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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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一笔画不出两根线条
  也拾不起散落一地的核桃
  喇叭声势浩大,推远山的背影
  也只是放大了夕阳的瞳孔
  天地相交的那条线
  该是世上最长的线
  这条线上,有縠绉波纹
  有峭壁千寻,有雪泥鸿爪
  也有小桥流水,可起降飞机
  可停靠舟楫。惟独骆驼
  在沙漠的海浪里走成弧形
  水的方向就是门的方向
  青花瓷的故国一身烟雨
  习惯性甩起水袖隔岸观火
  只是眼睑的睫毛过于复杂
  看不清迎面而来的敦煌
  如何抛出飞天的彩练
  在城墙上留下憵朴叹息
  骑骆驼的小女孩
  被朝霞轮换的半张脸
  放大了达玉部落的清晨
  祁连山下的金银滩大草原
  在马匹和骆驼的背影里走远
  白塔和帐篷撑开的蓝色天地
  只有草张开全部的肺呼吸
  穿过经幡铺排出的木板小径
  仓央嘉措的情歌正转动经筒
  触摸指尖的颤栗来不及显现
  蜜蜂和花朵的缘分就已聚散
  女孩在骆驼背上逆光回眸
  风吹动她朴素的长发
  指点明路的佛都在石头上打坐
  追赶风声的利箭落在门楣上
  怎么看都是一件有用的摆设
  无疾而终的向往始终心怀感激
  即使心中皓月乾坤也看不清
  面目。没有人能凭一支笔
  重塑筋骨,生死全在一念之间
  如同并非每段感情都能有幸
  走到最后,这手握的缰绳
  不过是看看嘴硬还是心硬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所有模仿与重复都输给生活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
  竹林
  向晚的黄昏,竹枝已为
  飞鸟准备了休息的长椅
  杂草为脚步让出了道路
  只有余晖还在缝合缝隙
  林外驿站林里人独立
  选择是最好的放弃
  眷恋与牵挂都有名字
  更大的包容与豁达
  不会拘泥于枯枝败叶
  如同風吹不动脸上的表情
  这是我要的黄昏,也是
  我要的穷途与陌路,竹子
  打结的时间
  足够放下喜悦与忧伤
  一个可以和自己对话的人
  自然清楚死亡不会仓促降临
  就像瘦金体的竹叶
  落着落着就有了耐心
  哪怕一小块月光
  也能看到一座空城。失去
  隐身衣的蚂蚁,如同
  所有想过安稳日子的人
  把自己深埋进黑暗里
  在黄昏的竹林,我身上
  最亮的地方就是眼睛
  因为瘦小,足以看见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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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我怀揣锦绣,来时正入伏  我还一贫如洗,曾悒悒不自得  活过半生,才意识到我能去的地方很少  此刻,整个熙地港都从我怀里敞开  高楼林立,热浪蒸腾,人潮涌动,汽笛轰鸣  晚风将一些事物高悬,仿佛人间明暗的欲望  我们永远处于过渡时代!我想  这一日繁华似锦,这一生素衣禅心  天如悲悯,神有爱怜,红尘无极乐  宿鸟归林,落日隐去,永远是我内心的涟漪  尘世三千饕餮梦,回首不过一叶舟  熙地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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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婶的故事  苏婶装着满脑袋故事。  苏婶装着满肚皮故事。  夏夜在前廊  苏婶怀抱一个棕色脸庞的孩子  给他讲故事。  黑奴  在酷热的阳光下劳作,  黑奴  在露湿的夜晚行走,  黑奴  在汹涌的河边唱着悲伤的歌,  它们温柔地  混合在老苏婶滔滔不绝的声音里,  他们温柔地  混合在贯穿苏婶故事的  暗影中。  那个棕色脸庞的孩子听着,  知道苏婶的故事是真实的。  他知道苏婶的故事根本不是
去扬州  骑马下江南  内心霍霍。如怀揣利刃  去见前世软榻里的某个仇人  干掉最危险的听众  我御风,扯你的裙衫  在烟花扬州  要把想见的人和事物  借酒醉和某种推力来实现  而隔壁刚好有藏私的后厨  可以装下肉身及长鸣  某条小巷,忽然间转身不见了  那去年久叩的某道柴门和人面  忽明忽现  我想,它一定是听见了风言  和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时光贴  总有一些过往,比如  鸟兽或身体内的河山
雪夜站在一粒尘埃面前的人  也是被风的墙壁碰碎鼻骨的人  在盐碱滩上种微笑的人  用盐水浇灌风声也浇灌星光的人  拎着星星堆光砌亮的人  从沙海子里拽出树冠与草根的人  走进百家千人庄稼地的人  也是把村庄的今天编织成绸缎的人  这个喊醒沧桑与蒲公英的人  风是他的邻居  村部的摄像头追随着他的一地星光  替身  在人潮洶涌的北大街  一只小猫蹲在人行道上  瑟瑟发抖  大大小小的脚步越过它的天空
我献上孔雀首级的那一年恰好是十六岁  泥泞的和锋利的话题成为我们与动物之间的禁忌  自此以后谁也不能提到孔雀  它是汉语词典里被蓄意挖掉的一块空白  种下的却可以是恶豹或者豺狼吠狗  我们甚至不能承认自己所看到的现象:  孔雀碧绿的羽毛就插在某个农民的脖子后面  可以说孔雀之身由我年少的记忆里就已经面临枯竭了  山匪亦不敢以孔雀的名义占地为王  它们美丽的首级被镀上铜粉  一直藏在精英分子的谎言内
让涨起的潮水漫过岸堤  面对多情的水面  你的唱腔也是百般缠绵  细腻、委婉、摇曳、明净  就像身边的流波  一浪一浪打湿了我的心底  在你深情的表演里我如痴如醉  你深入在戏的人物里  而此刻,我就这般走进你的世界  我已经撤下一切设防  一杆白旗已经在心里高高举起  多想时光就此停顿  让涨起的潮水漫过岸堤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每一个字成为多余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呼吸惊动雷霆  在水边,浪花
只不过我病愈的头颅  不再显山露水  我粗糙过的身子,雨露均沾  我不再与你讨论终南山的  八千隐士。不再与你  就藤蔓间的枝叶,风餐露宿  只是这山水间的茅庐呀  兀自喜欢。这斗大的水库  多似我的容身之地,葬生之所呀  坐北朝南,我整個的村庄  都能被接纳,我积郁一生的雨水  都能被收留,我反复无常的母亲呀  她有小院子,有南风窗  有久病的柏树,有不规则的河床  有穷人过冬的干草,有象形的枯
1.塞外草白,独王昭君墓上的草色是青的;我一直致力于构筑一座诗的“青冢”,闪耀汉诗固有的青色。  2.杜甫、黄庭坚,我的旧约和新约。  3.苦读李商隐,孜求用典与写实之间的平衡。  4.站在襄阳的城头,我渴望像孟浩然那样望着汉水。  5.一个新古典主义者,深思熟虑,将过去转换成未来。  6.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以自己的方式,重写《古诗十九首》,重写《哈姆雷特》。  7.努力成为一个世界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