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文人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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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叫《乌啼集》,前无序,后也无跋,看上去有些突兀。一打听,作者多年前还出过一本《月落集》,猜想作者可能很喜欢张籍的《枫桥夜泊》一诗。“月落乌啼霜满天”,这七个字中有一种萧疏、幽寂、清冷、肃杀的气氛,也有一种静宓、高远、清幽、寥廓的意境。那么作者是倾向于哪一种感觉呢?这引起了我的兴趣,遂翻其书,未想却就此看了下来。
  此书近12万字,分5个部分,共80余篇文章,总体上来说是随笔性质的文字。
  作者陆听是位大学教授,我国著名训诂学家陆宗达之孙。据作者自述,他从小随祖父生活。并通过祖父,与一些学界名人如启功等相识且过从甚密,耳濡目染,习气相袭,作者长成也从事传统文化的教学工作。
  在书中,作者用深情的笔,回忆了这些前辈文人的品行风范。重要的是,他的回忆不是泛泛的叙述,而是注重细节,通过细节让人追想前贤的道德文章,自然,亲切,真实,引人。
  陆宗达是黄侃的门生,上世纪30年代就已经是知名学者了。著名语言学家王力是陆的“极好的朋友”,解放后,一次王力做学术报告,陆也坐在下面听。王力看见了,说:“今天有陆宗达先生在下面听,我不敢讲。”直至陆先生上台坐到他旁边,王力才开始做报告。就是这样的一位大学问家,为学生上课却仍然极认真地备课。作者写道:“他曾对我说:‘我只要讲课,不管多熟的课,也要备。”’,“每逢第二天有课时,他头天晚上准睡不踏实,第二天早早起来,把课再备上一遍,等着天亮。”他的课自然是既吸引人又启发人的,但“每当谈到学术和教学方法,总要归功于季刚(黄侃)先生,他常情不自禁地吟诵道:‘一饮一啄,莫非师恩。”’
  由这些记述,人们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位性格执拗的老学究了,然而不,作者还写了一篇《学问家的休闲人生》。在此篇中,人们又看到了老先生“有嗜好,会享受,追求情趣”的另一面人生。作者写陆宗达爱喝酒,绍兴黄酒一次能喝24小杯,德国黑啤每次至少喝一打。他还是京城有名的美食家,“北京一般的老字号饭馆都知道他”。原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语言学家许嘉璐曾随陆宗达学习《说文》。作者写道,有一次许先生回忆起陆宗达,说陆先生常带许先生在京城各处下馆子,每至一处,厨师一见就嚷:“陆大爷来了!”经理等人必亲自下厨,精心烹制,请陆先生品尝。吃得兴起,酒酣耳热,陆先生就在饭桌上给许嘉璐讲起《说文》。“许先生说他的许多学问就是这样从饭桌上‘吃’出来的。”作者还说:“祖父却从不下厨。他不会做菜,可特会说。几道平素喜欢吃的家常菜,都是他说给我祖母如何做……佐料、原料都极普通,可做出来的味儿极不普通,其中要诀多多,十分独到。”
  这些记述,就和一些书刊杂志里描写的学者们有了很大的不同。“那些学者们似乎被人整合过,给世人的印象是:坐,必危坐;立,必端立;言,必深远;笑,必不苟;神,必冥思;色。必凝重。”“这其实大多是一番梳妆打扮刻意修饰的效果。可不少学者的门人弟子乃至亲属朋友都有此‘嗜好’,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显其‘高’于众人”。作者则不然,他不仅仅是从一个亲属、一个后人的角度来回忆自己的祖父,更多的是以今天的一个文人的身份来回忆前辈文人。他说:“每个人既有独立的学术事业,又有独立的生活追求,人生因此而丰富,世界因此而多彩。”这种思辨的哲理催动的文人写作是会给读者一些有益的启迪的。
  回忆启功的文章可谓多矣,但作者写的与众不同,另具新意。
  据作者介绍,由于其祖父曾与启功共事多年,作者“是启功先生看着长大的”,后来作者的家又搬到北师大,与启功的家仅隔一条小马路,所以经常来往。对启功的了解就比一般人多了一层真切。他眼中的启功,是个性情中人,佯狂,喜竹,爱弱小动物,嫉恶,感情世界十分丰富,既有博大深厚的爱,也有愤世嫉俗的憎。在《那个微带凉意的秋夜》一篇中,作者写了启功与他的一次感人至深的谈话。启功自述一岁时死了父亲,靠祖父生活,十岁时又死了祖父,剩下他和母亲、姑姑,无以为生,感受到了许多的世态炎凉,是他祖父的两个门生帮助了他们,后来陈垣老校长又给他安排了教书的工作,使他有了饭碗。启功对作者说:“你说你看着我洒脱,可你得知道,我最爱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全去了。我的母亲,我的姑姑,都在五七年,我最惨的时候,故去了。然后是陈校长,然后我老伴儿。我生活中的几个亲人,除了陈校长,跟我过的全是苦日子,没沾我今天一点儿光。钱这个东西很怪,往往你最需要它的时候,它偏偏不来,你不那么需要它了,无所谓了,它又偏偏找上门来,好像成心开你的玩笑。所以我作了那首《中夜不寐,倾箧数钱有作》,你还记得吧?‘……酒酽花浓行已老,天高地厚报无门,吟成七字谁相和,付与寒空雁一群’。”
  作者说:“在幽暗而朦胧的灯光下,我破天荒地看到了先生眼中有隐隐的泪光。”
  一个举世闻名的学者,一个整日宾客盈门的教授,一个求字者无数的书法家,其内心深处却有如此的孤寂与伤痛,这就是人生了,这就是“抛弃一切假面充满人间真情”的人生了。作者文章的独到之处也正在此。
  作者何以能写出这种独到的文章呢?一方面是出于真挚情感,另方面则是出于文人的某种忧思。他说:“我再不能坐在秋色深深的窗下,伴着月中梧桐的声声絮语,静静聆听先生以幽默、亲切的话语谈出他深刻的见解,带我走进人心中最隐秘的角落或苍茫悠远的历史深处。在如今这个越来越功利急躁、红尘翻滚、欲海横流的时代,也许将永远不再有说文解字、樽酒论文的闲情,而夜雨秋窗、梧桐月影也将一齐消逝,广陵散从此绝矣。学问的研讨可以继续,但问学的情景却不可再现。因此,我将当初那些美好时日珍藏心中,并当作对先生的纪念。”
  面对商业大潮的冲击,作者能保持这般冷静的文人心态,已属不易,这其中就有了“月落乌啼霜满天”的些许意味。更不易的是作者能以细腻生动的笔触将这种文人的心态准确地表述出来。
  这种表述,看上去多是怀旧,其中却蕴涵着相当复杂的情感。
  《古巷》一篇,作者写因头晚梦中回了趟故居,第二天便真地到少年时曾住过的胡同走了一遭,虽然老宅已经被拆掉,但当年上小学时常买早点的早点铺还在,情不自禁地就来了“一套”火烧夹油饼,“又来了碗豆腐脑,在脏兮兮的桌旁坐下来”,重新感受那种老北京特有的市民情调。其实这也是一种怀旧。在《寻踪》中,作者写道:“老北京旧时那散淡悠然的生活韵味不知为何令已经习惯了快节奏生活的我无限留念。在利欲熏天人心狂躁的今日生活的急速变奏里,这陈旧的景色,似乎特别勾起我对远逝的、于平淡中却有一种幽远飘逸在其中的生活的怀念。那里好像自有一种隽永的情味,仿佛也自有另一个人生的道理。”
  作者的这种怀旧,显然不是住进了高楼者回头对胡同生活的鸟瞰,而是对随着经济社会沧海桑田般的改变而同时改变的 人生况味的咀嚼。
  此篇中还有这样一段:作者在重走当年居住的胡同时,望到不远处一座被拆去多半的大四合院和墙外的两株垂柳,想起40年前上小学时的一位女同学。因为家住同一方向,作者与那位女同学放学时总是一道走。那女同学家是搞文艺的,她也能歌善舞,第一批就入了队。后来作者也要入队,放学的路上。女同学掏出手绢擦脸上的胭脂,因为在学校排练时老师给她擦了红脸蛋儿。“忽然,她停住脚步,拽住我的袖子:‘你给我擦擦!’给女孩擦脸蛋儿,而且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自己的脸都红了,可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接了手绢,慌慌张张地在她脸上抹了几下,她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快把我擦成花脸了,真笨!还是我自己来吧!”“‘快走到她家门口时,她突然站住,说:‘我跟张老师说了,明天授中式上,我要给你授中,你高兴吗?’我使劲点头。她端详了我一下,忽然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领巾,一边往我脖子上系一边说:‘我看看怎么样。’然后像鸟儿一样歪着头左右打量,又转到我身后看了看,满意地说:‘行了。你穿这件白衬衫真好看。你明天一定要穿这件白衬衫。”’随后,她从书包中拿出一块骨雕的佩,送给作者,“还没等我说话,她已经飞快地向她家门口跑去,小小身影闪动在墙边的柳条下。”
  这段懵懂的少男少女之情感,描写之生动,相信会令很多过来人想起了自己的当年事。
  “凡是已消逝的时间,其实就是已消失的生命,因此我们总是充满感情地对待过去,并似乎总能在那里头寻得某种慰藉又留下某些遗憾。”废墟旁的两株垂柳唤起的一段思绪,岂止是对往日时光的慨叹,恐怕还有对青春的追思,对逝去岁月的不甘。一片文人心曲,饱含着对渐行渐远的“故园”的无奈的眷恋。
  当前,全球化、现代化浪潮席卷天下,社会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传统文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特别是青年人对传统文化所表现出的隔膜,令人担心。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人们不会因为要保持文化传统而放弃对现代化的追求,但也不希望由于现代化而抛却传统文化。
  文人的忧思也就在于此。暑热之际思秋凉,秋凉至时流年也就暗中换过,人随秋老,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这是季节变化的时候必有的愁烦。
  《乌啼集》却在这方面持积极乐观的态度。作为在大学里教授传统文化的学者,作者认为“传统文化早已融于每个人的心中”,“它不自觉地流淌于每一个人的血液中,支配你的灵魂,左右你的行动。…数千年没被时间淘汰掉的文化精华,必然有它成为精华的道理。”“其实,孔子不因任何人的鼓噪而忽冷忽热”,“回顾历史,无论对孔子褒贬如何,最终结果都是‘不废江河万古流’。”“传统文化总要影响我们…一同时,我们也在用自己的前沿思维,参与着传统文化的创造。这样就使得传统文化每时每刻都处于更新与改造当中,避免了传统文化的僵化。”
  这些见识显示了作者的睿智,这是清醒的文人冷静的睿智:“中华民族之所以具有凝聚力和向心力,我们之所以认定自己是中国人,最根本的是认同我们的文化。”“学者不必学炒作,做学问不在作耸人语。不管人间多少红尘翻滚,能以波澜不惊的心做名至实归的事永远是正路。”
  这种清醒,这种冷静,就合了“月落乌啼霜满天”的氛围。看来作者追求的是此句诗所表现的那种“清”的感觉,是那种萧疏、静宓中的清凉、清静的意境。为此,《乌啼集》中专有一篇《“清”字解》。文中说:“清是一种心态,宁静恬淡。‘清’与‘静’密不可分。凡是与躁动有关的词语,用的都是‘轻’,而与‘清’无缘……‘清’给我们明净、凉爽、纯洁的感觉,使你们适意,让我们追求,令我们仰望。”
  作者这种对“清”的追求,是全面的,不只在他的思想,也在他的文笔。非常值得一提的是《乌啼集》中的许多篇什,其文笔都与“清”相关,清秀,清纯,清丽,清逸,清朗,清新,等等。
  “黑夜,终于来到了。湖畔,星光稀微,月色迷蒙,黑沉沉的湖水像黑色的幔帐,隔断了人世的喧嚣。黑黝黝的树木像黑色的巨人,深寂而沉默,对我来说,一片树影就是一个梦境,一片绿叶就象征一种人生。”(《湖畔》)如此珠玑般的文字,作者随心写来,几乎清入肌骨:“我家住四合院,院中有一芭蕉,是祖父从其老友家移来的,高大壮硕,黄绿相间。夏秋之际,每逢雨夜。坐在窗前听雨打芭蕉,十分惬意。而听得最清晰的时候,是风雨渐尽,雨声渐次细碎,此时打在芭蕉上的声音,似乎愈发响亮。一阵雨后风顺窗吹来,凉意顿生,幽寒、孤寂、清冷的感觉潜入身心。”(《雨》)
  这些文字不应仅仅作随笔看,而是散文诗。其诗意恰是作者的文人心曲:“下了坡,走不多时即来到近门处。石笋历历,竹影萧萧,遥望小山上有一草亭,亭外柏树森森。心下忽然涌起一种无声之念,仿佛有人正遥作无声之教。细聆,又唯有鸟声细碎,风动水鸣。”(《游园》)
  在如今这商尘弥漫的浮躁世界里,能写出这般清纯的文字,确是难得,其中那些只可意会的微妙,知音已经不会很多了,但我却十分欣赏并引为同调,希望世间多些这样的文字。因此我要对作者说,既然已经有了《月落集》、《乌啼集》,我们有理由期待《霜天集》。
  正是:
  难忘前贤风范,曾经旧椠陶淹,
  总是文人心曲,细味沧海桑田。
  已诉“月落”“鸟啼”,何时再续“霜天”?
  
  (本文编辑 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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