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然:孤独的一年,决绝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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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我的2006年,我会选择‘誓鸟’。”
  与二十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唱歌,这被张悦然认为是2006年最开心的时刻。
  在旁人眼中,她的幸福不止于此。2006年7月份,张悦然写了博客《80后:一场“奥斯维辛”悲剧》,针对郭敬明抄袭官司提出对这代人的反省与反问,被认为是80后的成长宣言;10月底新书《誓鸟》出版,首印20万册,连续两月占据各大书店销售榜前列。张悦然无疑拥有着令人艳羡的2006年。但她自己却说:“2006年没有带给我很多的快乐。”
  “不快乐”始于2006年5月,张悦然得知由于意外原因,自己在新加坡国立大学的课程还需再修一门,这意味着她的学业要延长一个学期。当时已经回国专心写作的她感到非常不适应。由于写作将近尾声,她不想换环境,于是她平时待在北京家里,下半年开始每两个星期坐飞机去新加坡上一次课。为了节省时间,她每次凌晨在北京坐飞机,清晨到达新加坡,在机场看看书或报纸打发时间,下午去学校听课,晚上再赶飞机回来。
  “我称这样的生活状态为动荡。”2006年的圣诞节中午,张悦然坐在后现代城的咖啡馆里,带着点疲惫说,“这一年对我来说是比较孤独的一年。”
  这一年的大多时间,张悦然都在国内进行小说《誓鸟》的创作,常常一个人待在家里,从早到晚坐在电脑前,连续很多天不出门。有时候朋友叫她出去玩,她基本都以“等我写完再说”拒绝了。因为这个,她与许多朋友慢慢疏远了。
  除去与朋友之间的疏离,还有一种孤独让张悦然感到焦灼,那就是与“80后作家群”这个标签的纠扯不清。张悦然一直希望自己摆脱这个标签,但是随着越来越多“80后”作家的淹没,现在提起这个称呼,人们首先想到的还是“郭敬明、韩寒、张悦然”。这使张悦然的作品处于一种尴尬境地。
  “我羡慕余华、格非那个时代,他们的作品能在大量文学批评中取得进步。”张悦然说,“我很需要批评的声音,但是现在几乎没有看到有价值的批评。我的小说存在很多问题,但现在没有人能够指出问题所在,而那些有可能指出问题的人又因为‘80后’的标签而拒绝阅读我的书。”
  在2006年的最后几天,张悦然得到了一些安慰。12月23日到25日,她受邀参加社科院主办的“中日青年作家交流会”,到场的青年作家只有她与董晓磊是80年代生人,其他都是70年代出生的作家。有日本學者认为,现在中国青年作家已经与日本同代作家的文学水平不相上下。
  “誓鸟是精卫的别称,是义无反顾的执著。”张悦然这样解释自己的书名,“它也代表着放弃,因为精卫在填海的时候放弃了很多其他的事情和快乐。”她认为自己也是一只誓鸟,尤其在2006年作出很多义无反顾的选择,比如选择写作的孤独而放弃朋友相聚的快乐,选择在冬季这个销售淡季出书而不是赶每年年初的书展,选择小说里人物的激烈悲剧的命运而放弃安排细水长流的幸福。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我的2006年,我会选择‘誓鸟’。”张悦然笑着说,“我选择了决绝和‘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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