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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头）美国新闻史上，有两位传奇人物，堪称新闻界的“教父”与“教母”。他们都曾采访过10位美国总统，都活了93岁。教父是美国CBS《60分钟》主持人迈克？华莱士，教母就是海伦？托马斯。在她50年的白宫生涯中，用犀利、直接的采访风格“折磨”了从肯尼迪到奥巴马10位美国总统，被称为“总统折磨者”。
1940年代初的美国，杰克？凯鲁亚克和艾伦？金斯登们还没有游荡在路上，《嚎叫》没出世，《裸体午餐》也还在酝酿中。他们只不过偶尔吸食大麻，表达对一切的藐视，包括大洋之外的战争。在“垮掉的一代”正在为自己最终“彻底的垮掉”做准备时，顺利拿到韦恩大学英国文学学士学位的海伦告诉家人她要去首都华盛顿看望堂姐。实际上，家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她真正目的是去华盛顿“成为一名伟大的记者”，火车鸣笛，底特律市从地平线消失时，海伦也许不曾想到，她即将进入的不仅仅是美国首都，而是华盛顿的心脏——白宫。
（小标）“寂静一代”的反叛者
1920年，海伦？托马斯出生在美国肯塔基州一个黎巴嫩移民家庭，在一家九个孩子中排行第七。四岁时，全家搬到密歇根州首府底特律市。像大多数怀揣梦想到新大陆淘金的移民一样，海伦的父母都不识英文。父亲乔治？托马斯在意大利、非洲、德国和阿拉伯裔混居的社区开了家食品杂货店。海伦的童年充斥着移民后裔的尴尬氛围。她的阿拉伯裔身份常被同学拿来取乐，她被称为“吃大蒜的人”。这段童年经历对海伦的一生影响颇大，也是她日后强烈的渴求打破文化壁垒，种族歧视、隔阂，以及一切人为的束缚着人类自由生存的东西的动力。也让她把找到真理，追求真相当作了人生信条。
12岁那年的圣诞夜，海伦向家人宣告了她想要成为记者的梦想。10年后，她踏上了前往首都的列车。“我断定我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印刷机的油墨。”她在自传中写道。
初到华盛顿，作为一个22岁的年轻女孩，海伦首先要解决生存问题。找到一份工作，哪怕是打字员。实际上，海伦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华盛顿每日新闻》做抄写员兼勤杂工，每天飞奔着把电传打字机打印出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交给编辑们。然而，这份周薪24美元的工作只维持了八个月，她因为和同事一起罢工被开除。
战后的美国在国际上的声誉越来越高，但国内却充斥着疲惫感，这是“寂静的一代”，威廉？曼彻斯特称之为“浪费、冷漠、少言寡语、缺乏想象力、毫无冒险精神。”不过，海伦显然是一个例外，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打击到她的信心，紧接着她进入合众国际社前身合众社（UPI），走上了真正职业记者的道路。这期间，她每天往返于宾西法尼亚大道上各部门的新闻发布会，小到河水涨潮，大到黑手党被擒，总能抢到独家新闻的海伦成为合众社最勤奋的女记者。二战结束时，为了安置退伍军人，许多女记者被解雇，而海伦留了下来，并被委以重任。
1970年，她作为合众社驻白宫记者团第一位女性记者进入白宫，这是自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将他书房隔壁的一间休息室划作记者室之后，白宫记者团第一次接受穿着裙子的记者。那个曾经戴着长长的珍珠耳环，穿着大翻领毛呢上衣的可爱女子，正一点点的蜕变成目光犀利的“总统折磨者”。
（小标）总统，我需要一个解释
20世纪70年代，是美国新闻工作者的黄金年代。迈克？华莱士用它“握紧拳头的艺术形式”将战争、黑幕、丑闻、各国首脑和焦点人物揉在《60分钟》。华盛顿邮报记者伯恩斯坦和伍德沃德则将水门事件公之于众，把总统拉下马。然而，能够让美国人常常在电视机前看到总统出糗的唯有海伦托马斯。从1970年代开始，白宫新闻发布厅第一个提问的，总是身材矮小，目光灼灼，穿着艳红的上衣，配着同样鲜红口红，嗓音略微沙哑的海伦。
这些问题往往火药味十足：请尼克松总统公布结束越战秘密计划，谈一谈您为什么在“水门事件”中让下属作伪证？里根总统为何要进攻格林纳达？柏林墙已经被推倒，总统为何维持与往年相同的军费预算，“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能想象的出，在海伦以“谢谢你，总统先生”结束提问时，总统们也都会松一口气。
肯尼迪曾说，如果扔掉手里的笔和采访本，海伦会是个好姑娘。美国广播公司新闻主播山姆？唐纳森曾戏称，“我听到历任总统的幽灵在说，‘把她也埋了’。”《华盛顿邮报》则更直接：当海伦走近时，总统们就会发抖。她有刀子似的舌头和利剑般的智慧。对于自己的言辞锋利，海伦有自己的态度，“只有当他面对新闻媒体，总统才不得不对民众作出解释，没有其他公开场合可以就当天的议题向总统发难。”“我根本不信会有一个政府不想管理、掌控，或说策划新闻。白宫总是想把总统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这再自然不过，任何一个政府都希望记者把它发布的新闻当做福音，不加任何质疑。”不过，“政府可以宣传它的立场，而记者的职责是发掘真相。”
（小标）想讨人喜欢就别当记者
海伦一生追求新闻自由，尽管美国政府给了她诸多荣誉：白宫记者团第一位女团长，美国新闻协会第一位女会长，美国25位最富影响力女性，白宫新闻记者协会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海伦？托马斯终身成就奖”第一位获奖者，拥有白宫唯一刻有记者名字的座席……甚至，在她2000年从合众社辞职后，白宫依然保留着她的席位。但她似乎并不领情。在《赫斯特邮报》写专栏，她开始提一些更尖锐，有争议性的问题。她质问小布什为什么杀害伊拉克无辜的妇女和儿童：“总统先生说的对无辜人的生命丧失表示遗憾是否真诚？”海伦批评小布什为“皇帝总统”，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总统，谎话连篇的人，为此，她不得不向小布什道歉。在小布什执政期间，海伦被禁止提问长达三年，座席也从第一排被挪到最后一排；同样，她对奥巴马也不容情，质问奥巴马为何控制新闻。
她的思想走得越来越远，最终将她推向了主流社会的对立面。一个犹太庆典上，89岁的海伦发表的关于以色列的言论掀起轩然大波，10天之后，她离开了工作50年的白宫新闻发布厅，不久前，奥巴马在这里为她庆祝生日，15年前，克林顿也在这里为她点燃生日蜡烛。然而，海伦并没有后悔，尽管许多同行和她断绝往来，母校撤销了以她名字命名的奖学金。“我已付出了代价。但这是值得的，我说的是真话”。 很少有人像海伦这样坚持信念，因为无论在什么样的社会里，与大多数人唱反调总会付出代价。许多人认为海伦是偏执甚至极端的，真实的近乎残酷。对此，海伦在她的著作《民主的看门狗》写道：“如果你要讨人喜欢，就不要当记者”。
（小标）嫁给白宫
贝蒂？弗里丹在她1963年出版的《女性的奥秘》中描述了那个时代美国女性面临的“无名的困扰”。美国女校教科书上写着女人应该把自己打扮得光鲜靓丽，准备好丰盛的晚餐，带着甜蜜的微笑在门口迎接下班回家的丈夫。而美国女权运动则愈演愈烈，要求女人们都能像凯瑟琳？赫本和海伦？托马斯一样拥有社会地位，经济独立。
尽管身处不同领域，这两个女人都意志顽强，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把强硬的态度和坚持自我发挥到了极致，得罪了不少人，却并不后悔。凯瑟琳？赫本在拍摄反种族歧视影片《猜猜谁来吃晚餐》时，受到右翼分子和种族主义者死亡威胁时，不仅没有退出，还更积极投入拍摄。她也曾因在反麦卡锡的公开演说中发言，被电影公司以解除合同威胁她改变言论，遭到她的拒绝。我们无从知道海伦？托马斯是否受到凯瑟琳？赫本的影响，但纵观海伦的一生，这个大她15岁的前辈所宣扬的许多品质，她都在践行着。同样，她们在各自的领域也取得了一个人所能够达到的极致，凯瑟琳？赫本被称为美国电影界的“凯瑟琳女王”，而海伦则被誉为“美国新闻第一夫人”。
当然，无论是赫本还是海伦，成为她们都需要超人的勇气，以及毅力。即便到了晚年，这个美国新闻界祖母级的女人投入在工作上的时间远远多于新人。在离开白宫前，海伦一直坚持出席每日白宫记者吹风会，“清晨5：30就到白宫，往往到半夜才离开”。克林顿曾量化海伦的工作“据我计算，海伦在这工作了一万个早晨，用掉了几千个笔记本、几千支圆珠笔、几千杯咖啡。”然而，《名利场》却在大肆揶揄着她的着装品味——“衣着平庸、毫无魅力”。海伦自己也坦承出席正式场合的服装都是从折扣店买的，一套天鹅绒长裙、短上衣和真丝外套，“适合任何场合”。相比较于迎合男人的趣味，她更看重的口袋里的笔记本和笔。海伦曾说自己“嫁给了工作”。
事实上，51岁的海伦收获了一份迟来的爱情。他是道格？康奈尔，美联社驻白宫记者，比海伦大14岁。这段婚姻一度成为美国社会的佳话，总统夫人帕特？尼克松第一时间向记者团宣布了她订婚的消息，并笑称“终于在海伦之前抢到了独家新闻。”可惜的是，四年后，康纳尔罹患老年痴呆症，于1982年离开人世。此后，海伦没有再婚，也没有孩子。2013年7月20日，海伦在她位于华盛顿的家中去世。直到去世前，她还在写作。93岁的生命中，这个让美国人又爱又恨的女人终究还是与工作的姻缘更长。
1940年代初的美国，杰克？凯鲁亚克和艾伦？金斯登们还没有游荡在路上，《嚎叫》没出世，《裸体午餐》也还在酝酿中。他们只不过偶尔吸食大麻，表达对一切的藐视，包括大洋之外的战争。在“垮掉的一代”正在为自己最终“彻底的垮掉”做准备时，顺利拿到韦恩大学英国文学学士学位的海伦告诉家人她要去首都华盛顿看望堂姐。实际上，家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她真正目的是去华盛顿“成为一名伟大的记者”，火车鸣笛，底特律市从地平线消失时，海伦也许不曾想到，她即将进入的不仅仅是美国首都，而是华盛顿的心脏——白宫。
（小标）“寂静一代”的反叛者
1920年，海伦？托马斯出生在美国肯塔基州一个黎巴嫩移民家庭，在一家九个孩子中排行第七。四岁时，全家搬到密歇根州首府底特律市。像大多数怀揣梦想到新大陆淘金的移民一样，海伦的父母都不识英文。父亲乔治？托马斯在意大利、非洲、德国和阿拉伯裔混居的社区开了家食品杂货店。海伦的童年充斥着移民后裔的尴尬氛围。她的阿拉伯裔身份常被同学拿来取乐，她被称为“吃大蒜的人”。这段童年经历对海伦的一生影响颇大，也是她日后强烈的渴求打破文化壁垒，种族歧视、隔阂，以及一切人为的束缚着人类自由生存的东西的动力。也让她把找到真理，追求真相当作了人生信条。
12岁那年的圣诞夜，海伦向家人宣告了她想要成为记者的梦想。10年后，她踏上了前往首都的列车。“我断定我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印刷机的油墨。”她在自传中写道。
初到华盛顿，作为一个22岁的年轻女孩，海伦首先要解决生存问题。找到一份工作，哪怕是打字员。实际上，海伦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华盛顿每日新闻》做抄写员兼勤杂工，每天飞奔着把电传打字机打印出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闻交给编辑们。然而，这份周薪24美元的工作只维持了八个月，她因为和同事一起罢工被开除。
战后的美国在国际上的声誉越来越高，但国内却充斥着疲惫感，这是“寂静的一代”，威廉？曼彻斯特称之为“浪费、冷漠、少言寡语、缺乏想象力、毫无冒险精神。”不过，海伦显然是一个例外，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打击到她的信心，紧接着她进入合众国际社前身合众社（UPI），走上了真正职业记者的道路。这期间，她每天往返于宾西法尼亚大道上各部门的新闻发布会，小到河水涨潮，大到黑手党被擒，总能抢到独家新闻的海伦成为合众社最勤奋的女记者。二战结束时，为了安置退伍军人，许多女记者被解雇，而海伦留了下来，并被委以重任。
1970年，她作为合众社驻白宫记者团第一位女性记者进入白宫，这是自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将他书房隔壁的一间休息室划作记者室之后，白宫记者团第一次接受穿着裙子的记者。那个曾经戴着长长的珍珠耳环，穿着大翻领毛呢上衣的可爱女子，正一点点的蜕变成目光犀利的“总统折磨者”。
（小标）总统，我需要一个解释
20世纪70年代，是美国新闻工作者的黄金年代。迈克？华莱士用它“握紧拳头的艺术形式”将战争、黑幕、丑闻、各国首脑和焦点人物揉在《60分钟》。华盛顿邮报记者伯恩斯坦和伍德沃德则将水门事件公之于众，把总统拉下马。然而，能够让美国人常常在电视机前看到总统出糗的唯有海伦托马斯。从1970年代开始，白宫新闻发布厅第一个提问的，总是身材矮小，目光灼灼，穿着艳红的上衣，配着同样鲜红口红，嗓音略微沙哑的海伦。
这些问题往往火药味十足：请尼克松总统公布结束越战秘密计划，谈一谈您为什么在“水门事件”中让下属作伪证？里根总统为何要进攻格林纳达？柏林墙已经被推倒，总统为何维持与往年相同的军费预算，“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能想象的出，在海伦以“谢谢你，总统先生”结束提问时，总统们也都会松一口气。
肯尼迪曾说，如果扔掉手里的笔和采访本，海伦会是个好姑娘。美国广播公司新闻主播山姆？唐纳森曾戏称，“我听到历任总统的幽灵在说，‘把她也埋了’。”《华盛顿邮报》则更直接：当海伦走近时，总统们就会发抖。她有刀子似的舌头和利剑般的智慧。对于自己的言辞锋利，海伦有自己的态度，“只有当他面对新闻媒体，总统才不得不对民众作出解释，没有其他公开场合可以就当天的议题向总统发难。”“我根本不信会有一个政府不想管理、掌控，或说策划新闻。白宫总是想把总统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这再自然不过，任何一个政府都希望记者把它发布的新闻当做福音，不加任何质疑。”不过，“政府可以宣传它的立场，而记者的职责是发掘真相。”
（小标）想讨人喜欢就别当记者
海伦一生追求新闻自由，尽管美国政府给了她诸多荣誉：白宫记者团第一位女团长，美国新闻协会第一位女会长，美国25位最富影响力女性，白宫新闻记者协会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海伦？托马斯终身成就奖”第一位获奖者，拥有白宫唯一刻有记者名字的座席……甚至，在她2000年从合众社辞职后，白宫依然保留着她的席位。但她似乎并不领情。在《赫斯特邮报》写专栏，她开始提一些更尖锐，有争议性的问题。她质问小布什为什么杀害伊拉克无辜的妇女和儿童：“总统先生说的对无辜人的生命丧失表示遗憾是否真诚？”海伦批评小布什为“皇帝总统”，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总统，谎话连篇的人，为此，她不得不向小布什道歉。在小布什执政期间，海伦被禁止提问长达三年，座席也从第一排被挪到最后一排；同样，她对奥巴马也不容情，质问奥巴马为何控制新闻。
她的思想走得越来越远，最终将她推向了主流社会的对立面。一个犹太庆典上，89岁的海伦发表的关于以色列的言论掀起轩然大波，10天之后，她离开了工作50年的白宫新闻发布厅，不久前，奥巴马在这里为她庆祝生日，15年前，克林顿也在这里为她点燃生日蜡烛。然而，海伦并没有后悔，尽管许多同行和她断绝往来，母校撤销了以她名字命名的奖学金。“我已付出了代价。但这是值得的，我说的是真话”。 很少有人像海伦这样坚持信念，因为无论在什么样的社会里，与大多数人唱反调总会付出代价。许多人认为海伦是偏执甚至极端的，真实的近乎残酷。对此，海伦在她的著作《民主的看门狗》写道：“如果你要讨人喜欢，就不要当记者”。
（小标）嫁给白宫
贝蒂？弗里丹在她1963年出版的《女性的奥秘》中描述了那个时代美国女性面临的“无名的困扰”。美国女校教科书上写着女人应该把自己打扮得光鲜靓丽，准备好丰盛的晚餐，带着甜蜜的微笑在门口迎接下班回家的丈夫。而美国女权运动则愈演愈烈，要求女人们都能像凯瑟琳？赫本和海伦？托马斯一样拥有社会地位，经济独立。
尽管身处不同领域，这两个女人都意志顽强，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把强硬的态度和坚持自我发挥到了极致，得罪了不少人，却并不后悔。凯瑟琳？赫本在拍摄反种族歧视影片《猜猜谁来吃晚餐》时，受到右翼分子和种族主义者死亡威胁时，不仅没有退出，还更积极投入拍摄。她也曾因在反麦卡锡的公开演说中发言，被电影公司以解除合同威胁她改变言论，遭到她的拒绝。我们无从知道海伦？托马斯是否受到凯瑟琳？赫本的影响，但纵观海伦的一生，这个大她15岁的前辈所宣扬的许多品质，她都在践行着。同样，她们在各自的领域也取得了一个人所能够达到的极致，凯瑟琳？赫本被称为美国电影界的“凯瑟琳女王”，而海伦则被誉为“美国新闻第一夫人”。
当然，无论是赫本还是海伦，成为她们都需要超人的勇气，以及毅力。即便到了晚年，这个美国新闻界祖母级的女人投入在工作上的时间远远多于新人。在离开白宫前，海伦一直坚持出席每日白宫记者吹风会，“清晨5：30就到白宫，往往到半夜才离开”。克林顿曾量化海伦的工作“据我计算，海伦在这工作了一万个早晨，用掉了几千个笔记本、几千支圆珠笔、几千杯咖啡。”然而，《名利场》却在大肆揶揄着她的着装品味——“衣着平庸、毫无魅力”。海伦自己也坦承出席正式场合的服装都是从折扣店买的，一套天鹅绒长裙、短上衣和真丝外套，“适合任何场合”。相比较于迎合男人的趣味，她更看重的口袋里的笔记本和笔。海伦曾说自己“嫁给了工作”。
事实上，51岁的海伦收获了一份迟来的爱情。他是道格？康奈尔，美联社驻白宫记者，比海伦大14岁。这段婚姻一度成为美国社会的佳话，总统夫人帕特？尼克松第一时间向记者团宣布了她订婚的消息，并笑称“终于在海伦之前抢到了独家新闻。”可惜的是，四年后，康纳尔罹患老年痴呆症，于1982年离开人世。此后，海伦没有再婚，也没有孩子。2013年7月20日，海伦在她位于华盛顿的家中去世。直到去世前，她还在写作。93岁的生命中，这个让美国人又爱又恨的女人终究还是与工作的姻缘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