诗坛的八卦。他和小说
——全智贤说,我也等着看呢;但韦明不想穿帮,他成了韦驮天,把两边都辜负了.rn简单说,这是一个快递员的爱情故事.故事里他除了焦头烂额忙生计外,就在和一个女孩发生关系.发生
期刊
屋檐上的滴水晶莹剔透。在秋水冲刷了瓦楞之间残存的树叶灰尘之后,我站在屋檐下看见瓦当像刮了胡须的下颚干干净净。阳光出来以后,瓦楞上有绿色的杂草,这是风吹雨打之后的残留物,或者是飞鸟衔来的种籽落在瓦楞上。这个时候,我喜欢看天空。  在没有雨,或者落小雨的时候,河、泊、塘是我日常生活中的水系,大雨过后,沟、渠、池、坑里都是水。雨再大了,暴雨成灾,巷子也成了“水巷”。从故乡到他乡,那几乎是一座水城了。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