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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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晨,多少静谧,多么空茫,这宇宙! 请给我脱去梦的长袍,抖落长袍褶皱里三缕月光 请从太阳里伸过一把锋利的刀子,金光闪闪的 給我理发、剃须,毫毛不留,里里外外 请将我剃度成一颗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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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晨,多少静谧,多么空茫,这宇宙!
请给我脱去梦的长袍,抖落长袍褶皱里三缕月光
请从太阳里伸过一把锋利的刀子,金光闪闪的
給我理发、剃须,毫毛不留,里里外外
请将我剃度成一颗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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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少庚,1970年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南蛇湾村,现任南阳市作协副主席,唐河县作协主席,出版有长篇小说《母亲的村庄》等文学作品十余部。 那一夜,她回来了 1980年的一个夜晚。 昏暗的麦田在无边无际的夜风中摇摆,月亮穿行在云层中,南蛇湾村沉入睡眠,村民们在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突然间,一个飘忽不定的人影倏地掠过他们的梦境,于是这个怪异的夜里他们都在惊悚地想到了同一件事情:“她怎么又回来了?这个村
钱红莉,安徽枞阳人,有作品若干,现居合肥。 一 青阳记 车过铜陵长江大桥,就是江南地境了。一种特有的气韵扑面而来,具体也说不清什么,总之与北方比,多了一份鲜润灵动。满眼的绿,似乎雀跃着的,身心俱悦。对于我,一次次回到皖南,犹如马放南山、云归天外,浑身骨骼都是那么舒活。湿润簇新的空气,跟童年自无别样。 仲夏的熏风下,稻秧在水田里动词一样噗噗噗地高了密了翠了,天际线也是流动着的绿。田畈里,老人挥
1 那些搬运石头的人 比石头还要沉默 他们有时候 把石頭搬上车辆 有时候 把石头挪进内心 有时候 他们是另一群 会走动的石头 会呼吸的石头 一个不停地 从内心 往外搬运石头的人 石头 替他说出了一切 2 黄昏时分 涂染了玫瑰色的石头 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玫瑰色的阳光 让石头有了 玫瑰般的芬芳 叮叮当当的开凿声 变得稀疏 变得清晰 最后 归于平静
石头走出大海 浪花就成了永远记忆 那个用手指挖抠贝壳的人 把时光敲碎 仿佛被敲碎了的阳光 任潮水一点点捡走…… 我喜欢这带挑衅似的浪涌和曲線 沉浸在柔和、欢乐和凄美的光芒里 暗自告诫自己,飞翔或遨游 是这里唯一的秩序 是的,我的告别,是最后的决绝 退出,仿佛是灵魂的需要 我试着在风雨里少一些惶恐 多一把雨伞 试着制造出一方晴空 容下一块石头的 尊严
感到烏云有意降下一场大雨 感到这棵败柳有意接住所有的泪水 感到我少年时捡拾的麦穗有意在我昏花的 眼前金光闪耀,感到吹上我面颊的风 有意吐出菊花的舌头 感到大地有意沉默如斯,让庄稼来 对我说话 让泥土对我解释生与死 感到时间有意越走越快,它骑上了八匹 白马,而我把驿站修在了残唐的一首诗里 我有意不说出诗人的名讳 就像天空不说出星星有几颗、大地不说出 坟墓有几座
我讓风告诉我树的生老病死 先从榆树开始,再到柳树,半枯的枣树 我把锯和斧头一一埋在树木的年轮里 我让风告诉我庄稼的爱情与背叛 风,翻开叶片,给我亮出玉色的喉咙 或金黄或赭红的牙齿 哗哗哗,沙沙沙 我从春风听到热风,从秋风里扯出声带 一抖三千里长 正是我从老家、从童年到地狱的丝绸之路 我一路丢弃了镰刀,砍刀,铁锨,钉耙 一路丢弃了包裹,曲谱,五弦琴,全部家产 好让风吹的野草告
再也没有荒凉可供挥霍了 自沉疴在丧乐与万顷红尘上淤积 我被全身搬运到 牙齿与舌头的磨床上 铇铣研磨 我只有一个仇人,是自己 我们相遇在一个傍晚 或者早晨 我们曾被光芒照亮 身边一片蔚蓝 我被放逐在闲聊的唇齿间 被荒涼出卖 请原谅这些自私自利 它们与善举 是同床异梦的 好姊妹
教堂的钟声响一下,就给夕阳穿上一只鞋子 慢慢地,向西,向郊外,向田野走去 我在数,夕阳穿上了几只镀金的鞋子,每只重达几吨 我等着余音,最后的两声余音 為我送来一双干草鞋
就此成谶,在大地陣痛之后 在花朵沦为果实之前 一个女人张开了手臂,一只蝴蝶 在梦里扎下了根 不必投其所好,人间多美好 苦难里也开放着,你爱看的花 尘世间,有一种迷离的美 闭上眼晴,就看到无数的迎春花 被寒流怂恿着 暂短的雨,留在山的背后 通向远方的铁路还那么漫长 我依然牵念着蚂蚁的去留 它们离喧嚣,越远就越安全 贴近了寂寥 我们仿佛就有了胆量 光阴索引出的命运,仿佛
回到山下的路封死了,被时光的泥石流 我就踏着一朵白云跌落尘埃 回到河对岸去的路要绕好远好远 我也不过桥,等一生风雨过后的彩虹 回到初恋的路上,花朵已调零 我从蜜蜂口中取回花蕊 从蝴蝶身上扯下花蕾,我十指返青 我的四肢分别长成梅兰竹菊 回到童年的路被沥青、石子掩盖 那位牧羊少年在現代的森林走失 我放的羊没有走失,它牵着我回去 牧羊鞭一下一下抽在我自己身上 一下一行流血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