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穿条新裤子

来源 :金山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qiukaifeng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令人意外的是,妈妈不但没骂我,而且还说,破就破了吧,补一补就好了,大过年的,也不能真让人家赔啊。
  我读小学三年级时,将近春节了,妈对姐说,今年咱家养的肥猪卖了个好价钱,你弟扯猪草也出了不少力,你撕布时也给你弟撕一块,给他做一条新裤子过年吧,他长那么大还没穿过新裤子呢。
  我一听,高兴得要命。由于家里困难,以前我穿的衣服都是用哥哥姐姐们的旧衣服改做的。想到过年我也能穿新裤子了,怎能不高兴呢?
  第二天,姐姐从小镇的商店里撕回了一块蓝色的确良布。我拿着布,轻轻摸着,陶醉在深深的幸福之中。
  新裤子做好了。裁缝的手艺确实不错,裤腿熨得笔直,下面还稍带点儿当时很流行的小喇叭口呢。拿着新裤子我就想穿上,妈说,急什么,今天才是腊月二十六呢,到大年初一再穿。于是,我就盼着大年初一快点到来。
  大年初一终于到了,天不亮我就穿上新裤子起了床,蹦蹦跳跳地到外面去找小伙伴们放鞭炮玩。几个小伙伴都没有穿新衣服,穿的都是洗干净的旧衣服。他们见我穿了一条新裤子,一个个都瞪着羡慕的眼睛。那一刻,我心中的快乐和自豪感真是无法言语。我似乎成了小伙伴们的偶像,他们都听我的,一步不离我的左右。
  我们从地上捡了很多鞭炮,这些鞭炮有的是在燃放时没有响的,有的还有很短的一段引线。我们一个挨一个放鞭炮,欢笑声不时随着鞭炮炸开。
  轮到小东放鞭炮了,那炮的引线很短,一點着,就急急地燃起来,他吓得一扔,恰好扔到我的身上,随着“叭”的一声爆响,我的那条新裤子竟被炸开了一条大口子。几个小伙伴一下都惊呆了,我也呆了几秒钟,但马上醒悟过来,我大哭着扑向小东,一定要他赔我一条新裤子。小东自知理亏,也不与我纠缠,撒腿就跑了。我脱下新裤子,只穿一条绒裤,一路哭着向小东家跑去。
  跑到小东家,他爸妈忙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大哭着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小东妈接过裤子一看,竟也哭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说,把人家的裤子炸成这样,这不得賠人家?小东的爸爸对我说,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赔你一条新裤子。我擦了擦眼泪说,得跟这条一模一样。他说,好吧。我又说,得快点儿。他点了点头说,好吧。
  回到家,妈妈见我只穿着一条绒裤回家,就忙问为什么,我又哭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等我说完,令人意外的是,妈妈不但没骂我,而且还说,破就破了吧,补一补就好了,大过年的,也不能真让人家赔啊。吃罢晚饭,妈就带着我到小东家去拿裤子。
  可一到小东家门口,就听见小东的奶奶和妈妈哭得呼天抢地。原来,小东不知跑哪儿去了,一家人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他的影子呢。
  我的心吓得怦怦直跳,怕小东一时想不开会出什么意外。眼看天就要黑了,我和妈妈也跟着大家一起去找。
  后来,在邻村的一个牛棚里找到了小东。一见小东,我一把抱住他说,我不要你赔新裤子了,不要你赔新裤子了,快回家去吧。
其他文献
雨,一天天下  熄灭了烟火千家  烟,一支支加  相思怎么也不结痂  冰雪早已融化  找不到一絲丝牵挂  单调的脚手架,太滑  如我,握不住的那年夏  天空全是忧郁的她  犹如深邃的眼,噙满泪花  危险地开在悬崖  想你,我真的很真  努力地挪开  被黑挤占的每一寸空间  任你  一颦一笑在断帘前驰骋  你说,我前世入戏太深  我说,你我可有来生?  再走一程  想你,在大雨的夜色里  狂奔
早晨,曹贝克和娄家墨走在上学的路上,他俩一边走一边唱。  曹贝克唱:“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  娄家墨接着唱:“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  曹贝克又唱:“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  娄家墨接着唱:“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  曹贝克不满,翻着白眼说:“你怎么老和我作对?”  娄家墨说:“不是我和你作对,是你白日做梦。”  曹贝克抚摸着娄家墨的头,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
孙子,都是我的过错,我没有把王家的传统美德继承好,我是个罪人。你写吧,那段丑事一定得写进去,对王家后人也是个警醒啊!  同学们啊!给地主打长工的日子不好受啊!处处得看地主的脸色,稍有不慎,就要挨打受骂。有一次,我不小心挖了一棵玉米苗,被地主鞭子抽得胳膊流血啊!老王头拉起袖子,指着胳膊上的疤痕,泣不成声。  主席台上的校长跟着抹眼泪。  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须臾,老王头接着说,不过,那时还能混
这天,王局长对妻子说,不好,我梦见棺材了。妻子說,没事,人说梦见棺材要升官发财。  这天,王局长说,我梦见爸妈了。妻子说,没事,清明节快到了。  不久,王局長形容枯槁。妻子说,你呀,真不像高干后代,你收的那点钱没有事。王局长低下头,我给你的,不过是零头的零头……
裕亭在《敢问投稿“路”在何方》(以下简称《敢问》)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信息化时代“投稿者”的投稿之“路”,说这个问题“奇怪”,源于裕亭自己在文章中的“表述”。  裕亭在《敢问》一文中,详细地描述了“上世纪80年代”剪个“三角口”的信函投稿,到互联网信息时代电子化投稿——“因为指尖一点,稿件就可抵达对方信箱”,这些表述实际上已经回答了“投稿”之“路”。时代的发展,不仅让“投稿者”(作者)更为
“妈妈,我明天要交伙食费!”“爸爸,我周末要买一本书!”……可是,因为有言在先,这些钱都是要从我的零花钱里扣的。  一天,妈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知道吗?这个月你的支出已经达到了300元,这样下去,你的钱包会越来越扁的。”  “所以呢?”我料想到妈妈说这句话的目的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你要开始学着记账,学会理财,学会存钱。为了培养你的理财意识,今后的学费、生活费也由你自己出,就用平时给你的零花
曾颖,1990年开始文学创作,以小说和杂文创作为主。在国內众多报刊杂志发表过作品或开过专栏,有多篇小说入选中小学教材和試卷。已出版作品集12部。《锁链》获第十七届中国微型小说年度奖一等奖。  苦瓜烧鸭  白跃和黄炳才的缘分,是从一碗苦瓜烧鸭开始的。  白跃高中毕业,暑期到工地打临工,挣点学费。那一年,大学刚刚开始兴自费,而且不包分配。刚考上自费大学的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运气最差的人,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去重庆,去磁器口。是冬天,这季节不适合恋爱。  一个卖非洲鼓的小店里,见到她。她坐在那里敲鼓,鼓点凌乱。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外乡人,长相,打扮,气质,一颦一笑,与古朴古韵的磁器口格格不入。美相互衬托,可以更美,却很难相融。  我坐下,敲鼓。鼓点凌乱。她笑。  她的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  懂鼓?  一点点。  买鼓?  敲着玩。  她起身离开。天很冷,她穿得不多,这让她白皙的脖子显得细长。脖子微微向前
尽管女儿已经承诺不再许不吉利的愿了,赵楚楚也相信女儿懂事了,但赵楚楚还是被女儿的愿吓怕了,再也不敢问女儿许了什么愿了。  王楠楠四岁的时候,妈妈赵楚楚给她举办了一场隆重的生日party,请了一帮小朋友助兴,买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还有四只红蜡烛,吹蜡烛之前,赵楚楚特意安排女儿许个愿。四岁的孩子,已经会许愿了。  第二天,赵楚楚忍不住好奇,问女儿王楠楠昨天许了个什么愿。按理说,许愿是不能说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