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一、引言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全面推进，各国企业之间的竞争愈加激烈，在推动全球生产力发展的同时，还引起了一系列有关环境污染、资源过度利用、生态失衡等问题。导致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还是大部分企业未能贯彻落实可持续发展战略，忽视了生态环境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协调，最终将会对国民生活环境造成影响。为了国家经济的稳定增长，需要转变企业的经济发展方式，坚持可持续发展理念。由此，绿色金融概念在国际市场上逐步兴起。2015年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方案》，明确了绿色金融体系的设计，并将绿色债券作为其中一项重要内容。2016年，国家发改委发布《绿色债券发行指引》，对企业发行绿色债券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
绿色债券与传统债券最大的不同就是绿色债券的“绿色属性”。为了保证其资金的最终投向确实是绿色环保项目，绿色债券市场对募集资金使用透明度要求更高，如果无法得知债券是否对环境进行改善，将给绿色债券的投资者带来潜在风险。因此企业通过发行绿色债券，可以引导社会大众的闲置资金投向符合规定条件的绿色项目，例如清洁交通、清洁能源项目等，以此促进可持续发展，改善生态环境并能够保护投资者利益。
目前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绿色债券市场，张辰旭（2018）指出由于中国绿色债券市场发展的速度较快，时间较短，对于市场的长远发展而言，存在着一些不确定因素，例如一些政策和标准的不成熟。[1]林梦瑶（2018）指出目前绿色项目的评判标准不够统一，项目透明度有限，认可程度不够。[2]
二、我国绿色债券发行现状
（一）发行规模
2015年7月，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了中国首支绿色债券以来，中国企业发行境内绿色债券的数量总体上稳步提高，发行规模总体上呈现出扩大的趋势。2020年发行的境内绿色债券数量与发行规模分别是304只、2812.04亿，相比于2016年的数量与规模，分别增长2.75倍、0.26倍。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相较2019年，2020年中国企业发行境内绿色债券的数量与发行规模有所下降。
（二）绿色债券信用评级
我国境内发行的绿色债券中，共有782只债券都得到了评级，占2016～2020年所有中国企业发行的境内绿色债券数量的78.2%。其中，共有491只债券获得了AAA评级，占2016～2020年中国企业发行境内绿色债券数量的49.1%，但各年AAA评级的境内绿色债券占所有绿色债券的比例逐渐下降，2016～2020年分别为66.67%、50.89%、51.61%、48.45%、43.09%，这表明几年来我国对评级认证要求逐渐提高，AAA评级的审核越来越严格。
（三）绿色债券票面利率
我国境内发行的绿色债券中，期限为1～3年的AAA评级的绿色债券平均票面利率最低，为4.06;期限大于10年的AA+评级的绿色债券平均票面利率最高，为6.92%。随着期限的增长，各评级的绿色债券的票面利率总体呈现出上涨趋势，同时，期限相差较小的情况下，评级越低，其平均票面利率越高。2020年，在债券评级为AAA的境内绿色债券中，债券期限为5～10年的绿色债券的平均票面利率最高，为4.67%，相较于同年同评级的债券期限为<1年、1～3年、3～5年>10年的绿色债券，分别高出1%、1.56%、0.73%、0.55%。
三、以往研究方法介绍
（一）事件研究法
在研究某件事物对企业股价产生的波动时，一般使用事件研究法（Event Study Method）。这种方法是讨论某一事件是否确实会影响到公司价值，这种影响程度往往与异常报酬率有关。
首先，确定事件日、事件期、估计期。异常报酬率由事件期某一日的收益率减去预期报酬率计算得到。因此必须确定一段预期时间，即估计期，记其时间长度为T，其次需要确定可能会受到该事件影响的时间长度，即事件期，记其时间长度为W。一般定义事件发生日为第0日，前一天则为-1日，后一日为+1，以此类推。
确定好事件期、估计期后，要根据估计期的股票价格对事件期的预期股票价格进行估计，常见的估计模型有三：固定均值模型，市场指数模型和市场模型。其中，最常用的是市场模型，其公式为：
其中，Rit为i公司在第t日的收益率。Rmt为第t日的市场收益率。α为截距项，β为该公司的收益率对市场收益率的敏感度，这两个参数都为估计值，均由各公司在估计期内的数据回归得出。为回归残差项且。
之后可根据事件期内各公司的数据计算出各个公司的超额收益率。计算超额收益率和累计超额收益率的公式如下：
ARit为i公司第t天的超额收益率，CARi为i公司在事件期内的累计超额收益率。
（二）横截面回归模型
为了进一步研究企业发行绿色债券引起股价波动强弱的影响因素，一般使用横截面回归模型对企业发行绿色债券引起的超额收益率以及其他因素进行研究并检验。目前，国内学术界普遍认为企业综合实力和债券质量因素都会不同程度的影响到超额收益率的高低。横截面回归一般与事件研究法配合使用。在此之前，有必要对债券发行事件进行相当程度地细致清理。而研究成果的可信程度与研究设计的科学性成正相关关系。干净样本获取的关键在于区分在研究期间内，混淆事件对债券发行的影响。
早先的研究文献没有明确表示使用了干净样本后，其估计值仍然会受到同一时期不同事件的混淆影响，如Flammer（2020）[3]。即使有些文献使用了干净样本，但是这些样本并未随事件期的变化而对样本范围进行及时、有效地调整和剔除，如Baulkaran（ 2019）[4]。这就使得上述结论仍然不同程度会受到混淆事件的影響。
因此，为了缓解混淆事件的影响，早期的研究为了缓解公司个体层面的差异、绿色信号发出的异质性等影响引致估计偏差，就仅仅把相关研究聚焦在同一公司（包括了母子公司）、同一行业、同样规模大小公司，在此情境中来对比绿色债券发行与普通债券发行的资本市场反应差异。 尽管存在上述不足之处，值得注意的是，应用横截面回归的方法，不但能直接比较绿色债券与普通债券在市场上的效果差异，而且还能应用交互项方法，进一步去探究随时间变化，或者是通过别的因素，间接产生异质性影响的可能性。
也有研究（朱俊明，2020）在对不同估计期、时间期、资产回报模型、样本范围选择等进行稳健性检验之后发现，我国企业在发行绿色债券和发行普通债券之间的资本市场差异并不是那么明显[5]。甚至在有些情况下他们并不存在差异，所以，针对绿色项目的融资活动及行为，并未受到资本市场中投资者的过多关注，对其市场价值的影响是十分有限的。
通过横截面回归模型，文献（Glavas，2020）发现，《巴黎协定》对绿色债券的市场反应有着良好的助益，因为该协定的颁布能改变投资者的行为偏好，使其对绿色债券更加青睐[6]。该研究已经使用了诸多稳健的检验手段，尽可能地剔除了样本可能随时间变化而带来的选择性偏误等问题的不良影响。同时，上述研究结论揭露了我国资本市场的投资者，比较在意短期内的投资收益，这就导致了绿色融资项目不能进一步在资本市场上赢得更好的融资效果。此外，由于国内对于绿色债券的管理水平不高，管理碎片化格局明显，因此，对于广大的资本市场投资者而言，他们在以上情境中很难对绿色债券的未来发展形成积极、有效地预期。
四、我国绿色债券股价波动原因的定性分析
（一）绿色债券影响因素
1.绿色债券发行方式。绿色债券的发行方式有两种：其一是公开发行，即公募绿色债券;其二是非公开发行，即私募绿色债券。公开发行的对象可超过200人，而非公开发行仅能面向少量的特定对象。由于公开发行所需要的条件更为严苛，需要的审查更为严格。因此，能给予市场的信息也会更为正面，且能得到市场的青睐。公募绿色债券一般会比私募绿色债券引起的正向市场反应大。
2.绿色债券信用评级。在公开市场背景下，债券的评级主要判断出其所面临的风险大小。朱家明等指出，若债券面临的风险大，则债券的评级就会降，反之，评级就会较高。当低评级的绿色债券进入资本市场时，由于其违约风险存在且较大，使得市场投资者会敬而远之，减少甚至是拒绝对其的持有[7]。此时，绿色债券的市场需求较小，在资本市场上的价格有较大的向下波动趋势。
3.第三方绿色认证。第三方绿色认证是绿色债券的重要特征，并以此作为区别普通债券的重要途径。绿色债券所筹集到的资金是有使用限制的，仅能用在绿色项目中。在此过程之中，由于绿色认证的存在，第三方独立专业机构会对募集到资金进行全环节的监督，以及持续性评估与追踪管理。王遥、曹畅（2016）指出绿色认证的存在大大加强了资金使用的透明程度，有助于企业相关信息的持续性披露[8]。信息的透明可追踪，能够使得资本市场的投资者更好地跟进项目进展，对增进投资者了解，进而起到吸引投资者的重要作用。因而有绿色认证的绿色债券更能引起股价的正向波动。
（二）企业内部影响因素
1.产权性质。方红星等指出，国有企业在我国的经济发展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国有企业也由于其的独特性，具有更强的抗风险特性。在环境不确定性丛生的当下，国有企业自然受到资本市场投资者的青睐[9]。其次是国有企业的资金技术更为雄厚，成功研发绿色技术，并从绿色项目中获利的可能性大大高于一般的民营企业。国有企业绿色债券的发行行为更容易让投资者给予关注，进而对其投资，即正向影响股价的波动。而民营企业在资本市场上往往不能得到相似的待遇。
2.盈利能力。盈利能力对于企业而言是一项极其重要的指标。直接反应了企业经营的好坏和利润成果的优劣。黄嘉伶指出，一般而言，盈利能力较好的企业，其在应对各种不确定性的时候也有较高的韧性[10]。对于资本市场的投资者而言，盈利能力优异企业的绿色债券往往会更有吸引力。投资者的竞相购买，就能够助推相关企业股价的正向波动，此时，绿色债券对股价的正向促进作用会更为显著。
3.企业规模。大规模企业往往表明企业的实力强、潜力大、盈利能力好。根据信号传递理论，大规模企业比小规模企业更能向资本市场的投资者传递出优质信号，并以此来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大规模企业与绿色债券的组合能够向投资者传递出强烈地买入信号。一旦投资者实施购买行为，股价的正向波动就水到渠成了。
五、总结与分析
近年来，我国的生态文明建设蓬勃发展，诸多企业纷纷进行绿色投资，积极升级绿色生产技术。并希望通过发行绿色债券，持续推进绿色项目的发展。本文分析了绿色债券发行的资本市场效应，相比仅聚焦于筹集资金、支持绿色项目的文献，是一个有益的补充。从本文的分析结果来看，为了更好地促进企业绿色债券的市场反应，应着力从债券影响因素与企业自身因素出发，进一步完善好绿色债券的发行体系与发行基础。为绿色债券发行行为获得良好的市场反应打下扎实的基础。
参考文献：
[1]张辰旭.绿色债券监管标准的比较研究[J].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8（9）：37-44.
[2]林梦瑶.国内外绿色债券标准的比较研究[J].金融与经济，2018（4）：46-51.
[3]Flammer C.2020.Green bonds：Effectiveness and implications for public policy[M].//Kotchen M，Stock J H，Wolfram C.Environmental and Energy Policy and the Economy.Cambridge，MA：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95-128.
[4]Baulkaran V.2019.Stock market reaction to green bond issuance[ J].Journal of Asset Management，20（5）：331-340.
[5]朱俊明，王佳丽，余中淇，杨姝影，文秋霞.绿色金融政策有效性分析：中国绿色债券发行的市场反应[J].公共管理评论，2020，2（2）：21-43.
[6]Glavas D.2020.Green regulation and stock price reaction to green bond issuance[J].The Finance，41（1）：7-51.
[7]朱家明，祝静远.基于线性回归的绿色债券票面利率影响因素的实证分析[J].辽宁石油化工大学学报，2019，39（4）：87-92.
[8]王遥，曹畅.中国绿色债券第三方认证的现状与前景[J].环境保护，2016，44（19）：22-26.
[9]方红星，施继坤，张广宝.产权性质、信息质量与公司债定价——来自中国资本市场的经验证据[J].金融研究，2013（4）：170-182.
[10]黃嘉伶，栾晓莉，梁扬，曹安妮.绿色公司债融资成本的影响因素研究——基于我国上市公司的实证检验[J].当代经济，2019（9）：44-50.
基金项目：“企业绿色债券发行在中国资本市场的反应研究”创新项目。基金编号：S202110595190。
作者单位：桂林电子科技大学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全面推进，各国企业之间的竞争愈加激烈，在推动全球生产力发展的同时，还引起了一系列有关环境污染、资源过度利用、生态失衡等问题。导致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还是大部分企业未能贯彻落实可持续发展战略，忽视了生态环境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协调，最终将会对国民生活环境造成影响。为了国家经济的稳定增长，需要转变企业的经济发展方式，坚持可持续发展理念。由此，绿色金融概念在国际市场上逐步兴起。2015年9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方案》，明确了绿色金融体系的设计，并将绿色债券作为其中一项重要内容。2016年，国家发改委发布《绿色债券发行指引》，对企业发行绿色债券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
绿色债券与传统债券最大的不同就是绿色债券的“绿色属性”。为了保证其资金的最终投向确实是绿色环保项目，绿色债券市场对募集资金使用透明度要求更高，如果无法得知债券是否对环境进行改善，将给绿色债券的投资者带来潜在风险。因此企业通过发行绿色债券，可以引导社会大众的闲置资金投向符合规定条件的绿色项目，例如清洁交通、清洁能源项目等，以此促进可持续发展，改善生态环境并能够保护投资者利益。
目前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绿色债券市场，张辰旭（2018）指出由于中国绿色债券市场发展的速度较快，时间较短，对于市场的长远发展而言，存在着一些不确定因素，例如一些政策和标准的不成熟。[1]林梦瑶（2018）指出目前绿色项目的评判标准不够统一，项目透明度有限，认可程度不够。[2]
二、我国绿色债券发行现状
（一）发行规模
2015年7月，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了中国首支绿色债券以来，中国企业发行境内绿色债券的数量总体上稳步提高，发行规模总体上呈现出扩大的趋势。2020年发行的境内绿色债券数量与发行规模分别是304只、2812.04亿，相比于2016年的数量与规模，分别增长2.75倍、0.26倍。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相较2019年，2020年中国企业发行境内绿色债券的数量与发行规模有所下降。
（二）绿色债券信用评级
我国境内发行的绿色债券中，共有782只债券都得到了评级，占2016～2020年所有中国企业发行的境内绿色债券数量的78.2%。其中，共有491只债券获得了AAA评级，占2016～2020年中国企业发行境内绿色债券数量的49.1%，但各年AAA评级的境内绿色债券占所有绿色债券的比例逐渐下降，2016～2020年分别为66.67%、50.89%、51.61%、48.45%、43.09%，这表明几年来我国对评级认证要求逐渐提高，AAA评级的审核越来越严格。
（三）绿色债券票面利率
我国境内发行的绿色债券中，期限为1～3年的AAA评级的绿色债券平均票面利率最低，为4.06;期限大于10年的AA+评级的绿色债券平均票面利率最高，为6.92%。随着期限的增长，各评级的绿色债券的票面利率总体呈现出上涨趋势，同时，期限相差较小的情况下，评级越低，其平均票面利率越高。2020年，在债券评级为AAA的境内绿色债券中，债券期限为5～10年的绿色债券的平均票面利率最高，为4.67%，相较于同年同评级的债券期限为<1年、1～3年、3～5年>10年的绿色债券，分别高出1%、1.56%、0.73%、0.55%。
三、以往研究方法介绍
（一）事件研究法
在研究某件事物对企业股价产生的波动时，一般使用事件研究法（Event Study Method）。这种方法是讨论某一事件是否确实会影响到公司价值，这种影响程度往往与异常报酬率有关。
首先，确定事件日、事件期、估计期。异常报酬率由事件期某一日的收益率减去预期报酬率计算得到。因此必须确定一段预期时间，即估计期，记其时间长度为T，其次需要确定可能会受到该事件影响的时间长度，即事件期，记其时间长度为W。一般定义事件发生日为第0日，前一天则为-1日，后一日为+1，以此类推。
确定好事件期、估计期后，要根据估计期的股票价格对事件期的预期股票价格进行估计，常见的估计模型有三：固定均值模型，市场指数模型和市场模型。其中，最常用的是市场模型，其公式为：
其中，Rit为i公司在第t日的收益率。Rmt为第t日的市场收益率。α为截距项，β为该公司的收益率对市场收益率的敏感度，这两个参数都为估计值，均由各公司在估计期内的数据回归得出。为回归残差项且。
之后可根据事件期内各公司的数据计算出各个公司的超额收益率。计算超额收益率和累计超额收益率的公式如下：
ARit为i公司第t天的超额收益率，CARi为i公司在事件期内的累计超额收益率。
（二）横截面回归模型
为了进一步研究企业发行绿色债券引起股价波动强弱的影响因素，一般使用横截面回归模型对企业发行绿色债券引起的超额收益率以及其他因素进行研究并检验。目前，国内学术界普遍认为企业综合实力和债券质量因素都会不同程度的影响到超额收益率的高低。横截面回归一般与事件研究法配合使用。在此之前，有必要对债券发行事件进行相当程度地细致清理。而研究成果的可信程度与研究设计的科学性成正相关关系。干净样本获取的关键在于区分在研究期间内，混淆事件对债券发行的影响。
早先的研究文献没有明确表示使用了干净样本后，其估计值仍然会受到同一时期不同事件的混淆影响，如Flammer（2020）[3]。即使有些文献使用了干净样本，但是这些样本并未随事件期的变化而对样本范围进行及时、有效地调整和剔除，如Baulkaran（ 2019）[4]。这就使得上述结论仍然不同程度会受到混淆事件的影響。
因此，为了缓解混淆事件的影响，早期的研究为了缓解公司个体层面的差异、绿色信号发出的异质性等影响引致估计偏差，就仅仅把相关研究聚焦在同一公司（包括了母子公司）、同一行业、同样规模大小公司，在此情境中来对比绿色债券发行与普通债券发行的资本市场反应差异。 尽管存在上述不足之处，值得注意的是，应用横截面回归的方法，不但能直接比较绿色债券与普通债券在市场上的效果差异，而且还能应用交互项方法，进一步去探究随时间变化，或者是通过别的因素，间接产生异质性影响的可能性。
也有研究（朱俊明，2020）在对不同估计期、时间期、资产回报模型、样本范围选择等进行稳健性检验之后发现，我国企业在发行绿色债券和发行普通债券之间的资本市场差异并不是那么明显[5]。甚至在有些情况下他们并不存在差异，所以，针对绿色项目的融资活动及行为，并未受到资本市场中投资者的过多关注，对其市场价值的影响是十分有限的。
通过横截面回归模型，文献（Glavas，2020）发现，《巴黎协定》对绿色债券的市场反应有着良好的助益，因为该协定的颁布能改变投资者的行为偏好，使其对绿色债券更加青睐[6]。该研究已经使用了诸多稳健的检验手段，尽可能地剔除了样本可能随时间变化而带来的选择性偏误等问题的不良影响。同时，上述研究结论揭露了我国资本市场的投资者，比较在意短期内的投资收益，这就导致了绿色融资项目不能进一步在资本市场上赢得更好的融资效果。此外，由于国内对于绿色债券的管理水平不高，管理碎片化格局明显，因此，对于广大的资本市场投资者而言，他们在以上情境中很难对绿色债券的未来发展形成积极、有效地预期。
四、我国绿色债券股价波动原因的定性分析
（一）绿色债券影响因素
1.绿色债券发行方式。绿色债券的发行方式有两种：其一是公开发行，即公募绿色债券;其二是非公开发行，即私募绿色债券。公开发行的对象可超过200人，而非公开发行仅能面向少量的特定对象。由于公开发行所需要的条件更为严苛，需要的审查更为严格。因此，能给予市场的信息也会更为正面，且能得到市场的青睐。公募绿色债券一般会比私募绿色债券引起的正向市场反应大。
2.绿色债券信用评级。在公开市场背景下，债券的评级主要判断出其所面临的风险大小。朱家明等指出，若债券面临的风险大，则债券的评级就会降，反之，评级就会较高。当低评级的绿色债券进入资本市场时，由于其违约风险存在且较大，使得市场投资者会敬而远之，减少甚至是拒绝对其的持有[7]。此时，绿色债券的市场需求较小，在资本市场上的价格有较大的向下波动趋势。
3.第三方绿色认证。第三方绿色认证是绿色债券的重要特征，并以此作为区别普通债券的重要途径。绿色债券所筹集到的资金是有使用限制的，仅能用在绿色项目中。在此过程之中，由于绿色认证的存在，第三方独立专业机构会对募集到资金进行全环节的监督，以及持续性评估与追踪管理。王遥、曹畅（2016）指出绿色认证的存在大大加强了资金使用的透明程度，有助于企业相关信息的持续性披露[8]。信息的透明可追踪，能够使得资本市场的投资者更好地跟进项目进展，对增进投资者了解，进而起到吸引投资者的重要作用。因而有绿色认证的绿色债券更能引起股价的正向波动。
（二）企业内部影响因素
1.产权性质。方红星等指出，国有企业在我国的经济发展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国有企业也由于其的独特性，具有更强的抗风险特性。在环境不确定性丛生的当下，国有企业自然受到资本市场投资者的青睐[9]。其次是国有企业的资金技术更为雄厚，成功研发绿色技术，并从绿色项目中获利的可能性大大高于一般的民营企业。国有企业绿色债券的发行行为更容易让投资者给予关注，进而对其投资，即正向影响股价的波动。而民营企业在资本市场上往往不能得到相似的待遇。
2.盈利能力。盈利能力对于企业而言是一项极其重要的指标。直接反应了企业经营的好坏和利润成果的优劣。黄嘉伶指出，一般而言，盈利能力较好的企业，其在应对各种不确定性的时候也有较高的韧性[10]。对于资本市场的投资者而言，盈利能力优异企业的绿色债券往往会更有吸引力。投资者的竞相购买，就能够助推相关企业股价的正向波动，此时，绿色债券对股价的正向促进作用会更为显著。
3.企业规模。大规模企业往往表明企业的实力强、潜力大、盈利能力好。根据信号传递理论，大规模企业比小规模企业更能向资本市场的投资者传递出优质信号，并以此来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大规模企业与绿色债券的组合能够向投资者传递出强烈地买入信号。一旦投资者实施购买行为，股价的正向波动就水到渠成了。
五、总结与分析
近年来，我国的生态文明建设蓬勃发展，诸多企业纷纷进行绿色投资，积极升级绿色生产技术。并希望通过发行绿色债券，持续推进绿色项目的发展。本文分析了绿色债券发行的资本市场效应，相比仅聚焦于筹集资金、支持绿色项目的文献，是一个有益的补充。从本文的分析结果来看，为了更好地促进企业绿色债券的市场反应，应着力从债券影响因素与企业自身因素出发，进一步完善好绿色债券的发行体系与发行基础。为绿色债券发行行为获得良好的市场反应打下扎实的基础。
参考文献：
[1]张辰旭.绿色债券监管标准的比较研究[J].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8（9）：37-44.
[2]林梦瑶.国内外绿色债券标准的比较研究[J].金融与经济，2018（4）：46-51.
[3]Flammer C.2020.Green bonds：Effectiveness and implications for public policy[M].//Kotchen M，Stock J H，Wolfram C.Environmental and Energy Policy and the Economy.Cambridge，MA：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95-128.
[4]Baulkaran V.2019.Stock market reaction to green bond issuance[ J].Journal of Asset Management，20（5）：331-340.
[5]朱俊明，王佳丽，余中淇，杨姝影，文秋霞.绿色金融政策有效性分析：中国绿色债券发行的市场反应[J].公共管理评论，2020，2（2）：21-43.
[6]Glavas D.2020.Green regulation and stock price reaction to green bond issuance[J].The Finance，41（1）：7-51.
[7]朱家明，祝静远.基于线性回归的绿色债券票面利率影响因素的实证分析[J].辽宁石油化工大学学报，2019，39（4）：87-92.
[8]王遥，曹畅.中国绿色债券第三方认证的现状与前景[J].环境保护，2016，44（19）：22-26.
[9]方红星，施继坤，张广宝.产权性质、信息质量与公司债定价——来自中国资本市场的经验证据[J].金融研究，2013（4）：170-182.
[10]黃嘉伶，栾晓莉，梁扬，曹安妮.绿色公司债融资成本的影响因素研究——基于我国上市公司的实证检验[J].当代经济，2019（9）：44-50.
基金项目：“企业绿色债券发行在中国资本市场的反应研究”创新项目。基金编号：S202110595190。
作者单位：桂林电子科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