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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以民国二十六年由申廓英所编的《汉译苗疆民歌集》为研究对象,以民族学中关于民族认同的基本知识为理论基础,试图通过对300余首湘西苗族民歌的分析和研究,结合20世纪30年代的时代背景,探索当时湘西苗族对于本民族的民族认识和民族态度,了解湘西苗族民族认同的发展脉络并掌握其发展规律,为湘西苗族从民族认同到国家认同的研究提供借鉴和基础。
关键词民族认同湘西苗族苗疆民歌
中图分类号:I207 文献标识码:A
一、《汉译苗疆民歌集》成书背景、经过及其学术价值
(一)成书背景。
《汉译苗疆民歌集》成书于1937年,时值国民党治下民国政府时期,正如本书跋中所讲“方今文治革新,科学进步,其有学识经验之士,自当出其所学,贡献社会”。而当时内地的变化也促使有见地的知识分子开始关注边疆地区少数民族的发展状况,“际兹廿世纪时代,中外交通,文化迁嬗,学术科目,不啻汗牛充栋。但吾国边陲苗族之地,风土人情,与内地殊异,欲知其详,诚哉不易。”
(二)成书经过。
本书作者申廓英在民国二十五年春服务于湘川公路,在办公之余,其深入湘西川边,浪迹苗疆,走入茅庐草舍,田畔森林,洞口寨上,溪边渡头,遇着苗僮村女,樵夫牛郎,就向他们采风问俗,苗人虽然存在汉苗之分(苗人称汉人为客家、称自身为苗家),但与汉人交流却并不排斥,苗人又最喜歌唱,因此,作者每与苗人交流,就央求其歌唱苗歌,苗族人都欣然答应,其歌声婉转、内容真实,作者虽不懂苗语,但随后找到精通汉语的苗人代为翻译,作者从旁将苗歌内容以汉语加以记录,如此持续十几个月,经过了数十个苗乡,共有数十个苗族同胞为其提供苗歌素材,最终收集了苗族民歌300余首,分为历史、道德等十类,于民国二十六年即1937年1月撰成本书。
(三)学术价值。
本书的学术价值首先在于其文学和美学价值,使人们对充满传奇色彩的苗族文化初步了解并发生兴趣,正如石启贵在序中所言“内容极佳,情形实在,所译意旨均属显然,并与原歌意义符合,加之声语俗而兼雅,颇令读者发生兴趣,无限美感,足供社会人士研究”。其次,本书在民族学的意义上促进了民族之间的了解和关注,有助于民族关系的进一步改善和融合,正如王羽仪语“不但可窥苗疆风习,于以联络汉苗感情,复兴民族潜移默化,效率宏深”。再次,也是本书的最终目的,是通过这样一种文化的宣传和普及,促进民族自身的发展,促进民族与国家的价值同构,从而使中华民族能够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发展上取得长足进步,如本书自序中“对于苗疆民歌,何尝不可考见苗族社会情形也。现代党国政府,正在关怀苗疆,实行汉苗同化,但希望于未实现以先,除指导苗民生产生活状态与活动情绪,试展卷读之,苗民之风俗如何,生活如何,劳动如何,并武勇之强悍如何,爱情之真挚如何,甚至对于桑麻鸡犬,均能起兴起比,会意感心,自由发表其言论思想,行为精神,毫无矫饰虚伪。将来对于苗疆文化上,建设上,实业上,以及农业上,经济上,未始不可为施政方针,教育标准,汉苗同化之有力效率。”
二、民歌集中对民族文化的认同
(一)苗民之歌谣文化。
苗族惜无文字,只有一种普通流传语言,但其禀赋,得天独厚,男女最喜欢唱歌,名曰苗歌,苗人有专习唱歌者,男的叫歌郎,女的叫歌娘,于春秋佳节,数十成群,穿红着绿,头缠青巾,身配项钏银锁,芒鞋赤脚,不敷脂粉,天然冰肌雪肤,翩翩宜人,相约到衙门机关,或地方殷实之家,或聚集墟场之处,击鼓跳舞,名曰打猴鼓,如卷六风俗类《猴儿鼓》中所唱:“打个猴子竖筋斗,打个猛虎下高岗,左打左开花,右打右闪光,越打越热闹,越打越堂皇。”而唱歌者音韵悠然,讽讽动人,虽发音拗口,但其中含义,均能表示触景生情,吟之有物,言之成理,纯系出于天籁,取材虽简单幼稚,但字里行间却流露出至性至情,天真本色。正如《爱唱》中所说:“我们男女爱唱歌,春夏秋冬都有歌,春天唱来百花开,夏天唱来百谷栽。秋天唱来收成好,冬天唱来,有盐,有米,又有柴。”
(二)苗民之道德习俗。
苗民对于父母非常孝顺,如《孝思》一歌中所唱:“天上日月恩,人间父母恩,一样恩典一样深,苗家最爱是上人。”对于兄弟姐妹非常友爱,对于老人非常尊重,如《尊老》:“老公公,眼蒙蒙,走路不见走不通,我来引你走山洞,我来扶你过桥东,只要天地保佑我,头不痛来脚不痛。”对于元首长官非常尊敬恭谨,例如如《尊重元首》之中提到的:“皇帝爷爷坐朝堂,文武百官站两旁,左手拿弓箭,右手拿刀枪,保护皇爷坐江山,天下太平苗家安,甘愿纳税又纳粮。”对于社交朋友非常侠义忠信,不足之处在于对妻子有压迫之嫌,稍有顶撞冲突,就会又打又骂,但劳动起来却又夫唱妇随,怡然自乐。男女之间关系和谐,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对客人极其热情,富有同情心,最能体现这一点的是民歌《施惠于人》:“五和六月天气热,施凉水。十一二月天气冷,施棉衣。做点好事情,近者感德?远者传名?子子孙孙,出来做好人。”公平正直,不尚狡诈,如《良心喻譬》:“一张白纸譬良心?良心做事要公平,白纸写字才显明。一块镜子譬良心?良心做事要顺情,镜子照影要清明。”相对的就造成性格倔强朴实,做事草率,不懂得委婉变通,苗人最畏惧王法,轻易不愿涉足诉讼之事。如《守法》一歌中唱到:“衙门都是做官人,王法条条不容情!苗家只怕进衙门,就是有理讲不清。”
(三)苗民之饮食起居。
苗民劳动不分男女,每天早晨都出门劳作,直到大地黄昏,才扛着锄头回家,但是苗疆稻谷少而杂粮多,苗民劳动贫苦者,每天都吃不上三餐米饭,经常上山工作之时,随身携带些残羹冷饭,饿了就佐以泉水果腹,如《惜食》:“口里一粒小小饭,地下一颗大大汗,费尽肚子一身力,一身一口尚难赚。”苗民最大的生活问题是缺少食盐,大多数人无力购买,往往是有菜做,但没盐放,只能淡而无味的吃,《何为难》一篇就生动的体现了苗民这一悲惨的生活状况:“米不难,包谷红薯也可餐,菜不难,萝卜白菜也送饭,酒不难,高粱谷酒也把盏,柴不难,荆棘枝桠也烧饭。只有官盐实为难,没有白银没有尝。”读之不禁令人心酸。但有无室家负担之人,有钱时,也会买肉沽酒,饱吃一顿,而且苗人有很多喜欢吃蛇之人,这是苗疆一大饮食特色,如《食蛇之俗》:“鱼好吃,没有蛇好吃,吃鱼胆子小,吃蛇胆子大,吃鱼气力软,吃蛇心思灵!吃蛇一根,既增气力又补身,吃蛇一条,脚健手健眼明瞭。”苗人一日三餐都有固定的苗语称呼,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
(四)苗民之装束。
苗民男性,短衣长裤,与汉人农民无异,只是头上缠着包巾稍稍有些不同。女性则与汉族女子大相径庭,她们头缠锦巾,比头部凸出,竟大了一二倍,并以此为美,虽然在盛夏时节,艳阳高照,酷暑难耐,她们也安之若素,衣服喜欢又宽又大,家庭条件好一点的穿着百褶罗裙,在衣边衣袖之处都镶着花边丝条,上面绣着花鸟云纹,脖子上喜欢戴着大银项圈,耳朵上戴着粗大的耳环,而且很长。手臂上也常戴着粗杆的银镯,富有的人还喜欢戴银铃、项链、怀锁、脚圈和脚铃,全身的这些银器饰品,总重量加起来可以达到数十两甚至百余两,充分炫耀了其漂亮尊贵,虽然身背如此重的饰品,却行动自如,一见就能让人辨认出她的名门富家身份。如《缝衣》:“姐姐呵?我有蓝白布两疋;妹妹呵?我有红绿线百根;你来绣花鸟,我去绣麒麟;穿在身上赛邻人。”
(五)苗民之语言。
苗民有语言而无文字,故文化不进步,记载不详细,人民依然还像处在羲皇尧舜之时一样,浑浑噩噩,只知道耕田而食、凿井而饮,没有知识文化,只知道服从皇帝的要求和规则而已。他们的语言饶舌绵蛮,很难确定标准,就算相处时间长了,也仅仅只能听懂他们的发音,领会他们的意思而已,终究不能明了他们的意义和宗旨之所在,不过是历代传统流传下来的一种语言而已,多有以讹传讹、错会其意的情况存在。因此苗族中的知识分子都是一口汉语,满脑子汉文,对于土语土音不是很经常使用,比如把大姐叫做阿娅,把大哥叫做哪,把妹妹叫做老钧,把星星叫做改辣,把山叫做比高,把水叫做五哉,把帽子叫做果毛,把草鞋叫做笑但,把衣服叫做呕,把裤子叫做久考,把牛叫做打约,把马叫做大梅,把羊叫做打羊,把狗叫做打规,其他具体发音和意义在这里就不再赘述。
三、结语
作为20世纪30年代的一位爱国仁人志士,申阔英在工作之余所编撰的这本《汉译苗疆民歌集》,为我们展示了当时苗疆独特的文化和风俗,更为重要的是,透过看似轻松写意的民歌文化,折射出了苗民对于本民族充分的民族认同。当时的苗民,刚刚在民国政府治下成为边民,政治和经济环境都仍然不容乐观,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苗民仍然对于本民族的一切都充满了热爱和认可,体现了一种乐观积极的精神。
(作者单位:中南民族大学工商学院 电子商务学系)
参考文献:
[1]申廓英.汉译苗疆民歌集.湖南大伦印刷所,1937.
[2]石启贵.湘西苗族实地调查报告.湖南人民出版社,2008
[3]凌纯声.湘西苗族调查报告.民族出版社,2003
[4]张慧真.教育与族群认同——贵州石门坎苗族的个案研究.民族出版社,2009.
[5]李忠,石文典.当代民族认同研究述评.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3)
[6]王亚鹏,万明刚.民族认同研究及其对我国民族教育的启示.比较教育研究,2004,(8)
[7]唐胡浩.社会变迁中的民族认同研究.2007,(5)
[8]史慧颖.中国西南民族地区少数民族民族认同心理与行为适应研究.2007
[9]唐晴晖.湘西苗族文化变迁研究.2007,(6)
[10]吴占杰.湘西苗族古歌的伦理道德教育研究.2009,(4)
关键词民族认同湘西苗族苗疆民歌
中图分类号:I207 文献标识码:A
一、《汉译苗疆民歌集》成书背景、经过及其学术价值
(一)成书背景。
《汉译苗疆民歌集》成书于1937年,时值国民党治下民国政府时期,正如本书跋中所讲“方今文治革新,科学进步,其有学识经验之士,自当出其所学,贡献社会”。而当时内地的变化也促使有见地的知识分子开始关注边疆地区少数民族的发展状况,“际兹廿世纪时代,中外交通,文化迁嬗,学术科目,不啻汗牛充栋。但吾国边陲苗族之地,风土人情,与内地殊异,欲知其详,诚哉不易。”
(二)成书经过。
本书作者申廓英在民国二十五年春服务于湘川公路,在办公之余,其深入湘西川边,浪迹苗疆,走入茅庐草舍,田畔森林,洞口寨上,溪边渡头,遇着苗僮村女,樵夫牛郎,就向他们采风问俗,苗人虽然存在汉苗之分(苗人称汉人为客家、称自身为苗家),但与汉人交流却并不排斥,苗人又最喜歌唱,因此,作者每与苗人交流,就央求其歌唱苗歌,苗族人都欣然答应,其歌声婉转、内容真实,作者虽不懂苗语,但随后找到精通汉语的苗人代为翻译,作者从旁将苗歌内容以汉语加以记录,如此持续十几个月,经过了数十个苗乡,共有数十个苗族同胞为其提供苗歌素材,最终收集了苗族民歌300余首,分为历史、道德等十类,于民国二十六年即1937年1月撰成本书。
(三)学术价值。
本书的学术价值首先在于其文学和美学价值,使人们对充满传奇色彩的苗族文化初步了解并发生兴趣,正如石启贵在序中所言“内容极佳,情形实在,所译意旨均属显然,并与原歌意义符合,加之声语俗而兼雅,颇令读者发生兴趣,无限美感,足供社会人士研究”。其次,本书在民族学的意义上促进了民族之间的了解和关注,有助于民族关系的进一步改善和融合,正如王羽仪语“不但可窥苗疆风习,于以联络汉苗感情,复兴民族潜移默化,效率宏深”。再次,也是本书的最终目的,是通过这样一种文化的宣传和普及,促进民族自身的发展,促进民族与国家的价值同构,从而使中华民族能够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发展上取得长足进步,如本书自序中“对于苗疆民歌,何尝不可考见苗族社会情形也。现代党国政府,正在关怀苗疆,实行汉苗同化,但希望于未实现以先,除指导苗民生产生活状态与活动情绪,试展卷读之,苗民之风俗如何,生活如何,劳动如何,并武勇之强悍如何,爱情之真挚如何,甚至对于桑麻鸡犬,均能起兴起比,会意感心,自由发表其言论思想,行为精神,毫无矫饰虚伪。将来对于苗疆文化上,建设上,实业上,以及农业上,经济上,未始不可为施政方针,教育标准,汉苗同化之有力效率。”
二、民歌集中对民族文化的认同
(一)苗民之歌谣文化。
苗族惜无文字,只有一种普通流传语言,但其禀赋,得天独厚,男女最喜欢唱歌,名曰苗歌,苗人有专习唱歌者,男的叫歌郎,女的叫歌娘,于春秋佳节,数十成群,穿红着绿,头缠青巾,身配项钏银锁,芒鞋赤脚,不敷脂粉,天然冰肌雪肤,翩翩宜人,相约到衙门机关,或地方殷实之家,或聚集墟场之处,击鼓跳舞,名曰打猴鼓,如卷六风俗类《猴儿鼓》中所唱:“打个猴子竖筋斗,打个猛虎下高岗,左打左开花,右打右闪光,越打越热闹,越打越堂皇。”而唱歌者音韵悠然,讽讽动人,虽发音拗口,但其中含义,均能表示触景生情,吟之有物,言之成理,纯系出于天籁,取材虽简单幼稚,但字里行间却流露出至性至情,天真本色。正如《爱唱》中所说:“我们男女爱唱歌,春夏秋冬都有歌,春天唱来百花开,夏天唱来百谷栽。秋天唱来收成好,冬天唱来,有盐,有米,又有柴。”
(二)苗民之道德习俗。
苗民对于父母非常孝顺,如《孝思》一歌中所唱:“天上日月恩,人间父母恩,一样恩典一样深,苗家最爱是上人。”对于兄弟姐妹非常友爱,对于老人非常尊重,如《尊老》:“老公公,眼蒙蒙,走路不见走不通,我来引你走山洞,我来扶你过桥东,只要天地保佑我,头不痛来脚不痛。”对于元首长官非常尊敬恭谨,例如如《尊重元首》之中提到的:“皇帝爷爷坐朝堂,文武百官站两旁,左手拿弓箭,右手拿刀枪,保护皇爷坐江山,天下太平苗家安,甘愿纳税又纳粮。”对于社交朋友非常侠义忠信,不足之处在于对妻子有压迫之嫌,稍有顶撞冲突,就会又打又骂,但劳动起来却又夫唱妇随,怡然自乐。男女之间关系和谐,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对客人极其热情,富有同情心,最能体现这一点的是民歌《施惠于人》:“五和六月天气热,施凉水。十一二月天气冷,施棉衣。做点好事情,近者感德?远者传名?子子孙孙,出来做好人。”公平正直,不尚狡诈,如《良心喻譬》:“一张白纸譬良心?良心做事要公平,白纸写字才显明。一块镜子譬良心?良心做事要顺情,镜子照影要清明。”相对的就造成性格倔强朴实,做事草率,不懂得委婉变通,苗人最畏惧王法,轻易不愿涉足诉讼之事。如《守法》一歌中唱到:“衙门都是做官人,王法条条不容情!苗家只怕进衙门,就是有理讲不清。”
(三)苗民之饮食起居。
苗民劳动不分男女,每天早晨都出门劳作,直到大地黄昏,才扛着锄头回家,但是苗疆稻谷少而杂粮多,苗民劳动贫苦者,每天都吃不上三餐米饭,经常上山工作之时,随身携带些残羹冷饭,饿了就佐以泉水果腹,如《惜食》:“口里一粒小小饭,地下一颗大大汗,费尽肚子一身力,一身一口尚难赚。”苗民最大的生活问题是缺少食盐,大多数人无力购买,往往是有菜做,但没盐放,只能淡而无味的吃,《何为难》一篇就生动的体现了苗民这一悲惨的生活状况:“米不难,包谷红薯也可餐,菜不难,萝卜白菜也送饭,酒不难,高粱谷酒也把盏,柴不难,荆棘枝桠也烧饭。只有官盐实为难,没有白银没有尝。”读之不禁令人心酸。但有无室家负担之人,有钱时,也会买肉沽酒,饱吃一顿,而且苗人有很多喜欢吃蛇之人,这是苗疆一大饮食特色,如《食蛇之俗》:“鱼好吃,没有蛇好吃,吃鱼胆子小,吃蛇胆子大,吃鱼气力软,吃蛇心思灵!吃蛇一根,既增气力又补身,吃蛇一条,脚健手健眼明瞭。”苗人一日三餐都有固定的苗语称呼,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
(四)苗民之装束。
苗民男性,短衣长裤,与汉人农民无异,只是头上缠着包巾稍稍有些不同。女性则与汉族女子大相径庭,她们头缠锦巾,比头部凸出,竟大了一二倍,并以此为美,虽然在盛夏时节,艳阳高照,酷暑难耐,她们也安之若素,衣服喜欢又宽又大,家庭条件好一点的穿着百褶罗裙,在衣边衣袖之处都镶着花边丝条,上面绣着花鸟云纹,脖子上喜欢戴着大银项圈,耳朵上戴着粗大的耳环,而且很长。手臂上也常戴着粗杆的银镯,富有的人还喜欢戴银铃、项链、怀锁、脚圈和脚铃,全身的这些银器饰品,总重量加起来可以达到数十两甚至百余两,充分炫耀了其漂亮尊贵,虽然身背如此重的饰品,却行动自如,一见就能让人辨认出她的名门富家身份。如《缝衣》:“姐姐呵?我有蓝白布两疋;妹妹呵?我有红绿线百根;你来绣花鸟,我去绣麒麟;穿在身上赛邻人。”
(五)苗民之语言。
苗民有语言而无文字,故文化不进步,记载不详细,人民依然还像处在羲皇尧舜之时一样,浑浑噩噩,只知道耕田而食、凿井而饮,没有知识文化,只知道服从皇帝的要求和规则而已。他们的语言饶舌绵蛮,很难确定标准,就算相处时间长了,也仅仅只能听懂他们的发音,领会他们的意思而已,终究不能明了他们的意义和宗旨之所在,不过是历代传统流传下来的一种语言而已,多有以讹传讹、错会其意的情况存在。因此苗族中的知识分子都是一口汉语,满脑子汉文,对于土语土音不是很经常使用,比如把大姐叫做阿娅,把大哥叫做哪,把妹妹叫做老钧,把星星叫做改辣,把山叫做比高,把水叫做五哉,把帽子叫做果毛,把草鞋叫做笑但,把衣服叫做呕,把裤子叫做久考,把牛叫做打约,把马叫做大梅,把羊叫做打羊,把狗叫做打规,其他具体发音和意义在这里就不再赘述。
三、结语
作为20世纪30年代的一位爱国仁人志士,申阔英在工作之余所编撰的这本《汉译苗疆民歌集》,为我们展示了当时苗疆独特的文化和风俗,更为重要的是,透过看似轻松写意的民歌文化,折射出了苗民对于本民族充分的民族认同。当时的苗民,刚刚在民国政府治下成为边民,政治和经济环境都仍然不容乐观,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苗民仍然对于本民族的一切都充满了热爱和认可,体现了一种乐观积极的精神。
(作者单位:中南民族大学工商学院 电子商务学系)
参考文献:
[1]申廓英.汉译苗疆民歌集.湖南大伦印刷所,1937.
[2]石启贵.湘西苗族实地调查报告.湖南人民出版社,2008
[3]凌纯声.湘西苗族调查报告.民族出版社,2003
[4]张慧真.教育与族群认同——贵州石门坎苗族的个案研究.民族出版社,2009.
[5]李忠,石文典.当代民族认同研究述评.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3)
[6]王亚鹏,万明刚.民族认同研究及其对我国民族教育的启示.比较教育研究,2004,(8)
[7]唐胡浩.社会变迁中的民族认同研究.2007,(5)
[8]史慧颖.中国西南民族地区少数民族民族认同心理与行为适应研究.2007
[9]唐晴晖.湘西苗族文化变迁研究.2007,(6)
[10]吴占杰.湘西苗族古歌的伦理道德教育研究.200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