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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中有一类不稳定的现象,这类现象在系统层面表现为扩散或震荡的特征,托马斯·谢林统称这类现象为“倾斜系统”。倾斜系统在宏观上表现为非稳定的特征,微观上是个人理性选择的均衡点,所以本文又称之为“非稳定均衡”系统。这种在个人理性选择基础上研究倾斜系统形成的机制和运动过程,本文称为非稳定均衡分析。
本文从系统层面和个体层面两条路径分析研究倾斜系统的数理模型文献。系统层面对倾斜系统的描述发现,当行动者只能单向改变状态时,倾斜系统往一个方向倾斜,倾斜的结果既可能是走向崩溃,也可能是恢复到原来状态。当行动者状态可以双向改变时,倾斜系统双向倾斜,呈现来回震荡的运动特征。有些倾斜系统存在多种状态,既可能往扩散方向倾斜,也可能往稳定状态倾斜。不同运动特征的倾斜系统可以用不同的数理模型来描述。个体层面侧重研究倾斜系统形成原因和运行机制,研究工具随研究视角的不同而不同。描述单个个体决策可以用数学规划工具,通过个人效用最大化来描述行动者的理性选择过程,描述行动者之间的互动则可以使用博弈论工具,动态过程则很好的从个体行为推导出系统的运动过程。
当系统存在多种可能状态时,系统状态的改变往往和临界值有关。系统某个变量达到临界值时,将从稳定转为倾斜,或者从一种倾斜过程转变为另一种倾斜过程,不同的倾斜系统有不同的临界值。信息也对倾斜系统的形成有重要影响,在个体决策过程中,关键信息通过改变个人的预期影响行动者行为,从而改变系统的运动过程。个体互动过程中,信息不对称将导致系统朝消失的方向倾斜。当信息失效时,就形成了信息流这样的倾斜系统,信息流具有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