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赫金对话理论谈“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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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回归文学”是20世纪俄罗斯文坛的一个独特的现象,“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写作时间大致处于同一时代,可是发表却不处于同一时间。由于特定的历史原因,苏联“正统”文学与“回归文学”长时间处于隔离状态,二者互不理解、互不交流。如何解读“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在苏联文学史上的地位,本文从马克思主义文论家巴赫金的对话理论出发,给予解读。
  关键词:苏联文学史 苏联“正统”文学 “回归文学” 巴赫金对话理论
  中图分类号:I106文献标识码:A
  
  苏联的解体对20世纪的俄罗斯文学造成了强烈的冲击,传统的文学生活被彻底搅乱,所有作家、作品被重新解读。苏联解体后出现的“回归文学”现象引起了人们对于苏联“正统”文学和“回归文学”在苏联文学史中的地位这一问题的研究兴趣。“回归文学”热的出现,不仅丰富了改革时期的俄罗斯文学,同时也使得20世纪的俄罗斯文学史更完整、更全面。
  “回归文学”是20世纪俄罗斯文坛一个独特的现象,“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写作时间大致处于同一时代,可是发表却不处于同一时间。由于特定的历史原因,苏联“正统”文学与“回归文学”长时间处于隔离状态,二者互不理解、互不交流。“回归文学”不是文学发展过程中的自身产物,它的被禁、开禁是和苏联政局以及整个意识形态的需要相联系的。如何解读“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在苏联文学史上的地位,作为马克思主义文论家巴赫金的对话理论具有应用价值。
  一苏联“正统”文学和 “回归”文学
  “回归”文学是从“解冻文学”开始的。“解冻文学”和“回归文学”是20世纪俄罗斯的重要文学现象,也是研究整个苏联文学的关键。“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的关系既对立又统一。从对立的方面来看,它们犹如复调音乐中各自独立的声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显示着独特的魅力;从统一的方面来看,二者又存在着诸多对话因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是相互联结、相互补充、相互参照的,只有在“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对话之中经过不断地历史筛选才能形成有机统一的苏联文学史,苏联文学史这组交响乐才会显得更加雄浑华丽。“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之间的“断层”将被历史地、批判地弥合。
  本文主要以“回归文学”中那些经得住时代推敲的优秀“回归文学”作品为基础进行解读。
  二巴赫金对话理论
  巴赫金倡导内部规律与外部规律相结合的综合研究方法。他关注语言与文化的联系,强调文学是语言的现实,文学叙述就是不同语体的对话关系,文学文本与其他文本构成互文性,文学研究不应设置封闭的疆域,中心与边缘应在狂欢化的过程中相互转移。巴赫金较为辩证地揭示了文学创作的内部规律与外部规律、文本形式与语境背景之间相互渗透的关系,以及相互作用后产生的新质。以对话理论为基础,巴赫金独创地提出了复调小说理论、狂欢化理论和超语言学理论,并建构了自己的体裁诗学、社会学诗学、历史诗学和文化诗学。
  对话原则是巴赫金反复运用的研究方法。对话理论是巴赫金对语言交流所作的高度哲学概括,也是他的文体理论的核心。对话理论解释了一个观点多元、价值多元、体验多元的真实而又丰富的世界,它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文学理论自身的范围。对话成为连接古今中外文化和文学理论的桥梁。对话在文学作品中具有独立性、自由性、未完成性和复调性等特点。对话—独语—对话的不同形态,展示了人类文化的发展轨迹。对话的理想状态是:每个声音都以自己的独立存在呈现出来,“互不混淆,互不同化,彼此在一个平面上不停地倾听着,从而构成了真正的对话关系。”只有平等才能保证对话各方的独立品格,平等就是一种深刻的独立性。平等并不意味着相同,相反,正是平等与独立使得对话的差异性得以实现。真正的对话是多声部的合唱(复调),其中既有商谈也有对抗,既独立又可以交流。这是“社会的多元性和矛盾性”在对话中的必然反映。换句话说,差异性是社会生活的丰富性在平等对话中的显现。
  三对话交谈中的两个不可或缺的主体
  “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的关系是统一的,存在诸多对话因素。对话思维不同于“是—是”、“否—否”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对话的过程是一个异中求同、同中求异的双向运动过程。
  “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互为基础、互为延续、互为补充中构成了和谐的对话关系。
  1互为基础:(1)以人道主义为基础:苏联“正统”文学中别林斯基的人民性理论、现实主义理论,高尔基的“文学是人学”的命题,都充满了对俄罗斯现实和俄罗斯人民命运的深切关怀。上世纪50年代上半期随着批判 “个人崇拜”而兴起的人道主义思潮,对包括社会主义文学在内的整个文学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人道主义是社会主义文学批判功能得以加强的思想基础之一;而许多“回归文学”作品揭露批判历史上的失误和现实生活中的官僚主义的激情,其主要来源之一也是人道主义的义愤。从这一点上说,“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是互为基础的,处于动态的对话之中;(2)艺术手法部分相同:无论是“回归文学”还是苏联“正统”文学,在创作实践中都运用过假定性艺术手法。假定性艺术手法是想象力的一种变形,是认识和把握现实的特殊思维方式。假定性艺术手段包容了象征、变形、怪诞、拟人、梦幻、神话传说等多种内涵,可以说它是多种艺术技巧的总称;(3)对文学体裁的延续。首先,巴赫金指出稳定性是体裁的本质,而文学发展的统一性和连续性正是靠体裁才得以保证。其次,他认为体裁的生命在于更新。一个体裁总是既老又新,在一种体裁的发展过程中,一方面是它总是保留陈旧的成分,另一方面是这些陈旧的成分所以能够保存则靠它的不断更新。再次,在体裁发展过程中,许多作家可能属于同一体裁,但每一个作家又具有深刻的独创性和个人特色,他认为体裁传统在每个作家身上“都独自地、亦即别具一格地得到再现,焕然一新,这正是传统的生命之所在”。无论是“回归文学”还是苏联“正统”文学都继承了诗歌、散文、小说、戏剧等文学创作的基本体裁,并且在此基础上不断创新。“任何时候,一种刚出世的新体裁也不会取消和替代原来已有的体裁。任何新体裁只能补充旧体裁,只能扩大原有的体裁的范围。因为每一种体裁都有自己主要的生存领域,在这个领域中它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复调小说的出现,并不能取消也丝毫不会限制独白小说(包括自传体小说、历史小说、风习小说及史传小说等等)进一步卓有成效的发展。因为,人和自然的一些生存领域,恰恰需要一种面向客体的和完成论定的艺术认识形式,也就是独白形式,而这些生存领域是会存在下去并不断扩大的”。帕斯捷尔纳克的抒情史诗《日瓦戈医生》成为他在艺术散文方面创作的探索的总结,是“把自己对时代和生活的理解体现于长篇散文形式”的一种尝试。总之,在巴赫金看来,体裁的历史发展有其内在的发展规律,体裁发展过程中,传统与创新的矛盾和统一、共性与个性的辩证统一,正是体裁发展的活力所在和生命所在。
  2互为延续:“回归文学”和苏联“正统”文学这两种文学是相互交替、互为促进、互为延续的。“十月革命”之后,大批作家和文学家由于不能接受“十月革命”和苏维埃政权的现实而离开俄国,流亡国外,使新社会的文化建设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但是,在国内以高尔基、勃洛克、马雅可夫斯基等为代表的新文学奠基人,怀着对新生活的渴望,积极投入新文化的建设,在一片废墟之上迅速建立起了一座宏伟的文学大厦。倾听革命、歌颂英雄、反映建设生活,成了新文学的主要内容。在很短的时间里,一种人类历史上全新的文学——无产阶级文学诞生了。而“白银时代”的文学在“十月革命”后被带到了境外,俄罗斯文学的宝贵经验和传统躲过了那场疾风暴雨式的革命,得以保全。然而,到了世纪中叶,随着一些流亡老作家的相继去世或封笔,20世纪之初文学传统的延续又在国内悄悄地进行。“白银时代”诗歌文学的旗帜被阿赫马托娃和帕斯捷尔纳克高举着,最后传到了布罗茨基等人的手中。而布罗茨基这“最后一位阿克梅派诗人”,后来又把这个“彼得堡诗歌传统”带出了境外。
  3互为补充:“回归文学”的批判倾向性和苏联“正统”文学只写正面,二者之间恰好形成一个双向的互补。马克思说过:“批评是工人运动生命的要素,工人运动本身怎么能避免批评,想要禁止争论呢?难道我们要求别人给自己以言论自由,仅仅是为了在我们自己队伍中又消灭言论自由吗?”文学也是如此,文学一旦弱化乃至丧失了批判功能,就会退化为一种可怜的文学,而不能完成社会所赋予它的使命。所以,关于世界和关于人的艺术见解越多姿多彩,文学就越丰富,展现在它面前的前景也越广阔。文学获得自然发展的源泉,就在于艺术的多声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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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王英杰,女,1971—,黑龙江绥化人,硕士,副教授,研究方向:俄罗斯文学、文化、高等学校俄语教育,工作单位:燕山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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