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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是马克思为后人留下的恢宏巨著,是马克思经济学最为完善的著作。但是,马克思经济学是比《资本论》更加丰富和庞大的体系。长期以来,更多地关注《资本论》,从而使得马克思经济学的研究局限在《资本论》中,对马克思经济学及其体系的理解过于狭窄,这样,就导致了将马克思经济学的丰富思想在一定程度上被《资本论》所取代。同时,马克思主义"过时论"甚嚣尘上,如何科学、完整、准确地继承马克思的遗产,成为一个具有强烈现实性的问题。所以,本文力图从体系形成的角度,对马克思经济学及其体系进行梳理,以期在这种梳理之后,对我国的经济学建设和发展提供有益的指导。归根到底,就是如何继承马克思的遗产,并在中国创造性地运用和发展。关于马克思经济学体系,许多前辈们已经作出了许多专题性的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作者希望在前人已经取得成果的基础上,对马克思经济学体系形成的转折点进行较为系统的整理,以期为进一步的研究提供思路。 通过研究,更加清楚了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构建过程中,处处体现着历史和逻辑的统一,处处体现这历史、理论和现实的统一,处处体现着对象、方法和结构的统一。 在本文中,作者根据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结构的运动阶段进行分期。主要分成四个时期:第一阶段,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奠基时期,这一阶段从马克思开始研究政治经济学到《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止;第二阶段,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初步形成时期,从1845年到1856年止;第三阶段,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进一步展开时期时期,主要是对《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和《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的研究;第四阶段,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基本完成。这四个阶段,就是将马克思在对资本主义经济进行研究和揭露的过程中,不断进行学说结构进行完善的整个线索。因此,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形成,实际上就是马克思对资产阶级经济制度的认识不断深化的过程。 全文共分六部分。约14万字。 导论,主要分析了研究本课题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并对论文结构安排进行了说明。 第一部分,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奠基。在本章中,作者重点对《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进行了分析,指出马克思在开始对政治经济学进行研究之后,就进行构建无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大厦的工作。这样,马克思就首先需要对研究对象进行定位,同时用崭新的方法对对象进行分析。马克思在《论犹太人问题》、《〈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实现了由唯心主义向唯物主义、由革命民主主义向共产主义的过渡,这就使得马克思通过对宗教的批判、法的批判、国家的批判,转移到对对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批判,这一批判的对象首先地指向资产阶级的私有财产制度。《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是马克思经济学体系建立的初次探索,在这部重要的手稿中马克思对许多范畴进行了初步的规范,如工资、资本、地租、劳动、货币等等。最为重要的是,马克思在这一手稿中提出的揭示资产阶级私有财产的"异化劳动"理论,实际上成为这一时期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核心。而"异化劳动"的展开形式就是通过对"物的异化"的表象,探讨"人的异化"的原因,因此实际上就是研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社会生产关系。总而言之,这部手稿是马克思经济学体系建立过程中的第一次尝试,规定了马克思经济学的性质、对象、方法、结构,具有重要的意义。 第二部分,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初步形成。本章探讨的是在1845年到1856年这一段时间内,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重大变化。在这一时期,虽然马克思没有写作完整的经济学著作,但是这一时期成为马克思经济学体系形成中一个重要的孕育期,正是在这一时期中,马克思对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的完成时期,并且开始自觉地运用这一武器对经济问题进行剖析。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实现了相唯物主义的转变,并且明确指出了根据批判的对象进行体系设计的思想。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第一次阐述了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这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这部著作尽管更多地是哲学著作,但是,关于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对象已经凸显出来--这就是生产关系,或社会关系。《哲学的贫困》则更加鲜明地对政治经济学的方法通过批判的形式进行了阐述,从而为马克思经济学的真正体系作出了完善的准备,使得政治经济学体系可以由一位"德国人"来完成。随后的《共产党宣言》虽然更多地带有革命的色彩,但是,显然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和恩格斯不仅对于社会结构理论有了深刻的认识,并且对于资本主义及其发展的过程和状态有了翔实的理解。否则就无法解释在后来马克思对资产阶级经济制度的全面的批判。当然,可能马克思的这些评论是具有理想色彩的,但作为对资产阶级经济制度最根本的资本和雇佣劳动的关系问题,马克思已经有了更为"理性"的认识。否则,后来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发展就成为无序的内容,也就使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进展成为空想。本章对《雇佣劳动与资本》给予了极大的关注,认为这部著作是马克思对系统探究雇佣劳动与资本的关系进行的第一个系统的阐述,并因此奠定了后来研究的基础,在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形成中具有革命性的意义。同样,篇幅庞大的《伦敦笔记》为马克思日后构建经济学体系提供了大量丰富的材料。从《伦敦笔记》的内容和在这一时期马克思的通信中,完美可以看出,马克思对几乎所有重要的经济学家的著作都进行了研究,为《剩余价值理论史》奠定了直接的基础,而在这一时期马克思关注的货币、地租和危机问题,则表明马克思经济学体系是在关注现实问题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绝不是单纯的理论抽象。或者说,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形成正是体现了历史、理论和现实的统一,这成为马克思经济学体现构建中的特点,也是发展马克思经济学需要把握的。 第三部分,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进一步展开。本章主要论述了马克思《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内容,这一庞大的体系中,最为重要的是马克思关于自己要建立的政治经济学体系的结构问题。并且,在这一手稿中,马克思真正确立了自己对资产阶级经济制度批判的范围、基点和批判的逻辑。这些都集中表现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内容之中。马克思是在生产、交换、分配、消费四个环节构成的社会经济系统中进行研究的,并且是在既定的制度背景下进行研究,这样就把一般和特殊结合了起来,从而在逻辑上更加严密,奠定了完整的经济学逻辑体系,使马克思经济学开始实现了逻辑和历史的统一。尤其重要的是,这一手稿是马克思经济学体系转变的重要环节,因为随后就是"六册计划",甚至接着就是所谓的《资本论》的四卷结构。作者在这里指出,所谓的"五篇计划"、"六册计划"和《资本论》的四卷结构之间不是截然分开的,而是按照马克思自己的设想和客观形势变化形成的。即使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马克思经济学体系也就不仅仅局限于《资本论》。这一点,对于继承和发展马克思经济学是至关重要的。 第四部分,马克思经济学的基本完成与留下的理论课题。本章主要探讨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之后,马克思经济学的进一步发展问题。也就是说,是马克思经济学体系最终的完成形态的变化问题。有人认为,马克思的《资本论》放弃了"六册计划";还有人认为,《资本论》是"六册计划"前三册的内容,是部分地放弃了"六册计划",这些争论目前仍在继续。但是,根据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形成过程,有理由认为,马克思经济学体系本身应该是"六册计划"的延续。由于特殊的社会和政治原因,以及随着马克思研究范围扩大导致的材料的增加,使得马克思最终只是发展了其要写作的"六册计划"的第一分册的第一个问题,即《资本一般》。这样,《资本论》的形成只是完成了马克思经济学体系关于"政治经济学原理"的部分,而并没有完成"政治经济学批判"。关于"广义政治经济学"问题,马克思也进行了许多论述,但是这一论述是在狭义政治经济学的阐述之中的,尚缺乏明确地表达。从这个意义上讲,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的贡献是需要重视的。同时,马克思对狭义政治经济学进行了完整的论述,对广义政治经济学的许多原理进行了必要的阐述和涉及,这样,就为后人留下了众多的理论课题,这些课题一方面需要在理论上继续加以整理,另一方面则需要在实践的发展过程中进行深入研究,或者细化。 第六部分,马克思的启示。显然,对于马克思经济学体系发展过程的梳理和细化,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一个正确、完整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马克思的整个经济学说是行动的指南,而不是必须背得烂熟词句,也不是不能更改的教义。因此,在本章中,作者关注的是,在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形成过程中已经形成的对象、方法、结构的基础上,对政治经济学研究和发展的启示进行了一些初步的思考。这些思考尚需完善,但是这些思考必须进行。 通过论文的研究和思考,作者认为,对于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研究目前需要加强。因为马克思为后人留下的大量的方法,比如对象的方法、范畴的方法、结构的方法等等,并没有真正地掌握。因此才会在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研究中,使马克思经济学的珍贵遗产得不到应有的重视。马克思的唯物史观和辩证法应该成为进一步研究中国问题的前提和方法,同时,也必须看到,中国的问题是需要在科学的方法指导下进行研究的。对于理论层面的问题,需要对伟大的思想进行整理和继承;对于实践的内容,则需要在正确的观念指导下进行科学的分析。可以说,马克思经济学的一些观点可能是随着时代的变化产生了变化,但是至少,马克思经济学--或者马克思进行经济学研究所的出的方法--至今仍然散发着诱人的芬芳,马克思所给予后人的方法,是一笔珍贵的遗产。按照马克思自己的说法,马克思在1866年2月20日给恩格斯的信中谈到《资本论》时说:"在象我这样的著作中细节上的缺点是难免的。但是结构、整个的内部联系是德国科学的辉煌成就,这是单个的德国人完全可以承认的。因为这决不是他的功绩,而是全民族的功绩"。 马克思经济学体系的形成过程,就是通过对批评"对象"的解构,一方面抽象出"范畴",另一方面将范畴按照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方法,将批评的"对象"不断丰富、具体地表现出来的过程。"范畴"的每一次抽象过程和具体过程的结果,就形成层次不同的理论结论,这就又形成了理论本身的结构。从这个意义上说,马克思经济学体系又是范畴体系、方法体系和理论结论体系的统一。因此,马克思或者受到马克思思想影响的后人们,必须对马克思致以崇高的敬意,并为他所取得的成就进行扎实的研究。只有在这个基础上,人类文明所取得的成果才能在科学的旗帜下获得完美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