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林秋生刚40岁，却整天唉声叹气，说自己腰酸背痛、四肢无力、头晕眼花，一点精神也没有，总是抱怨自己：“老了，完了……”医生给他检查身体，却查不出是什么病，别人安慰他也无济于事。
几天后，林秋生也跟大家上山砍草去了，一回来就来找我，好像跌了几跤似的，满身泥浆。
“吃得消吗？累不累？”我问。
“不，我不敢再说泄气话了。”
“为什么？你好久没有上山，觉得累一点是难免的吧？”
“今天我非常兴奋，老实说，一点都不觉得累。”
“为什么兴奋？”
“在山上碰到一个女人……”
“嘿！碰到一个女人竟兴奋到这个样子了？”
他开朗地笑起来：“你不要老是作坏的解释！”
“哪里是坏的？男人能够看到女人就兴奋起来，便是青春气壮的表现，有什么不好？这样你不再唉声叹气，不再说老了完了，不仅对你自己不坏，对大家也好。”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吧。今天我上山，走到嘎龟崎，你知道这个山坡是很难走的，我好几次滑倒了，差一点就滚到坡下来。走到坡上已经满身臭汗，上气接不上下气了。我气喘吁吁站在坡上时，回头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是一个美丽的小姑娘！”
“嘿！”他说，“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太太……”
我有点莫名其妙，却故意开他的玩笑：“想不到你竟会因看到老太太而如此兴奋……”
“一点都不错，她就像一粒仙丹，叫我振作起来，精神百倍！”
“哦？”
“不要打岔，慢慢听我说吧。她一步一步上来，走得步步沉稳，如走平路一样，还哼着山歌。一直走到坡上我的旁边来了，呼吸还是平静如常。我问她上山来干什么，她说要砍柴草去。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把草砍好了，扛到这里休息时，老太太也挑着两大捆柴来了。我们请她喝了一点开水，休息休息。她说，大孙子去金门不在家，孙媳妇做工去了，还有一个小孙子在念书，是中午要回来吃饭的，所以得马上赶回去，要不然烧饭恐怕来不及。我们问她今年几岁了，几位年轻的就出手要帮她把柴草扛到坡下去，她竟说：‘才85岁NiaNia！’（NiaNia，语尾词，而已的意思）不要人家帮她。”
“才85岁NiaNia！”我也着实吃了一惊。我还不到六十，在这里是数一数二的老辈了，虽然还不觉得“老了，完了”，总也没有想到“NiaNia”这个结尾词的。
“是呀！她说才85岁NiaNia，这句话好比一剂强心针，怎能叫我不振奋起来！”
“对，这个愉快的消息，你应该马上告诉你的太太和儿女们，当作他们把家境扭转过来的礼物。”
“可不是，我马上就写信！”
在旁边听着的朋友们都开朗地笑起来了，笑得非常有劲，好像都年轻了几十岁。
几天后，林秋生也跟大家上山砍草去了，一回来就来找我，好像跌了几跤似的，满身泥浆。
“吃得消吗？累不累？”我问。
“不，我不敢再说泄气话了。”
“为什么？你好久没有上山，觉得累一点是难免的吧？”
“今天我非常兴奋，老实说，一点都不觉得累。”
“为什么兴奋？”
“在山上碰到一个女人……”
“嘿！碰到一个女人竟兴奋到这个样子了？”
他开朗地笑起来：“你不要老是作坏的解释！”
“哪里是坏的？男人能够看到女人就兴奋起来，便是青春气壮的表现，有什么不好？这样你不再唉声叹气，不再说老了完了，不仅对你自己不坏，对大家也好。”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吧。今天我上山，走到嘎龟崎，你知道这个山坡是很难走的，我好几次滑倒了，差一点就滚到坡下来。走到坡上已经满身臭汗，上气接不上下气了。我气喘吁吁站在坡上时，回头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是一个美丽的小姑娘！”
“嘿！”他说，“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太太……”
我有点莫名其妙，却故意开他的玩笑：“想不到你竟会因看到老太太而如此兴奋……”
“一点都不错，她就像一粒仙丹，叫我振作起来，精神百倍！”
“哦？”
“不要打岔，慢慢听我说吧。她一步一步上来，走得步步沉稳，如走平路一样，还哼着山歌。一直走到坡上我的旁边来了，呼吸还是平静如常。我问她上山来干什么，她说要砍柴草去。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把草砍好了，扛到这里休息时，老太太也挑着两大捆柴来了。我们请她喝了一点开水，休息休息。她说，大孙子去金门不在家，孙媳妇做工去了，还有一个小孙子在念书，是中午要回来吃饭的，所以得马上赶回去，要不然烧饭恐怕来不及。我们问她今年几岁了，几位年轻的就出手要帮她把柴草扛到坡下去，她竟说：‘才85岁NiaNia！’（NiaNia，语尾词，而已的意思）不要人家帮她。”
“才85岁NiaNia！”我也着实吃了一惊。我还不到六十，在这里是数一数二的老辈了，虽然还不觉得“老了，完了”，总也没有想到“NiaNia”这个结尾词的。
“是呀！她说才85岁NiaNia，这句话好比一剂强心针，怎能叫我不振奋起来！”
“对，这个愉快的消息，你应该马上告诉你的太太和儿女们，当作他们把家境扭转过来的礼物。”
“可不是，我马上就写信！”
在旁边听着的朋友们都开朗地笑起来了，笑得非常有劲，好像都年轻了几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