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是一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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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长时间没感冒,觉得自己都有些强壮得怪异。好几次都是,好像有了感冒的意思,回家蹬四十分钟左右自行车,从西南往东北,一路上坡,出一身汗,然后,嘛毛病都没了!
  最近与朋友们吃罢馆子,已是晚上十点多,一出门,就打了个寒噤,觉得天气突然变得很冷。这才想起,此时已是深秋季节。刚下了一层细雨。“一层秋雨一层凉”啊。不冷?到了应冷的时候,不冷就不对了嘛。当然,也是我穿衣少了。
  于是,迎着一排又一排清冷的霓虹灯,朝心中最亮那盏灯的方向使劲蹬车而去。
  但突然就觉得身子很热但手脚脸部很冷,特别是头皮,就像结了个冰冷的铁皮壳,即使蹬上那个坡度最大最长的北都桥,额头没出汗,身上也没出汗!我就预感,这次,可能真的要感冒了。
  果然,回家嚏喷就“啊嚏啊嚏”打个不停,身子长时间暖不过来,四肢冰凉。我置之不理。心想,感冒一次也挺好。感冒不就是增强自身抵御病毒的能力和方法吗,感冒就是一种药,人体自我调节的天然药物。如果全靠打针喝药或输液,那一个人真的就活得被动了。况且几乎人人都知道,感冒,不理它,一个星期也就没事了。于是按照抵御感冒的一般方法,我喝了一些稀饭,吃了一些水果,赶紧睡,窝进被子当“团长”。
  第二天情况还不错。能抽烟,只是觉得鼻子忽熙儿忽熙儿的不畅;喝了很多茶,清鼻涕断断续续流的比较自觉;头似乎有一点闷。基本是个正常人。但一回家,嚏喷又开始肆意了。鼻子也有些堵。清鼻涕没了,似乎都失去了水分,变成了弹性和粘性都很强烈的黄胶质,顽固地附着在鼻孔里,蓬蓬勃勃地堵着。———这就憋得难受了:眼泪也有时突然涌出来。就像受到了什么委屈。尤其是,第三天,第四天,更是眼泪抹擦,简直像情不自禁的倾诉了。
  还别说,一个男人,行走在社会上,经遇的各种艰难困苦还少吗?忍受的各种委屈难受还少吗?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但男人不说,更不哭。男人最多用刀一样痛恨的眼神鄙视的眼神愤恨的眼神更多无奈的眼神……看着这个时冷时热并没有太多温度的社会,然后记在心里,用心志之刀,一刀一刀,铭刻。哪怕刻得再多,最终刻出可怕的伤痕,或疾病。但他还得甩掉血汗撸起袖子干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事情。男人更多考虑的是他的义务,还有责任。即使他只有并不强壮的肩膀,都必须要承担起也许能勒进他骨子里的一些东西。
  ———这就难免有遭遇,难免被呵斥、辱骂甚至经历其它的,想象不到的,痛苦。
  但男人不哭。咬着牙,不能哭!
  感冒,这难得的一次次涌出的如泉眼泪,莫非就是男人心中积攒的那些平时轻易不能表现的,酸楚?
  不止这些。渐渐发现,我的嗅觉失灵了,闻不见腥臭香馨;味觉也失效了,没有酸苦辣咸的区别。我只凭着对一些场所和食物的记忆,根据气息对鼻腔和舌头的冲击程度,估计气味和味道对自己本来应有的刺激反应……一场感冒,竟然就把一个人的一些“门”都锁闭了。
  突然想到《道德经》这句话,“五色令人目盲……五味令人口爽”。也确是,青少年困难时期,物质匮乏,缺衣少食,但枯淡的生活我们竟然能品出生活的真趣,真味;现在物阜民丰,滋味横流,我却失去了辨识生活的感觉,只能凭虚幻的想象,回味变得古意盎然的那些清纯时光……
  于是,我只能像猪一样(或许还不如猪)大口吃着没有滋味的饭。原来不喜欢的味道现在感觉不到了,正好,吃吧,随便什么,我不会挑三拣四了,估计填饱胃口就可以。就想象着吃什么应该舒服,就吃什么,反正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包括喝酒。本来,我是不能喝酒的,喝,也不过二两的酒平。一见感冒了,朋友们就很关心,多喝酒啊,喝酒最治感冒!我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认可这样的谬论。于是,几乎每天喝酒,但喝酒似乎治不了感冒,反而是,热气腾腾从酒店出来,稍一遇凉,症状更明显了。唉,管它!看它能到啥程度!
  第六天喝酒,遇到了几个善劝酒的“烂人”。我一看四十二度,度数不算高,也就放纵了自己一下,喝到三两。这下了不得了。喝的时候不觉得辛辣,不觉得有什么,下午又喝了一下午红茶,但晚上回家,胃就泛涛涛地一波波冲击着,难受。
  本来对一切刺激还没有明显感觉,但胃汹涌地叫我感受到它的不满和抗议,想必已经远远超越了它的正常承受范围。我只喝了点养胃的稀饭,就躺下来。但还是不行,看来胃对我的积怨已久啊。我明白了———任何轻易的放纵,都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呢!
  一个高素质的人,就是一个能够受到文化道德的约束,擅于克制的人。
  看来,无论感冒,或者其它时候,我都必须时时奉行已经习惯的正常的合适的生活轨迹和行为方式。这也许就是一种原则,也是一种适合自己的底线。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的感冒似乎一直没好。不过,我真的觉得,我必须感冒着。因为感冒,因为跟过去不同,才叫我有了跟从前不一样的感觉,和别样的反省体会。因为感冒,我回想了很多“我之为我”的良好的生活方式和社会站位;因为感冒,我对自己重新开始检点,注意警醒;因为感冒,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有病的人,需经常保持“自疗”。
  感谢感冒。
  感冒,真是一剂好药!
  選自《大同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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