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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红的乡土小说中,是贴近生命本身的创作取向和直面生存现实的问题意识,使她那看来平易散漫的作品具有逼近生存真相的力量。本文在已有相关研究的基础上,通过文本细读与对作品内在关系的梳理,从以下四个方面探讨萧红乡土小说对生命主题的开掘与表现。 第一部分:凸显个体生命的悲欢。萧红的乡土小说既有意识地与时代主题——阶级对立、抗日救亡等相呼应,又基于对个体生命的关注,而将叙述悄然移向那易于为时代主题的宏旨所遮蔽的个体的生命感受与生存现实,从而传达出主流话语之外的个体的声音。 第二部分:由乡土人生透视普遍的生存状态。透过乡土人生的困顿艰难,萧红深刻地揭示了因无所附丽而以更接近人生真相或本质的形式呈露着的生命存在状态——它表现为自生自灭的荒凉,也表现为有所渴望却无所回应的寂寞。 第三部分:呈现乡土女性的生存图景。经由两个基本的层面——被视为女性天职的生育,意味着女性找到其情感归属的“妻子”身份,萧红揭示了乡土女性生命价值与生存意义的失落。同时,作品所展现的那一种逼迫女性退回被动的、从属的角色定位中的无形力量,也看到了女性悲剧命运的必然性。此外,萧红还以独特的形象塑造展示了乡土女性复杂的生命内涵。 第四部分:抒写独特的生存感悟。“人被宣称为应当是不断探究他自身的存在物”(恩斯特·卡西尔),但是,萧红对于人生故事的解读却揭示了一个悖论:是灵魂的觉醒,是对于生存目的的追问,使个体生命意识到人生的虚妄;在绝境中,使人生得以继续的,与其说是对于命运的觉醒,不如说是近乎盲目的希望与生存的意志。总之,对于生命之存在境遇与存在状态的高度关切与深刻感悟,使萧红的乡土小说不仅形成了独特的面貌,而且具有了恒久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