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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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 母 在山林里与人吵架的祖母 又在林荫下坐下来 她没有抹泪 她还在大声说着 她要去哪里找自己的泪滴? 山林啊山林渐渐高入云天 祖母在与人吵着 但她并不 诅咒什么 谁都在艰难地活着 祖母 并不想诅咒什么 但她必须吵着—— 胸中的那些痛 那些痛 天地也必须听清啊 那个与祖母吵架的人 突然 放声大哭起来 祖母 在林荫下坐着—— 哭声一样 坐着……酒 那人在欲望的左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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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 母
在山林里与人吵架的祖母
又在林荫下坐下来
她没有抹泪 她还在大声说着
她要去哪里找自己的泪滴?
山林啊山林渐渐高入云天
祖母在与人吵着 但她并不
诅咒什么 谁都在艰难地活着
祖母 并不想诅咒什么
但她必须吵着——
胸中的那些痛 那些痛
天地也必须听清啊
那个与祖母吵架的人 突然
放声大哭起来
祖母 在林荫下坐着——
哭声一样 坐着……
酒
那人在欲望的左下角
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记号
大量杯盞都输给了风声。它们
盛下过哪些炎凉?而一只赭红的杯盏
宁愿第一千次 腾空自己
谁从胸中 掏出陈旧的苍茫?
你是酒意曲折的某种怀想
是酒滴试图重新修改的
梦与呼啸
如果那个记号消失 酒中的山河
将以谁意料之外的方式重现?
欲望 从杯底缓缓浮升
它正无限接近
我们坚硬的锋芒……
老牌坊
牌坊滑出阴影——
它就要飞起来 重新成为
多年以前那堆石头 它要从身上
扒掉那些描金的名字 它
要让被压碎的灵魂 重新拥有
颤动的爱与恨
它曾经是某种命运的一部分
它可以被遗忘
但一具骸骨 记得它
纵横的方向——
它甚至曾被当作燃烧的鸟
鸟的灰烬。它让试图幸福的人
接近过最为华丽的沉沦
牌坊
该如何失去阴影?
远 山
我从最高的山上下来
灌木丛中的鸟 有红黑相间的
翅膀 它们背负大量太阳
上下翻飞
我走过一只野兔开辟的道路
接近蛇与蝴蝶的往事
而路总在拐弯 在一株杉树的
影子里 路藏起过
赤云带状的喘息
我想避开一道瀑流 让鱼
从星宿的左肩 滑下
偶一回首 我看见了
鱼脊上沸腾的山脉
我的手上还留着山地青黛的隐秘。
草虫与星空
旧篱落。黄犬的头顶
是大片蓝色星空
草虫将自己挂在风上 它们
向星光缓缓移动 它们保持着
各种静默的欣喜——
鹅黄的星 曳动
一如草虫最早的名字
犬偶尔吠上几声 它是针对
星空还是草虫? 它追逐过那些
草虫 而星空太高
只有最璀璨的犬声 才有可能
抵达那里
草虫将瓜藤上的星光
均分成五份 它们将一份
给黄犬 它们摇响另外四份星光
让黄犬之梦 变得密集……
天边的寺庙
红墙是风的另一种影子 它飘动
让一种痛 成为另外的痛——
如果雾出现 雾
是墙泥铺出的琐事 诵经的弦月
也有 微红的迟疑
而我必须和一场暴雪相遇
红色的墙 让雪学会了燃烧
巨鹰之翅再次展开
雪 是灵魂与火
共同拥有的遗忘——
这么险峻的山 只能用一座寺庙
引导晨昏辽阔的秩序
此刻 歌者从骨骼中
找到了 那滴未来之雨
红墙罅隙里的风声
渐渐 退回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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