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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对世界经济发展的影响越来越大,成为主导世界经济发展的首要因素之一。这一轮全球化的一个重要特征在于由跨国公司所推动的国际生产网络和全球价值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世界每个角落延伸,将越来越多的区域纳入到网络体系中。这种国际生产网络和全球价值链的扩张,对各个区域的产业专业化分工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成为推动产业专业化分工的主导因素之一。
经过20多年的快速发展,长三角已成为中国产业专业化分工程度最高的区域之一。回顾长三角区域的产业专业化发展历程,主要可以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到20世纪90年代初,区域内的产业专业化主要受到计划经济延续的影响。第二个阶段是从20世纪90年代初到20世纪末,以浦东开放开发为契机的区域开放,推动了长三角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和全球化进程,外资成为推动区域产业专业化分工的主要因素之一。第三阶段是从本世纪初到现在,随着中国加入WTO及长三角经济的发展和中国内、外环境的巨大变化,外资成为推动区域产业专业化分工的主导力量之一。
本文的主要研究目的在于,通过研究新的国际环境下,国际生产网络影响下的长三角产业专业化分工情况,提出长三角如何借助国际生产网络,提高产业专业化水平,促进自身产业结构升级。本文的研究方法,主要采用理论上的定性研究结合实证分析。在理论上,通过对国内外众多学者在国际生产网络、价值链、区域专业化、产业集聚及他们之间的关系方面的研究进行总结的基础上,从开放环境下大区域产业专业化与国际生产网络之间的关系角度进行定性分析。在实证分析方面,主要是通过选取一些主要数据,对长三角整体及江浙沪三省市进行横向和纵向比较,得出长三角的产业专业化发展情况。
随着国际化进程的深入,本文认为,国际生产网络对长三角产业专业化分工产生了非常重要的影响。外资推动了区域产业间专业化分工的发展,同时也促进了产业内专业化分工的发展。外资通过FDI,直接推动了区域产业间专业化分工的发展,上海已从一般制造业中心向服务型核心城市发展,而江浙两地,作为长三角的制造中心,正在快速崛起。在产业内分工方面,跨国公司一方面通过构建跨地区的价值链垂直分工体系促进区域产业内分工的发展,另一方面,跨国公司从原来的主要依靠进口投入品转向建立本地供应网络体系,或是与区域原先的生产网络相融合,影响区域的产业内分工的发展。同时,本土公司通过把地方生产网络与跨国公司主导的国际生产网络嫁接,推动产业内分工的纵向深化,这种生产网络嫁接主要发生在民营经济发达的浙江地区。区域一体化推动了产业专业化分工的发展,促进了产业结构空间优化。长三角作为一个大区域,随着区域一体化进程的深入,推动了高级要素的有效需求市场规模,同时也促进了地方生产网络的发展。这种市场规模优势和生产网络带来的整体优势,为长三角参与全球分工提供了有利条件,降低了自身替代弹性,形成一种对全球生产网络的反作用,从而有利于改善在全球分工体系中所处的权力位置,推动自身产业结构升级。
外资在推动区域产品及生产流程升级的同时,也造成许多负面影响,阻碍功能升级和链条升级。一方面,伴随着长三角经济快速发展,外资可能借助分工体系内部权力不对称,采取阻击策略,阻碍长三角产业向更高层次升级,造成结构锁定现象,另一方面,外资通过战略隔绝机制,形成封闭的网络体系,阻碍本地企业升级。此外,由于网络内部权力结构的不对称,可能造成由于外资外迁带来的产业空心化风险和加入国际生产网络后,本土企业可能面临着更多的不确定性,影响区域经济发展。因此,从升级路径看,长三角产业结构升级很难通过连续升级实现,应该通过跳跃性升级实现。实现跳跃式升级的关键在于如何改善要素结构禀赋和推动区域生产网络发展,而长三角一体化可以通过扩大高级要素的有效需求市场改善要素禀赋结构,同时也通过规模优势和区域市场一体化,促进区域生产网络的发展。因此,进一步推动长三角区域一体化,是推动区域产业专业化分工和结构升级的有效途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