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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丽江机场的时候已经23点多了,走出机场,明显感到气温很低,初秋的丽江多了些寒意。在大巴上,我还在为晚上住宿的事情发愁,和后座一个小伙子打听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家客栈的老板,长沙人,年仅23岁,因为喜欢安静,来了一次丽江就决定在这里安家了。23岁应该正是喜欢大城市喧闹的年纪,竟然以喜欢安静的理由,留在这里,这让我多少有些诧异。小伙子话不多,没有旅游景点商人的热情。“那里的客栈很多,你要是愿意就去我那里看看,去的路上有很多家客栈,你都可以选择。”小伙子很平静地说。穿过了几条小巷,终于到了客栈。四合院收拾得很干净,院里有几个游客很悠闲地喝着茶,看到我进来,很热情地打招呼,看样子今天我要住在这里了。行李放好后,我迫不及待地走出客栈,去领略深夜的丽江。
浓妆淡抹总相宜——四方街
沿着百年的茶马古道,“叮当、叮当” 马铃儿声仿佛在耳边响起,石头路面仔细看上去已经很光滑了,几盏红色的灯笼孤零零地亮着,灯下路边的河水缓缓地流着,黑夜的丽江睡得很沉。拐了几个小巷游人很明显地多了起来,终于到了四方街,河边的酒吧热闹非凡,很多摩梭女站在河边和对面酒吧的客人对歌,这边的姑娘大多唱的是情歌,而对面的游人随意什么歌都对,《地道战》《凡人歌》都上来了,到后来更是有趣,摩梭女很悠闲地看着游客隔着小河就对唱起来。酒吧可以吃饭,当地的特色都有。丽江耙耙、烤肉味道还不错,去的时候可以尝尝。在一家叫阿伦的酒吧我停了下来,酒吧的一句广告语吸引了我,“不贩卖爱情,只出售浪漫”。走进去后,酒吧里的人不是很多,一个纳西族的女孩很慵懒地唱着流行歌曲。一个天使打扮的小姑娘来到我桌前,告诉我说:“我们这里是丽江最大的交友酒吧,假如你需要和哪个女孩聊天,您可以打她桌上的电话。另外,这有留言本您也可以随便写些什么。”那就写点什么吧,我开玩笑地写到“我肚子饿”,小天使大笑不止。丽江的夜晚让我着迷。

天亮了,也许是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昨夜走了很久的缘故,我起得很晚,好久没有这么睡觉了,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咱也过过成功人士的生活。白天的四方街游人很多,四方街两边大多是有浓郁民族特点的手工作坊,风铃、皮画、木雕、扎染的服装等。这些店很多是外地人开设的,很多人因为喜欢丽江就留了下来,开各种各样的小店来打发时间。丽江的建筑保存得相当完整,正屋多是坐西朝东,或是坐北朝南,一般正屋是不允许拍照的。就这样走着,看什么都新鲜。四方街的北头有个广场,下午3点左右,有当地的少数民族彝族的演出,因为丽江以纳西族为主,所以彝族在当地就成了少数民族。很多游人很自然地加入到演出的行列,少了些拘束,大家的心态都很放松,陌生人之间对视的时候都是微笑。丽江不是刻意的,就这么简简单单,有一些保存完整的古建筑,有一些淳朴的原住民,有一些小桥伴着流水,却给我们这些外来的过客,营造了一个可以忘却一切烦恼的天堂。停留在丽江,不需要理由。
不被打扰的小镇——束河古镇
这是一个被忽视的城镇,和丽江是姐妹城。离丽江十几公里,去的时候我在太阳广场租辆单车,车主告诉我大概半个小时的路途。走,一路狂走,半路上,单车的座椅实在不舒服,臀部着实不爽,无奈以前伏的姿势冲,远远看到了一个牌坊,束河古镇到了。和丽江没有很大的分别,只是小一些,也少了些商业味道。租了匹丽江马,这也是颇具传奇色彩的马帮曾用的马。单调的“叮当、叮当” 马铃儿声伴随着我游历在古镇,途中,突降暴雨,被迫躲在龙泉客栈避雨,四个年轻人在喝酒,其中,一个长发及肩的男孩子很热情地邀请我同饮,“来啤酒算我的”,说的时候我已经落坐,满起酒来就和他们大杯的干,两个男孩是彝族人,其中一个是歌手。老板是个羞涩的摩梭女孩,喝起酒来却不含糊。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聊了很多,大多是音樂,他们介绍他们民族的传奇故事,我有点喝高了,走的时候给他们留钱,他们说什么也不要。马走了一段路,我回头,他们还在店门口看着我,向我挥手。

雨后的古镇清秀很多,雨水冲刷过的石路很干净,马蹄声和着马铃儿声很动听,醉意更浓了。
神秘的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当地人的神山,海拔5596米,据说还没有一个人攀登到顶峰。清晨,租了台出租车去雪山。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住在同一家客栈的人大多可以结伴同游。因为我当时完全没有计划性,索性就奢侈了一把,来回120元。路途中,纳西族的大哥问我要不要租防寒服和氧气瓶,我说没有必要吧,我有丰富的脂肪储备,何况拉萨海拔5000米的岗布拉山我已经爬过了,不怕。不过,女同胞和小孩一定要准备这些东西。途中路过一家寺庙,当地的活佛驻在此庙,“文革”期间被毁了大部分。
大概50分钟的路程,来到了雪下脚下。雪山是旅友徒步旅行的绝妙地方。一般游客可以选择坐索道或者骑马。门票是120元,去景点不一样,索道的费用也不一样,最高处需要200元。我选择了骑马,马的主人是一个很有趣的阿婆,年纪66了,很健谈。我去的最高处景点大概4000多米,阿婆竟然徒步走个来回,路上,我一再要求阿婆骑马,阿婆笑了笑说:“我能走的,习惯了。”着实让我这年轻人很不好意思。路途还是比较惊险的,山路很陡峭,因为前一天下暴雨的缘故,马有好几次差点失蹄,感觉更刺激了。中途休息的第一站是一个小湖,名字忘记了。不大的湖面,湖水很透澈。我们在崎岖蜿蜒的小路穿行,四周是茂密的杉树林。大概一个小时路程的时候,阿婆指了指身旁的沟底说:“这就是原始森林,这里有熊猫的,我们有时候走山路的时候可以碰到野猪的,一群群的跑得很快。”行程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平坦的地方休息,很多的赶马人和游客都在这里休整,这也是午餐的地方。一个篷布搭成的餐馆,很简陋,屋里随便地摆了几张桌子。炉子上炖的羊肉萝卜汤,还有烤土豆和方便面提供。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羊肉汤很入味,索性向赶马人讨要了一个馒头,阿婆把自家做的辣椒咸菜送我分享,味道不错。休整了大概半个小时,下午2点多我们又开始爬山了,再往上爬的游客几乎没有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我们到了马没法驮人走的路了,人只能步行。爬了一会儿明显感到累了,需要大口地呼吸,心跳得很厉害。50多分钟后终于可以骑马了,马的步伐很慢,马也累了,毕竟是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终于到了目的地云杉坪,最高峰就在不远处,可惜我没法看到,不知是云还是雾环绕着雪山,雪山羞涩得躲在里面。很遗憾!阿婆说:“能运气好才能看到雪山,现在这个季节山上的积雪就少。”云杉坪很平坦,满眼都是绿,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中,远处有几匹被当地人放牧的马低头吃草,阿婆在捡雪茶,云雾弥漫在坪上,我远远看着。

第二眼古城
第一家客栈的服务实在不敢恭维,也许是小老板已经超脱出五行了吧,客人的要求一概不理会,也罢!来古城的第二天,我换了家客栈。步行没多久,就找到一家叫庆兰的客栈。典型的纳西民居,院里的压水井吸引了我,普通间60元,住。老板娘是40多岁的纳西人,很热情,住的游客把客栈唤做家,很亲切。每次外出的时候,服务员小芳总是问晚上回家吃饭吗?这句话让人感到温暖。
再回古城,我决定避开热闹的四方街,寻找那份恬静。一路上走走停停。暗红的木门紧锁,低矮的翘角屋檐,光光的青石板,白天的古城褪去了夜的浓妆,没有了灯红酒绿,水墨画般清秀。当地的老人还在穿民族服饰,年轻人的穿着已经和城市里的年轻人没有分别了。有水便有了灵性,这也是古城让人心醉的地方,清澈的小河从民居旁流过,随处可见当地人在小河边洗衣、洗菜的画面。我手里的相机不停地工作,害怕错过任何一份美丽。几百年的三眼井、白马龙潭还在。
路上的游人很少,当地人依旧按照他们原有的节奏缓缓地生活着,就像古城里到处可见的小河。这些相对偏僻的街巷,也有些零零星星完全是当地人开的作坊,百年的古居、百年的石路、百年的工艺被完美地呈现在眼前。手工艺人很专心地做着手里的活,让人不忍去打扰。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我有些累了,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地方,摄影包做枕睡着了。醒了的时候身边多了三条小狗,在睡觉。古城可以让人放松得很彻底。发呆、晒太阳,这里可以给你忘记压力的生活。
一百人有一百个丽江,我也有一个我的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