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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经济生活中,经济核算在理论研究与业务实践两方面得到了空前的创新与发展;并依据其根本用途的不同,形成了微观经济核算与宏观经济核算两大互有联系各有侧重的体系,成为指导经济实践,探索经济理论最有效的工具之一。
为了反映政府财政总量活动及其对国民经济活动的影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起,陆续推出了《政府财政统计手册(1974)》(Government Finance Statistics,以下简称GFS)、《GFS(1986)》、《GFS(2001)》等三个不同版本宏观财政核算体系,用于指导各国政府的财政活动核算。特别是2001年推出的《GFS(2001)》为各国开展政府财政统计提供了一整套标准的国际指导准则,“在财政统计的编制和表述标准方面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它是提高政府财政、操作和监督的责任感和透明度的全球趋势的一个组成部分。”“为政府财政统计的编制人员、财政分析人员和财政数据的其他使用者设计。它还可以帮助其他宏观经济统计数据的编制者和使用者理解各组统计数据之间的关系。”因此,《GFS(2001)》面世,标志着IMF等国际组织在宏观经济核算规范化中取得了一个重要的阶段性成果。
一、政府财政统计体系研究的理论意义与实践意义
然而就完整的宏观经济核算体系理论研究而言,作为GFS最新实施手册的《GFS(2001)》,虽然解决了目前政府财政统计应该做哪些工作,但并未完全解决政府财政统计核算体系的构建工作。从经济核算理论和实践中,我们意识到一个完整的宏观经济核算体系必须回答三个问题:即(1)为什么要研制这个核算体系或者这个核算体系为什么这样;(2)这个核算体系应该做哪些工作;尤其是在中国应该做哪些工作?(3)这个核算体系应该怎样做这些工作。编制《GFS(2001)》的IMF统计专家们基本上解决了其中的第二个问题的第一部分,而GFS在中国应该做什么以及其他的两个问题无疑需要在理解、分析《GFS(2001)》基础上得到创造性的解决。因此,从宏观经济核算理论角度出发来全面研究分析《GFS(2001)》就甚为必要。
从我国财政实践出发研究GFS系列手册,尤其是《GFS(2001)》就更有迫切性。近三十年以来的中国经济发展表明,政府以及财政在宏观经济活动中的突出地位不但没有随着市场化体制的实现而弱化,反而在某些方面愈益表现出其不可替代性,同时我国的财政活动体现出诸多与众不同的特点,这些现象与结果需要宏观经济学家、财政学家从宏观经济、财政理论等方面进行充分的阐释。例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能在财政赤字持续上升的情况下保持较低的通货膨胀率,实现经济高速增长。麦金农把中国出现的“在财政下降的同时保持价格稳定与高金融增长”这种违反典型经济市场化次序的现象称为“中国之谜”(麦金农,1997)。这个谜是否成立,从宏观财政统计核算的角度看值得怀疑。当前围绕中国政府的隐性负债规模、地方政府的基础设施建设与地方政府负债、养老金负债之谜、财政与国有企业财力关系、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分配博弈等财政以及政府改革等热点问题,有关学者、官员在激烈争论之余往往不得不受制于现有财政核算资料。可见,在财政与宏观经济分析中,急需能从总量角度完整反映政府财政运行状况的财政统计核算资料。因此,在改革与完善我国财政统计核算体系时,以《GFS(2001)》为鉴具有不可忽视的现实意义。
遵循国民经济核算理论,本文通过对GFS基本理论与方法的研究,指出GFS是中国财政统计改革的良好借鉴模式,并对GFS在中国运用提出了具体设想。其中,在GFS的基本理论与方法研究中,重点关注了以下问题。
二、政府财政统计核算发展历史渊源
对历史上曾经出现的财政统计核算形态及其发展脉络做了简要分析,指出财政统计核算一直是政府统计核算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古代甚至成为政府统计核算的核心。近代以来,资产阶级政权成立以后,重视通过市场体制调节经济,政府或国家在经济生活中的影响一度减弱,政府财政统计虽然获得了一定的发展,但是与国民经济核算理论、现代财务会计核算理论等重要的经济核算方法与体系相比,财政统计的重要性与影响一度弱化。现代政府财政统计核算在二十世纪后半叶的产生、发展、完善,又与政府在经济生活中影响日益强大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政府成为经济生活中的不可忽视的实体,导致了现代政府财政统计核算体系的酝酿产生;反过来,现代政府财政统计体系的产生、发展、完善,为全面有效的反映政府活动提供有力的数据支撑,对政府在经济生活中的角色定位、政策制订、效果衡量等各方面产生了积极影响。宏观经济学、现代公共经济学、现代宏观经济核算学等经济理论的发展为政府财政统计准备了充分的理论基础。与之相辅相成,政府财政统计信息又被运用于现代宏观经济分析、现代公共财政分析,为理论分析提供了基本数据。因此,从财政核算的历史发展渊源分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主持修订的政府财政统计核算体系历经发展变革,目前已经成为最重要的政府活动综合信息系统之一,是现代经济分析、管理必不可缺的强力工具。
三、政府财政统计核算原理研究
宏观经济核算体系的基本原理在于对核算体系的目标、对象、范围、内容、规则做出简明而深刻的界定。通过将政府财政统计目标确定为收集、整理以政府财政交易为主的政府财政活动总量资料,反映政府财政活动全貌,用于分析、评估政府财政活动及其对国民经济影响,政府财政统计体系与其他政府业务核算体系以及其他政府经济核算体系得以明确区分开来,表明GFS之所以存在根本在于其目标的必要性、合理性。而对现实经济生活中不同财政理论指导下的政府财政活动初步梳理后,可以澄清公共财政活动才是GFS的核算对象,并对社会经济过程中公共财政活动的主要特征做了初步的分析。之后,进一步对GFS中广义政府范围变化及界定、财政交易与资源等核算内容扩展、记录基础与定值等记录规则变更进行了比较分析,指出这些基本概念的变化发展正是政府财政统计核算原理自身完善、深化的过程。
四、政府财政统计核算分析框架研究
宏观经济核算体系的分析框架是核算体系基本目标的具体化,在核算体系中占有中心位置。在阐明了GFS分析框架构建过程中应解决的九大主要问题之后,确立了构建政府财政统计核算体系应遵循的基本理论与原则以及基本内容。通过比较《GFS(1986)》与《GFS(2001)》建立的新旧分析框架,对GFS中财政资源存量核算、财政流量核算、财政资金流动性核算三大核算要解决的重点问题与变化进行了讨论,得到一个明确的结论,即GFS分析框架虽然直接应用了SNA的概念体系和核算原则,但它却并不是SNA在政府活动范围的细化,而有着强大的财政总量核算及宏观财政分析作用。由于核算目的的独特性,GFS在框架构建上形成了自身独有的特点,即以广义政府部门为核算中心,以政府财政活动的相关特点对流量和存量作多重分类,反映政府机构部门的财政状况,为财政政策分析提供了基础数据。
在系统研究GFS的基本理论与方法基础上,本文通过对我国现行财政统计模式弊端的系统分析,指出借鉴《GFS(2001)》是改革我国政府财政统计核算体系的良好模式,并对我国财政统计改革重点内容做了初步论证。其主要内容包括以下几方面。
五、中国现行财政统计核算缺陷分析
对我国现行财政统计体系现行组织、内容等作了全面的阐述之后,发现其作为宏观经济核算体系在核心概念、重要指标、核算规则、信息反映等方面存在重大的缺陷;认为现行财政统计体系已经不能对我国政府收入、支出、可持续性发展、政府结构关系等提供有效的信息,存在难以弥补的功能错位。然后进一步阐明这种核算体系上的总体破碎与功能缺失源于现行核算制度的历史渊源及理论基础;认为与我国现行经济、财政运行体制相适应,采用《GFS(2001)》模式将是我国财政统计体系改革的首选模式。
六、中国政府财政统计核算改革要点分析
如何改革我国政府财政统计将是一个严肃而困难的问题,涉及到诸多环节,本章提出了在我国依据《GFS(2001)》改革政府财政统计核算体系应解决的重要问题。认为广义政府单位的界定与识别、政府单位及部门经济存量与流量的价值确认、数据的收集与归并处理是首先要解决的重点问题之一。在广义政府单位的界定与识别中指出虽然我国的公共部门中机构结构与市场经济体制国家仍存在很大差异,但是可以建立一些具体准则、步骤,辨别具体经济活动中的政府机构单位。在经济存量与流量的价值确认中,对我国政府具有重要影响的一些资产负债与交易项目的价值确认做了初步的讨论,指出了一些核算技术上的解决方法。考虑到数据收集归并是有效处理GFS信息的关键方法,包含了大量基础而又复杂的工作,本章对我国政府财政统计的基层数据收集与归并处理要点做了初步的阐述。
在理论阐述之后,本文提供了两个小案例,指出了从现有政府单位部分会计数据转换为GFS数据的主要困难以及解决办法,并模拟了不同政府单位GFS数据的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