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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是我国著名教育家林砺儒先生诞生120周年。林砺儒,1889年生,广东信宜人,早年留学日本,1919年开始任北京高等师范学校(北京师范大学前身)教授,1922年7月-1927年7月、1928年5月-1930年6月兼任师大附中主任,是我国实行中学“三三制”的开路先锋。在此之后,林砺儒先生先后担任中山大学教授、广东文理学院院长、广西桂林师范学院教务长、厦门大学教授等,他宣传抗日救国,坚持与国民党反动派斗争,被国民党政府列入不准发给聘书的教授黑名单。解放后,林砺儒先生担任教育部中等教育司司长,并兼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毛泽东主席亲自找他谈话,要求师大尽可能扩大规模,为新中国培养更多的师资。此后,他升任教育部副部长。林砺儒先生除当选为第一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外,还是第一、第二、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77年因病去世,享年88岁。
林砺儒先生一生从事教育事业60余年,有着一套完整的教育思想,他的不少观点今天看起来也是十分先进的。林砺儒先生对基础教育有自己鲜明的观点和全面的论述,对师范教育和附校发展有着深入的研究。他说:“要办好师范大学,必须有好的附属学校,包括中学、小学、幼稚园。”上个世纪20年代,林砺儒先生带领北京师大附中在国内率先实行“三三”学制,为我国的教育事业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林砺儒先生在教育学、伦理学等方面著作十分丰富,1994年北京师范大学编辑出版了《林砺儒文集》,虽未囊括他的全部著作,但文集总字数已超过80万字。林砺儒先生的教育思想与实践经验值得我们不断深入学习与研究。
一、成果辉煌——全人格教育打造杰出人才的摇篮
1922至1930年间,林砺儒先生兼任北京高等师范学校附中(现北京师大附中)主任(即校长)。正是这个时期,林砺儒先生以他先进的教育理念,敢为天下先的创新精神,坚持全人格教育,带领师大附中率先实行“三三”新学制,使学校的教育,特别是课程建设跟上了时代的发展。在林砺儒校长和全校教师的共同努力下,把北京师大附中办成了一所先进的现代学校,教育取得了辉煌成果,使学校成为杰出人才的摇篮。
1922年,在林砺儒先生的领导下,师大附中制定了新的办学宗旨:“(1)培养健康身体;(2)发展基本知能;(3)培植高尚品格;(4)养成善良公民。”与此同时,把“诚、爱、勤、勇”确定为师大附中校训。学校不惜重金,千方百计聘请名师来校任教。1923年至1937年专任教师62人中,留学国外者8人,占12.7%;北师大、北京大学、燕京大学毕业者47人,占75.8%。王鹤清、张鸿来、赵海天、石评梅、黄庐隐、夏宇众、程廷熙、傅种孙、董鲁安、李约等都是这个时期的名师。1924年,鲁迅先生曾来师大附中,作了题为《未有天才之前》的演讲。学校除大力加强课堂教学外,还开展了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发展学生的兴趣爱好和特长。学校成立了各种学科小组和文艺社团,如数理化学会、英文学会、蔷薇社、励学月刊社、心声杂志社、品学砥砺社、曦社、国剧演习社等。每个学生都要参加一个或多个课外小组。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颜一烟就是蔷薇社成员;文学家李健吾、蹇先艾就是曦社成员;京剧程派艺术传人赵荣琛就是国剧演习社成员。
钱学森1923年考入师大附中,初高中6年都是林砺儒先生作校长。钱学森在回忆母校时说:“我在附中6年,对我的知识和人生观起了很大作用……我们全班学生学习积极性很高,除了上课外,我们都参加学科小组,有物理、化学、博物、天文等,利用课外时间和中午休息时间大家互相讨论,发表见解,兴趣很浓。”1991年,钱学森在被中央军委和国务院授予“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称号颁奖大会上讲话说:“说起旧事,我还非常怀念我的母校北京师大附中。我从1923年至1929年在北京师大附中念书,当时的旧中国和旧北京是个什么样子。在那样一种艰难困苦的年代,办学真不是一件易事。但是北京师大附中当时的校长(那时称主任)林砺儒确实把师大附中办成了一流的学校,真是了不起。我今天说了,恐怕诸位还不相信,那个时期高中分一部、二部,一部是文科,二部是理科,我在理科,高中毕业时,理科课程已经学到我们现在大学的二年级了。所以,师大附中在那个时候办的那样好,我是很怀念的。”
在林砺儒担任附中校长8年间培养的学生,后来很多人成了我国各个领域的领军人物,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材。钱学森、汪德昭、陈永龄、张维、雷天觉、梁守槃、姜泗长、段学复、孟少农、高振衡、汪德熙、马大猷、林家翘等成为中科院或工程院院士。此外,还有著名数学家闵嗣鹤、田方增;流体力学专家陆士嘉、哲学家张岱年、经济学家于光远、文学家李健吾、诗人学者林庚、儿童文学作家颜一烟,政界名人刘仁、浦洁修等,各类人才数不胜数。
检验一所学校是否办得成功,最终要看这所学校是否培养了大批人才,特别是杰出的人才。100多年来,尤其是林砺儒担任校长时期,北京师大附中为国家培养了大批优秀毕业生,杰出人才层出不穷。历史证明,北京师大附中的办学是成功的,林砺儒的教育成果无比辉煌。
二、关注成长——全人格教育的理论与实践
20世纪初,中国正值多事之秋,社会时局动荡不安、新旧思想交锋激烈。洋务运动、维新运动、辛亥革命、新文化运动、五四启蒙运动,从技术到制度、再到精神,我国近代知识分子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逐渐认识到,救亡图存必先启蒙新民,教育是救国的根本出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全人格教育的思想在中国兴起,比较著名的如蔡元培的“健全人格培养”理论,强调德、智、体、美、世界观5方面的协调发展,提出教育的根本目的是培育“自由之意志,独立之人格”的现代人。还有像1931年就职清华大学校长的梅贻琦等,也提出了比较全面成熟的“全人格教育”理论。但是,大部分教育家把目光集中在大学教育,而对中等教育关注较少。
林砺儒全人格教育思想主要是在其担任北京师大附中校长期间形成的。正是秉持着这样的教育思想,林砺儒带领北京师大附中教师们敢于创新,勇于实践,把学校办成了国内一流的创新型中学,使北京师大附中成为我国教育改革的开路先锋。
1.全人格教育——坚持教育为青少年成长服务
林砺儒认为,当时社会上对于学校系统的见解大致有两种:一种是认定大学专门教育是教育的最高点,中等教育是大学专门教育的准备,普通教育不过是渡到大学目的地的一道桥,可以称之为教育的建筑观;另一种是认为教育是帮助儿童身心发展的,在人成长的不同阶段,应给予不同的适当的教育,在上一阶段教育的自然结果上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教育,可以称之为教育的成长观。教育的成长观是林砺儒所赞成的。
林砺儒的全人格教育思想正是基于这种以人为本的教育成长观。他指出:“一个完整的人格,必定包含动物的、人类的、公民的、职业的四种资格。”①这些资格完整地体现了人在教育发展中所应有的生理和心理特征,只有具备这些特征,人才能健康自由地发展。林砺儒认为人格渗透和体现在生活中,他指出:“生活是全人格的活动。谈生活就联想到物质的衣食住行,谈人格便联想到道学式的规行矩步,这都是误会。我们人类天生有一番活动能力,时时要向外扩张,与周围发生关系,人格的活力扩张所及之周围,就是生活范围。”②青少年对周围的生活越有兴趣,人格的活力越扩张,人格就越完善、人也就越健康。“教育是人格的成长,学校里教学生学习的是他们人格往后成长的资本,要能生息,要将来能应用到各方面应付自然,应付社会,才算是真为他们所有。”③中等教育不应是简单的职业准备,而应当使学生的人格得到充分陶冶,然后在此基础上让学生“自由选择”和发展自己的个性。所以林砺儒提出“中等教育的任务是引导少年人格之射线到各方面去”④。这些话都鲜明地体现出林砺儒先生全人格教育的思想。
2.坚持全人格教育思想的实践
“人类在天赋的较长儿童期内,应尽量受完全教育,这是人格的根本特权。就教育全历程看来,先谋全人的陶冶,后顺个性的分化,方算是正规。故为发挥人格特权计,为增进社会文化计,首先应先普通而后职业。中等教育,其职分应在完成全人的陶冶,以厚其个性发挥之根基。”⑤学制改革后,林砺儒认为最大的好处是使人格的陶冶得到较好的发挥,特别是在初中阶段尤可以使人格陶冶多几分。林砺儒作为附中的校长,在办学中使全人格教育思想充分得到了的实践。
为更好地适应儿童人格的发展,林砺儒提出了以环境为中心的课程改造观。他指出不少课程的编排体系存在问题,不利于儿童的身心发展。他指出:“近日普通学校教科,皆以教科目为基础而组织教材。这样办法,实在有点儿不妥当。无论何种教材,皆因相互关系密切,不能孑然独立。各科之分立,非由儿童之地位所承认者,乃按全知识之客观组织而区分者也。”他指出以教材为中心的时代已属于过去,进而指出:“今日是使教授适合儿童发达原则之时代。即承认课业应适合儿童之要求,趣味及能力也。”“故学校之各教科,当以问题境遇为中心而组织之,使儿童于各方面应用各种教材,能于成人社会行应用,且由是而得经验。”⑥
在教材编写上,林砺儒充分发挥教师的主动性,力求结合实际,以更好地适应学生的发展要求。教材编写的基本原则是:“按照学生的接受能力,由简而难、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循序渐近。”1922至1930年,师大附中教师出版的教材、论著达29种。
在教学方式上,全人格教育注意师生的互动和答疑。在1923年制定的《北京师大附中各科课程标准》中,明确了讨论就是“提出意思不明了处,令学生讲解,提出原文简单处,令学生补充;提出与别篇不同之处,令学生比较,提出思想上应订正处,令学生批评。” 问题质疑要“多予优等生以发表意见之机会,注意劣等生之理解及疑难,教者分别予以充分订正及解释。”
林砺儒非常注意平时成绩和实验的考查,注重一个学生发展的过程,尽量把学生最优秀的一面体现出来,考试不需要学生临时突击。钱学森先生回忆,当时师大附中对考试形成这样的风气:“学生临考试是不做准备的。从不因为明天要考什么而加班背诵课本。大家都重在理解不在记忆。考试结果,一般学生都是七十多分,优秀学生八十多分。”如果通过死记硬背、加班加点获得高分,同学们反倒瞧不起。正是由于对平时考试这样超脱,同学们不求次次、门门考试追高分,才有时间博览群书、锻炼身体、发展爱好、实验实践。
林砺儒也十分重视对学生品行的教育,制定了一套非常完整、合理的思想教育和道德品行评价机制。道德品行的训练,一切以学生的人格发展为出发点。在训育方针中指出:“本校训育,不尚压制而尚开导。对于学生之一切禁令,必使学生觉悟其所以然之意义,以收心悦诚服之效。”“使学生于各种有益的行动,活泼勇为而不失正轨。一面提高其力行有为之气概,一面增加其做事自治之经验,以养良虚心谨慎之美德。”“本校教职员对学生,力求收人格感化之效。使学生晓然知教师非惟传授自己以知识,且为自己生活之导师。”
为进一步促进学生的良好发展,加强家庭和学校的配合,学校推出家长联络的办法,平时随时联络家长,汇报情况,并且定期召开家长会会谈约商。在学生的操行评定上,林砺儒从学生的身心出发,注意情商与智商的结合,从其评价项目我们可以窥见他确实下了一番功夫。其主要项目有:环境状况、遗传特点、气质、智力、感情、意志、态度、言语、行为、长处、短处、总评等。林砺儒还十分重视学生的身体素质,制定了人性化的体育成绩考查方法,具体的标准主要有:“身体方面注重考察其体格、体质与体力,精神方面注重考察其诚意、勇气及规律协同,技能方面注重考查其姿势与能力。”他还特别强调:“学生每年须行体格检查二次”,“学生平日身心发育之状况应由本校主任、学级主任、体育教员及校医时常集会共谋矫正及助长方法。”
著名哲学家张岱年也是林砺儒时期的附中学生,他曾回忆说:“1924年林先生对全校学生作了一次讲演,讲到德国哲学家康德的三大律令,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要把人人都作目的,不要看作手段。当时我听了非常感动……20年代,我在师大附中读书,受到了深切的教育,奠定了一生治学的基础。”这既是师大附中学生对母校的感激,也是对林砺儒全人格教育思想的充分肯定。全人格教育开通了一批又一批杰出人才的成功之路。
三、锐意创新——全人格教育推进“三三”学制改革
林砺儒先生全人格教育思想的实施是与“六三三”新学制的实行密切结合的。回顾那段历史可以看出,全人格教育思想指导了师大附中那次新学制的改革,而“三三”学制的实行又使全人格教育得以落实。钱学森等一大批杰出人才在中小学阶段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也是既得益于全人格教育,又得益于“六三三”新学制的实行。1922年我国开始的中小学“六三三”学制改革,使我国基础教育与世界接轨,在真正意义上迈开了基础教育现代化的步伐。
1922年全国积极酝酿学制改革。同年2月,学校还都在实行原有的癸卯学制,即小学(包括初等小学堂及高等小学堂)9年、中学5年的学制,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师大和她的附中开始讨论试行新学制问题,7月制定出“三三”新学制方案,将中学划分为初级中学和高级中学两级,每级各3年,8月学校聘请林砺儒先生担任主任(即校长),开始实施。师大附中实施新学制完全是在摸索中前进的,一切规章制度、课程,都是自己制订,自己试行。教材内容是由本校教师自定、自编、自选。
直到同年9月,教育部召开学制会议,讨论新学制方案,11月公布了学校系统的改革案,实行壬戌学制,即中小学改为“六三三”制。由此可见,师大附中采用“三三制”,走在了国内学制改革的前面。回顾这段历史,有三点应当肯定,一是北京师大附中在我国“六三三”学制改革中,先行一步,发挥了开路和示范作用;二是林砺儒先生特为此次教育改革出任师大附中校长,是此次改革旗手;三是钱学森等一大批杰出人才是我国“六三三”学制改革的首批受益者,他们的成才是这次教育改革结出的丰硕果实。
林砺儒校长治学严谨、勤于实践、勇于创新,把全部心血倾注于办好附中的工作中。“三三”学制为中等教育开拓出广阔的道路。林砺儒先生认为,“中学时代,少年男女气质未定,教育的可塑性很大,应着眼于少年期的生活引导。”“新学制的最好处,是把中等教育分为两小段,最少亦可使前一小段的全人陶冶多普及几分。”“初级中等教育,是全教育历程中之最中段,其目的应在提高普通教育,完成全人陶冶。”⑦
对高中学生是否分文理科,林砺儒先生有精心的考虑。他说:“我们的高级中学普通科,只分为第一及第二两部。此所谓第一第二部,即含有一般所谓文科理科的意思。……学文科的人,对于理科的知识太外行,学理科的人,对于文学又太随便:这是近日的通病。我们要矫正这点毛病,所以第一第二两部,虽各有所注重,而第一部有必修的数理等科,与第二部有必修的文学科,都是要把普通的基础打广些。我们认定高级中学普通科的效用,是完成最高的普通教育,同时作升学的基础。所准备的就是最高的普通基础。至于某种专门学问的准备学科,我们以为应属于大学份内事。所以只分第一第二两部,而放大选修科的活动范围听其发展个性。各种选修科目里面,隐然寓有分门之意。惟不明立分门名称,而听自由选择。自然的依其个性而分道扬镳,当较诸多之门系者更为有效。”⑧
为此,林砺儒在主持课程设计期间,除重视给学生以系统的科学知识外,还为学生将来的发展打下深广的知识基础。例如,高二开设第二外国语,除英语外,开设德、法、日语等选修;理科开设解析几何、微积分初步、初等力学、电磁学、分析化学等选修;文科开设了修辞学、新闻学、文学史、文字学、教育学等选修。一些大学基础知识在高中选修。林砺儒组织有经验的教师和专家编写了从初一到高三的全套新教材,边试行边修订。这套独具特色的教材为全国各地所选用,大大推动了我国中等教育学制的改革。林砺儒先生主张,“要给学生解决所遇问题的资料和方法”,并制定了一整套以启发学生兴趣和智力为目标的教学方案。在教学过程中,要求启发学生自己发现问题、提出问题,经过独立思考而解决问题。他还提出,一切课程都必须紧密联系学生的生活和实际讲授。认为“教育是人格与人格之交感”,师生间情感交流,教学相长,要求教师并非只传播知识,而且应“为人导师”,学生应尊敬先生。
林砺儒还总结了试行新学制的经验和个人感受,著文在《教育杂志》上发表,对全国推广新学制产生了良好影响。
四、“全人格,高素质”——对全人格教育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2010年是北京师大附中建校109周年,林砺儒先生离开北京师大附中80年了。但是,林砺儒先生“全人格教育”的理念深深扎根在师大附中,林砺儒先生开创的基础教育改革事业,在北京师大附中得到了继承和发展。今天的北京师大附中,把全人格教育和推进素质教育密切结合起来,把“全人格,高素质”作为学校当今的培养目标。
全人格教育与素质教育虽然不是同一概念,但是它们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与共同之处。而它们之间存在的差异不是对立的,而是互补的。
全人格教育的思想更突出以人为本,突出对人的发展需要的满足;特别强调青少年在生长时期要得到充分的发展,突出解决学生“成人”的问题,使他们成为人格健全的人,这样才可以使他们自立于社会,成为对社会和他人有益的人。健全的人格,是“成才”的基础。
素质教育包含着“人格教育”的内容,但它更鲜明地强调教育的社会功能,当今社会,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公民素质是民族素质的基础,民族素质是综合国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提高全民的素质,主要是靠基础教育。素质教育强调社会发展对人的素质要求,突出了“成才”的任务。素质教育与人自身发展的需求是一致的。
实际上不存在不讲人格培养的素质教育,也不存在不讲素质培养的人格教育,全人格教育与素质教育是相通的。“全人格”侧重人的社会属性,更体现人的价值观,“高素质”集中反映社会和个人对人的发展需求、标准与期望,因此我们提倡“全人格、高素质”教育,对人的内在需求和社会的外在需要来说,可以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地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温家宝总理最近说:“教育的根本任务是培养人才,特别是要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高素质人才。”因此,“全人格,高素质”既是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也是对林砺儒先生教育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我们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全人格,高素质”的教育理念,使北京师大附中的教育继续办出特色,办出水平,为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多做贡献。
注释
①林砺儒:《附属师范学校之使命及其与师范本部之联络》,《教育丛刊》第1卷1期,1930年4月
②④林砺儒:《我的中等教育见解》,《教育从刊》第3卷第5集,1922年9月
③林砺儒:《教育与耍狗熊》,《晨报》,1931年1月6日
⑤⑦⑧林砺儒:《本校编制三三制学则课程之经过大略》,刘沪主编:《北京师大附中》,人民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⑥林砺儒:《环境中心的课程改造》,《教育从刊》第3卷7-8合集,1923年2月
参考文献
[1]候刚.林砺儒与北京师范大学//林砺儒教育思想研究.黄家驹、何国华主编.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年.
[2]张岱年.在林砺儒先生塑像揭幕仪式上的讲话//在附中的日子.北京师大附中编.京华出版社,2001年.
[3]康满堂.林砺儒教育思想探析(1918-1949)[D].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7(01).
[4]刘沪主编.北京师大附中[M].人民教育出版社,2000年.
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校长
(责任编辑 潘静波)
林砺儒先生一生从事教育事业60余年,有着一套完整的教育思想,他的不少观点今天看起来也是十分先进的。林砺儒先生对基础教育有自己鲜明的观点和全面的论述,对师范教育和附校发展有着深入的研究。他说:“要办好师范大学,必须有好的附属学校,包括中学、小学、幼稚园。”上个世纪20年代,林砺儒先生带领北京师大附中在国内率先实行“三三”学制,为我国的教育事业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林砺儒先生在教育学、伦理学等方面著作十分丰富,1994年北京师范大学编辑出版了《林砺儒文集》,虽未囊括他的全部著作,但文集总字数已超过80万字。林砺儒先生的教育思想与实践经验值得我们不断深入学习与研究。
一、成果辉煌——全人格教育打造杰出人才的摇篮
1922至1930年间,林砺儒先生兼任北京高等师范学校附中(现北京师大附中)主任(即校长)。正是这个时期,林砺儒先生以他先进的教育理念,敢为天下先的创新精神,坚持全人格教育,带领师大附中率先实行“三三”新学制,使学校的教育,特别是课程建设跟上了时代的发展。在林砺儒校长和全校教师的共同努力下,把北京师大附中办成了一所先进的现代学校,教育取得了辉煌成果,使学校成为杰出人才的摇篮。
1922年,在林砺儒先生的领导下,师大附中制定了新的办学宗旨:“(1)培养健康身体;(2)发展基本知能;(3)培植高尚品格;(4)养成善良公民。”与此同时,把“诚、爱、勤、勇”确定为师大附中校训。学校不惜重金,千方百计聘请名师来校任教。1923年至1937年专任教师62人中,留学国外者8人,占12.7%;北师大、北京大学、燕京大学毕业者47人,占75.8%。王鹤清、张鸿来、赵海天、石评梅、黄庐隐、夏宇众、程廷熙、傅种孙、董鲁安、李约等都是这个时期的名师。1924年,鲁迅先生曾来师大附中,作了题为《未有天才之前》的演讲。学校除大力加强课堂教学外,还开展了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发展学生的兴趣爱好和特长。学校成立了各种学科小组和文艺社团,如数理化学会、英文学会、蔷薇社、励学月刊社、心声杂志社、品学砥砺社、曦社、国剧演习社等。每个学生都要参加一个或多个课外小组。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颜一烟就是蔷薇社成员;文学家李健吾、蹇先艾就是曦社成员;京剧程派艺术传人赵荣琛就是国剧演习社成员。
钱学森1923年考入师大附中,初高中6年都是林砺儒先生作校长。钱学森在回忆母校时说:“我在附中6年,对我的知识和人生观起了很大作用……我们全班学生学习积极性很高,除了上课外,我们都参加学科小组,有物理、化学、博物、天文等,利用课外时间和中午休息时间大家互相讨论,发表见解,兴趣很浓。”1991年,钱学森在被中央军委和国务院授予“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称号颁奖大会上讲话说:“说起旧事,我还非常怀念我的母校北京师大附中。我从1923年至1929年在北京师大附中念书,当时的旧中国和旧北京是个什么样子。在那样一种艰难困苦的年代,办学真不是一件易事。但是北京师大附中当时的校长(那时称主任)林砺儒确实把师大附中办成了一流的学校,真是了不起。我今天说了,恐怕诸位还不相信,那个时期高中分一部、二部,一部是文科,二部是理科,我在理科,高中毕业时,理科课程已经学到我们现在大学的二年级了。所以,师大附中在那个时候办的那样好,我是很怀念的。”
在林砺儒担任附中校长8年间培养的学生,后来很多人成了我国各个领域的领军人物,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材。钱学森、汪德昭、陈永龄、张维、雷天觉、梁守槃、姜泗长、段学复、孟少农、高振衡、汪德熙、马大猷、林家翘等成为中科院或工程院院士。此外,还有著名数学家闵嗣鹤、田方增;流体力学专家陆士嘉、哲学家张岱年、经济学家于光远、文学家李健吾、诗人学者林庚、儿童文学作家颜一烟,政界名人刘仁、浦洁修等,各类人才数不胜数。
检验一所学校是否办得成功,最终要看这所学校是否培养了大批人才,特别是杰出的人才。100多年来,尤其是林砺儒担任校长时期,北京师大附中为国家培养了大批优秀毕业生,杰出人才层出不穷。历史证明,北京师大附中的办学是成功的,林砺儒的教育成果无比辉煌。
二、关注成长——全人格教育的理论与实践
20世纪初,中国正值多事之秋,社会时局动荡不安、新旧思想交锋激烈。洋务运动、维新运动、辛亥革命、新文化运动、五四启蒙运动,从技术到制度、再到精神,我国近代知识分子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逐渐认识到,救亡图存必先启蒙新民,教育是救国的根本出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全人格教育的思想在中国兴起,比较著名的如蔡元培的“健全人格培养”理论,强调德、智、体、美、世界观5方面的协调发展,提出教育的根本目的是培育“自由之意志,独立之人格”的现代人。还有像1931年就职清华大学校长的梅贻琦等,也提出了比较全面成熟的“全人格教育”理论。但是,大部分教育家把目光集中在大学教育,而对中等教育关注较少。
林砺儒全人格教育思想主要是在其担任北京师大附中校长期间形成的。正是秉持着这样的教育思想,林砺儒带领北京师大附中教师们敢于创新,勇于实践,把学校办成了国内一流的创新型中学,使北京师大附中成为我国教育改革的开路先锋。
1.全人格教育——坚持教育为青少年成长服务
林砺儒认为,当时社会上对于学校系统的见解大致有两种:一种是认定大学专门教育是教育的最高点,中等教育是大学专门教育的准备,普通教育不过是渡到大学目的地的一道桥,可以称之为教育的建筑观;另一种是认为教育是帮助儿童身心发展的,在人成长的不同阶段,应给予不同的适当的教育,在上一阶段教育的自然结果上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教育,可以称之为教育的成长观。教育的成长观是林砺儒所赞成的。
林砺儒的全人格教育思想正是基于这种以人为本的教育成长观。他指出:“一个完整的人格,必定包含动物的、人类的、公民的、职业的四种资格。”①这些资格完整地体现了人在教育发展中所应有的生理和心理特征,只有具备这些特征,人才能健康自由地发展。林砺儒认为人格渗透和体现在生活中,他指出:“生活是全人格的活动。谈生活就联想到物质的衣食住行,谈人格便联想到道学式的规行矩步,这都是误会。我们人类天生有一番活动能力,时时要向外扩张,与周围发生关系,人格的活力扩张所及之周围,就是生活范围。”②青少年对周围的生活越有兴趣,人格的活力越扩张,人格就越完善、人也就越健康。“教育是人格的成长,学校里教学生学习的是他们人格往后成长的资本,要能生息,要将来能应用到各方面应付自然,应付社会,才算是真为他们所有。”③中等教育不应是简单的职业准备,而应当使学生的人格得到充分陶冶,然后在此基础上让学生“自由选择”和发展自己的个性。所以林砺儒提出“中等教育的任务是引导少年人格之射线到各方面去”④。这些话都鲜明地体现出林砺儒先生全人格教育的思想。
2.坚持全人格教育思想的实践
“人类在天赋的较长儿童期内,应尽量受完全教育,这是人格的根本特权。就教育全历程看来,先谋全人的陶冶,后顺个性的分化,方算是正规。故为发挥人格特权计,为增进社会文化计,首先应先普通而后职业。中等教育,其职分应在完成全人的陶冶,以厚其个性发挥之根基。”⑤学制改革后,林砺儒认为最大的好处是使人格的陶冶得到较好的发挥,特别是在初中阶段尤可以使人格陶冶多几分。林砺儒作为附中的校长,在办学中使全人格教育思想充分得到了的实践。
为更好地适应儿童人格的发展,林砺儒提出了以环境为中心的课程改造观。他指出不少课程的编排体系存在问题,不利于儿童的身心发展。他指出:“近日普通学校教科,皆以教科目为基础而组织教材。这样办法,实在有点儿不妥当。无论何种教材,皆因相互关系密切,不能孑然独立。各科之分立,非由儿童之地位所承认者,乃按全知识之客观组织而区分者也。”他指出以教材为中心的时代已属于过去,进而指出:“今日是使教授适合儿童发达原则之时代。即承认课业应适合儿童之要求,趣味及能力也。”“故学校之各教科,当以问题境遇为中心而组织之,使儿童于各方面应用各种教材,能于成人社会行应用,且由是而得经验。”⑥
在教材编写上,林砺儒充分发挥教师的主动性,力求结合实际,以更好地适应学生的发展要求。教材编写的基本原则是:“按照学生的接受能力,由简而难、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循序渐近。”1922至1930年,师大附中教师出版的教材、论著达29种。
在教学方式上,全人格教育注意师生的互动和答疑。在1923年制定的《北京师大附中各科课程标准》中,明确了讨论就是“提出意思不明了处,令学生讲解,提出原文简单处,令学生补充;提出与别篇不同之处,令学生比较,提出思想上应订正处,令学生批评。” 问题质疑要“多予优等生以发表意见之机会,注意劣等生之理解及疑难,教者分别予以充分订正及解释。”
林砺儒非常注意平时成绩和实验的考查,注重一个学生发展的过程,尽量把学生最优秀的一面体现出来,考试不需要学生临时突击。钱学森先生回忆,当时师大附中对考试形成这样的风气:“学生临考试是不做准备的。从不因为明天要考什么而加班背诵课本。大家都重在理解不在记忆。考试结果,一般学生都是七十多分,优秀学生八十多分。”如果通过死记硬背、加班加点获得高分,同学们反倒瞧不起。正是由于对平时考试这样超脱,同学们不求次次、门门考试追高分,才有时间博览群书、锻炼身体、发展爱好、实验实践。
林砺儒也十分重视对学生品行的教育,制定了一套非常完整、合理的思想教育和道德品行评价机制。道德品行的训练,一切以学生的人格发展为出发点。在训育方针中指出:“本校训育,不尚压制而尚开导。对于学生之一切禁令,必使学生觉悟其所以然之意义,以收心悦诚服之效。”“使学生于各种有益的行动,活泼勇为而不失正轨。一面提高其力行有为之气概,一面增加其做事自治之经验,以养良虚心谨慎之美德。”“本校教职员对学生,力求收人格感化之效。使学生晓然知教师非惟传授自己以知识,且为自己生活之导师。”
为进一步促进学生的良好发展,加强家庭和学校的配合,学校推出家长联络的办法,平时随时联络家长,汇报情况,并且定期召开家长会会谈约商。在学生的操行评定上,林砺儒从学生的身心出发,注意情商与智商的结合,从其评价项目我们可以窥见他确实下了一番功夫。其主要项目有:环境状况、遗传特点、气质、智力、感情、意志、态度、言语、行为、长处、短处、总评等。林砺儒还十分重视学生的身体素质,制定了人性化的体育成绩考查方法,具体的标准主要有:“身体方面注重考察其体格、体质与体力,精神方面注重考察其诚意、勇气及规律协同,技能方面注重考查其姿势与能力。”他还特别强调:“学生每年须行体格检查二次”,“学生平日身心发育之状况应由本校主任、学级主任、体育教员及校医时常集会共谋矫正及助长方法。”
著名哲学家张岱年也是林砺儒时期的附中学生,他曾回忆说:“1924年林先生对全校学生作了一次讲演,讲到德国哲学家康德的三大律令,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要把人人都作目的,不要看作手段。当时我听了非常感动……20年代,我在师大附中读书,受到了深切的教育,奠定了一生治学的基础。”这既是师大附中学生对母校的感激,也是对林砺儒全人格教育思想的充分肯定。全人格教育开通了一批又一批杰出人才的成功之路。
三、锐意创新——全人格教育推进“三三”学制改革
林砺儒先生全人格教育思想的实施是与“六三三”新学制的实行密切结合的。回顾那段历史可以看出,全人格教育思想指导了师大附中那次新学制的改革,而“三三”学制的实行又使全人格教育得以落实。钱学森等一大批杰出人才在中小学阶段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也是既得益于全人格教育,又得益于“六三三”新学制的实行。1922年我国开始的中小学“六三三”学制改革,使我国基础教育与世界接轨,在真正意义上迈开了基础教育现代化的步伐。
1922年全国积极酝酿学制改革。同年2月,学校还都在实行原有的癸卯学制,即小学(包括初等小学堂及高等小学堂)9年、中学5年的学制,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师大和她的附中开始讨论试行新学制问题,7月制定出“三三”新学制方案,将中学划分为初级中学和高级中学两级,每级各3年,8月学校聘请林砺儒先生担任主任(即校长),开始实施。师大附中实施新学制完全是在摸索中前进的,一切规章制度、课程,都是自己制订,自己试行。教材内容是由本校教师自定、自编、自选。
直到同年9月,教育部召开学制会议,讨论新学制方案,11月公布了学校系统的改革案,实行壬戌学制,即中小学改为“六三三”制。由此可见,师大附中采用“三三制”,走在了国内学制改革的前面。回顾这段历史,有三点应当肯定,一是北京师大附中在我国“六三三”学制改革中,先行一步,发挥了开路和示范作用;二是林砺儒先生特为此次教育改革出任师大附中校长,是此次改革旗手;三是钱学森等一大批杰出人才是我国“六三三”学制改革的首批受益者,他们的成才是这次教育改革结出的丰硕果实。
林砺儒校长治学严谨、勤于实践、勇于创新,把全部心血倾注于办好附中的工作中。“三三”学制为中等教育开拓出广阔的道路。林砺儒先生认为,“中学时代,少年男女气质未定,教育的可塑性很大,应着眼于少年期的生活引导。”“新学制的最好处,是把中等教育分为两小段,最少亦可使前一小段的全人陶冶多普及几分。”“初级中等教育,是全教育历程中之最中段,其目的应在提高普通教育,完成全人陶冶。”⑦
对高中学生是否分文理科,林砺儒先生有精心的考虑。他说:“我们的高级中学普通科,只分为第一及第二两部。此所谓第一第二部,即含有一般所谓文科理科的意思。……学文科的人,对于理科的知识太外行,学理科的人,对于文学又太随便:这是近日的通病。我们要矫正这点毛病,所以第一第二两部,虽各有所注重,而第一部有必修的数理等科,与第二部有必修的文学科,都是要把普通的基础打广些。我们认定高级中学普通科的效用,是完成最高的普通教育,同时作升学的基础。所准备的就是最高的普通基础。至于某种专门学问的准备学科,我们以为应属于大学份内事。所以只分第一第二两部,而放大选修科的活动范围听其发展个性。各种选修科目里面,隐然寓有分门之意。惟不明立分门名称,而听自由选择。自然的依其个性而分道扬镳,当较诸多之门系者更为有效。”⑧
为此,林砺儒在主持课程设计期间,除重视给学生以系统的科学知识外,还为学生将来的发展打下深广的知识基础。例如,高二开设第二外国语,除英语外,开设德、法、日语等选修;理科开设解析几何、微积分初步、初等力学、电磁学、分析化学等选修;文科开设了修辞学、新闻学、文学史、文字学、教育学等选修。一些大学基础知识在高中选修。林砺儒组织有经验的教师和专家编写了从初一到高三的全套新教材,边试行边修订。这套独具特色的教材为全国各地所选用,大大推动了我国中等教育学制的改革。林砺儒先生主张,“要给学生解决所遇问题的资料和方法”,并制定了一整套以启发学生兴趣和智力为目标的教学方案。在教学过程中,要求启发学生自己发现问题、提出问题,经过独立思考而解决问题。他还提出,一切课程都必须紧密联系学生的生活和实际讲授。认为“教育是人格与人格之交感”,师生间情感交流,教学相长,要求教师并非只传播知识,而且应“为人导师”,学生应尊敬先生。
林砺儒还总结了试行新学制的经验和个人感受,著文在《教育杂志》上发表,对全国推广新学制产生了良好影响。
四、“全人格,高素质”——对全人格教育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2010年是北京师大附中建校109周年,林砺儒先生离开北京师大附中80年了。但是,林砺儒先生“全人格教育”的理念深深扎根在师大附中,林砺儒先生开创的基础教育改革事业,在北京师大附中得到了继承和发展。今天的北京师大附中,把全人格教育和推进素质教育密切结合起来,把“全人格,高素质”作为学校当今的培养目标。
全人格教育与素质教育虽然不是同一概念,但是它们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与共同之处。而它们之间存在的差异不是对立的,而是互补的。
全人格教育的思想更突出以人为本,突出对人的发展需要的满足;特别强调青少年在生长时期要得到充分的发展,突出解决学生“成人”的问题,使他们成为人格健全的人,这样才可以使他们自立于社会,成为对社会和他人有益的人。健全的人格,是“成才”的基础。
素质教育包含着“人格教育”的内容,但它更鲜明地强调教育的社会功能,当今社会,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公民素质是民族素质的基础,民族素质是综合国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提高全民的素质,主要是靠基础教育。素质教育强调社会发展对人的素质要求,突出了“成才”的任务。素质教育与人自身发展的需求是一致的。
实际上不存在不讲人格培养的素质教育,也不存在不讲素质培养的人格教育,全人格教育与素质教育是相通的。“全人格”侧重人的社会属性,更体现人的价值观,“高素质”集中反映社会和个人对人的发展需求、标准与期望,因此我们提倡“全人格、高素质”教育,对人的内在需求和社会的外在需要来说,可以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地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温家宝总理最近说:“教育的根本任务是培养人才,特别是要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高素质人才。”因此,“全人格,高素质”既是贯彻国家的教育方针,也是对林砺儒先生教育思想的继承和发展。我们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全人格,高素质”的教育理念,使北京师大附中的教育继续办出特色,办出水平,为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多做贡献。
注释
①林砺儒:《附属师范学校之使命及其与师范本部之联络》,《教育丛刊》第1卷1期,1930年4月
②④林砺儒:《我的中等教育见解》,《教育从刊》第3卷第5集,1922年9月
③林砺儒:《教育与耍狗熊》,《晨报》,1931年1月6日
⑤⑦⑧林砺儒:《本校编制三三制学则课程之经过大略》,刘沪主编:《北京师大附中》,人民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⑥林砺儒:《环境中心的课程改造》,《教育从刊》第3卷7-8合集,1923年2月
参考文献
[1]候刚.林砺儒与北京师范大学//林砺儒教育思想研究.黄家驹、何国华主编.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年.
[2]张岱年.在林砺儒先生塑像揭幕仪式上的讲话//在附中的日子.北京师大附中编.京华出版社,2001年.
[3]康满堂.林砺儒教育思想探析(1918-1949)[D].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7(01).
[4]刘沪主编.北京师大附中[M].人民教育出版社,2000年.
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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