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乡 Salford大学 1986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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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Youtube上能找到The Smiths在Salford大学的Maxwell大厅表演的片断。随着演出进行,乐队和观众之间的分界似乎摇摇欲坠,濒临混乱—临结束时,舞台已经腹背受敌。但是从始至终,乐队都保持了他们的权威与姿态,他们3分钟的结束曲“Hand In Glove”尤其象征了这种感觉,其间,吉他手Johnny Marr站在鼓架上,漂浮在咫尺之遥的观众上方。难怪,这场表演和1985年9月在格拉斯哥Barrowlands的演出被并称为The Smiths最好的表演,他们的吉他手和歌曲主创本人也没有异议。“如果让我选,那就是Salford,”Marr说,“那天晚上一切都对劲。”
  “我记得从头到尾场地人员都提心吊胆的,因为观众区是拿绳子围起来的,他们叫了一堆人拉着绳子,不然我们就会直接掉在观众身上,”Marr说,“整个场地都震得摇摇晃晃的。有几个人到舞台侧面来找我,跟我说咱得暂停一下—作为时年22岁的摇滚男神,我当然没有理会他们……”
  那是The Smiths的创作巅峰。《The Queen Is Dead》(封套里有乐队在Salford Lads’俱乐部的合影)前一个月才发行,而第二天则迎来了他们140秒钟的惊奇之作“Panic”。后来发行的现场专辑可以作证,当时刚刚聚齐5位成员的The Smiths好得吓人:Marr回忆道,“我们演起来特别有劲儿。你要是听过当时的现场就知道,即使是慢歌都演得又狠又重。”
  但创造力到达巅峰的同时,他们也遇到了不少曲折。《The Queen Is Dead》受乐队试图离开Rough Trade厂牌一事影响,推迟发行了至少3个月。1986年2月,乐队因为海洛因问题开除了贝斯手Andy Rourke,取而代之的是19岁的曼城无名小卒Craig Gannon—而Rourke很快回归,Gannon不得不被当作第二吉他手保留下来。他的角色一直持续到Salford之后混乱疯狂的美国巡演,当年10月,Gannon也被炒了。
  同时, Johnny Marr和乐队都为他们没有经纪人这件事困扰不堪,尤其是《The Queen Is Dead》录制期间,Marr甚至不得不暂停音乐工作,转而去解决和一家货车租赁公司的纠纷—他后来回忆当时,说:“那个场面深深地留在我脑海里,当时觉得这真是疯了。”
  不少乐队可能会打退堂鼓。但是The Smiths决心迎难而上,他们歌迷的投入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场场演出都是近乎暴力的群众庆祝。笔者当时就在Salford,对此记忆犹新:前面提过的观众冲击舞台,以及开场的那几秒—他们的开场曲是“Panic”,而台前的moshpit瞬间变成了一片人体漩涡,让心脏脆弱的人—比如我—立即逃到了后排。
  前晚,他们刚刚在名字优雅的“十夏音乐节”上为1万名观众表演过,这场贯穿整天的音乐节在附近的G-MEX中心举行(现已改名为曼彻斯特中心),由Factory Records的浪漫家们策划,为的是纪念Sex Pistols在曼彻斯特表演10周年,而这10年孕育了包括The Smiths在内的新一代曼城之音。他们当晚倒数第二登场,压轴的是New Order,观众们非常开心,而Morrissey却抱怨受到了当天表演的其他艺人“典型的曼城式冷暴力”,他觉得那次经历“非常抽象”。
  Salford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场演出不仅是为了给没拿到G-MEX演出票的观众一个交代,也是给The Smiths一个单独表现的机会。他们的根本出发点,照Marr所说,是“好了—现在轮到我们给自己办个开幕典礼了。各位—准备好了。”他说,之所以选择那个场地,部分原因是“我们心理变态”;自然,仅仅1300人的容量只能满足想要一睹乐队真容的一小部分幸运儿。
  随着演出的进行,大家渐渐意识到观众的情绪超越了沸点:“想着上次回乡演出时候的七分混乱三分音乐”,Marr回忆道,“必须让自己站稳了,才能好好演。”老实说,他回答,“我觉得挺胜利的。”除此之外,当时场内的人有所不知,演出产生的震动让Maxwell大厅下面的建筑物遭受了严重的结构损伤。
  “我记得很清楚,下台之后有几辆车,我,Morissey,(Marr的妻子)Angie先上了车,被人拍到了,”Marr说,“几年之后我看见那段录像。那是你能想象的最安静、最平和美丽的景象。在这个空间里谁都不需要说话。我们三个人都想着同样的事。”那是想什么呢?“这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2007年,Marr成为Salford大学流行音乐专业的客座教授(2012年,这个专业还授予了他名誉博士学位),当他以新的身份再访故地时,有人领着他到Maxwell大厅去看当年留下的痕迹:为阻止建筑物坍塌安装的梁式结构。“后来我又回去看了几次当年的‘犯罪现场’,”他说,“我供认不讳:都是我的吉他干的。我们真的把那儿摇滚至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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