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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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率无处不在,即便你重视它,它可能也会不搭理你,但你若是忽视它,带来的反面效应可能会超过你的预期。
  
  所谓概率,就是那个后面带有%,表示一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的数字。从天气预报里的今天有10%的可能性会降雨,到掷个硬币有50%的可能性会是正面;从未来中国5:4的男女比例推断出你的身边可能5个男人里有一个找不到配偶,到你根据自己的历史发挥相信自己会有80%的可能性这次考试不及格。
  概率无处不在,即便你重视它,它可能也会不搭理你,但你若是忽视它,带来的反面效应可能会超过你的预期。
  天气预报不准是概率“作怪”
  从定义上来说,概率指的是一个随机事件发生的客观几率,大自然充满不确定性,我们所说的可能性只是如果同样情况重复无限次,某个结果应该出现的次数比例。10%的降雨率不是天气预报员一拍脑袋给出的数字,然后大胆地继续打出晴天的太阳图案,而是在100个同等条件的天气情况下,10天会是雨天。
  天气预报是门复杂的学问,我们只会骂今天的预报不准而从不会夸它报准了,仿佛它就应该像预言家般尽忠职守。但气象本身是门无比复杂充满着随机性的学科,我们至今都无法完全理解云层的运作规律,更不能指望各大气象中心每天运行的庞大计算模型能像水晶球一样真的准确预测未来。隐于概率其后的,是连天气预报员自己都未必明白,更无法向公众准确传达的天气预报本身的准确性——“置信区间(Confidence Levels)”,表示预测的可信度,也就是这个预测的概率本身出现的概率。
  比如华盛顿大学在几年前开始了一个用概率预报天气的项目,就明确标出所测当日温度的置信区间为90%,也就是说有90%的可能,今天的气温会在10℃~20℃度之间。我们需要接收简单、明确的信息,而信息的修剪势必导致其一部分本义的丧失,而恰恰这部分被省略的细节,才是中立的科学精神的体现——被落下的那10%,才是天气预报不准确的罪魁祸首。
  从掷硬币看概率
  我们都知道老天下不下雨不关我们的事,所以今天下了雨不代表明天不下雨,这叫事件间的概率性独立。但当事情落到自己的头上,我们就总是搞不清楚。掷第一次硬币我们知道正面反面的概率一样都是50%,可如果连着得到了5次正面,下一次就更有可能会是反面吗?我们以为,概率的算法在于掷无限次硬币,正面与反面出现的概率总会趋于一致。
  事实上这个想法本末倒置了,再掷一次硬币无法影响下一次掷硬币这个事件——它们相对独立,下一次得到反面的几率还是50%。正因为如此,如果你重复无限次连掷6次硬币,得到5次正面一次反面的几率才会比6次正面的几率大一些。
  以种种概率为基础权衡利弊,这门学问叫做决策分析(decision analysis),据此电脑程序可以比人脑更理智地作出判断。可我们生活中的行为也能用概率性独立来决定吗?比如我们说要环保,少用洗碗机省水省电,那质疑说,“你的行为能省多少水电?况且人与人之间的行为都是独立的,你并不能影响到别人的浪费举动。”这么说一点都没错,从概率性独立上来判断,“从我做起”基本就是一句废话。
  但是,飓风来袭的时候,抢购举动几乎是传染性的,怎么人与人之行为上的概率独立性一下就不见了呢?为什么恐慌总比环保理念更具传播效应呢?从经济学角度来说,个体决策都是为了最大化效用(Utility)——近期收益比远期收益更有价值,看得到的比看不到的更有价值。
  个人的环保举动虽然从长期角度看,人人为之地球就会变得更美好,但短期效应既不明显也不直接;相比飓风来袭带来的恐慌,你现在不抢购就可能造成明天你就要空肚子面对世界末日了,威胁是近在眼前的。因此对任何个人来说,环保理念的效用微乎其微;对群体来说,别人的抢购减少了剩下存货的数量,直接影响到我们的存活,这个概率性独立就不复存在了。当然我们仍要相信环保相信科学,但这都是大脑经过理智思考得出的具有远见的结论,可谁让我们的头脑生来感性压倒一切,多数时候来不及思考,叫人逃难总比叫他节约用水更容易。
  被忽略的概率
  自然总是充满了随机性,科学实验总是充满了干扰和不确定性,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个带着%的数字,向大众沟通科研成果,才变得难上加难。例如让阿尔·戈尔和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家小组(IPCC)捧得2007诺贝尔和平奖的气候变化问题,就多年来一直争议不断。我们再来仔细看看IPCC的《2007气候变迁报告》的结论——“我们所观察到的大气层、海洋变暖及冰山融化等事实证明,如果没有外界力量,全球的气候极不可能发生在过去50年内发生的变化,这非常有可能不单单来源于大自然本身的力量。”不管媒体如何引述,其中严谨的科学用语——极可能95%,非常可能90%。其所包含的概率意义都会在有意无意间被隐去而造成曲解和夸张。
  再看看美国纽约,有了上次雪灾处理失利的前车之鉴,纽约市长布隆伯格才把飓风越说越夸张。而新闻媒体也一遍遍地即时播报,跟踪飓风路线,图片、声音、影像雪花般飞来,马上就给人留下大灾难片预告片的印象。媒介即思维,传媒的本质意味着他们偏好戏剧性效果,以增加销路。竞争压力下,一家渲染,另一家如果只是平静地叙述就好像它没有尽到传媒职责会受到冷落一样。全城戒备,记者站在风中摆出一副无法站立的样子,艰难地进行着报道,背景中一个行人若无其事地走过,得,穿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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