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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私募股权投资市场在过去十余年持续快速发展。2005年-2010年,中国私募股权投资市场开始起飞,其中投资机构数量和管理资本量均呈现较大幅度的增长。 随着我国GDP保持平稳快速增长,社会富余资本积累相当可观,市场流动性呈现过剩趋势。但中小企业,尤其是未来不确定性较高的创新型企业,在我国资本市场上融资一直遭遇诸多困难。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以来,银行在贷款方面更趋谨慎。在这种背景下,私募股权投资近年来开始成为中国金融市场的新兴力量,也是未来推动资本市场发展的重要力量。2009年IPO重启和创业板的开闸更是令私募股权投资市场大放异彩。私募股权投资市场的繁荣不仅为民间资本提供了多样化的投资渠道,更对于中国经济结构转变和创新型中小企业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私募股权投资是当前最能满足高新技术产业等民营中小企业创业发展所需资金的金融工具。技术创新要获得长远的发展,一定需要依靠金融创新的支持,也必然离不开私募股权投资的支持。 关于私募股权投资的各个环节有很多问题值得深入研究,本文着重选取私募股权投资的最后一个环节——“退出”作为研究对象。 私募股权投资的退出虽然是投资周期的最后一个阶段,却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阶段。任何投资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投资回报,私募股权投资退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变现。私募股权投资的成功退出是实现风险资本增值的基本前提,对私募股权投资活动各方利益相关者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变现是PE行业的生命力之所在,所以对于退出相关问题的探讨也是创投界一个永恒的主题。这也是本文以此作为论述主题的原因。 本文主要围绕“中国私募股权投资退出机制:唯IPO退出论”展开。文章分为七大章节,导论简单介绍了写作背景和研究意义并对论文的研究方法、参考文献、文章布局做了综述。论文主体的逻辑线索是,私募股权投资主要有三大类退出方式。目前中国私募股权投资退出的现状是“唯IPO退出论”盛行。这主要是由于中国A股市场新股发行高市盈率、高定价;目标企业与私募股权投资者的上市冲动以及其他退出渠道不畅所造成的。“唯IPO退出论”对市场造成诸多不利影响:一方面私募股权投资机构更趋于急功近利,把目光紧盯具有上市潜力的行业和企业。介入目标企业的阶段更趋后移,鲜有针对企业种子期和初创期进行投资的风险资本。这无疑扭曲了私募股权投资在支持新兴中小创业企业发展上的功能。另一方面,“唯IPO退出论”反向推高A股发行定价,透支企业未来,IPO成功后,私募股权投资迅速退出,二级市场遭遇巨大冲击。但近两年来,资本市场环境发生了较大变化,境内IPO审核越发严格,等待周期延长;二级市场持续疲软,回报不尽人意;国内有关证券市场改革新政促使一级和二级市场的定价都趋于合理估值水平;境外上市“红筹模式”受限以及海外投资者对中概股的信心遭遇打击,使得私募股权投资通过IPO方式退出阻力加大,投资回报下降。在此背景下,私募股权投资机构不得不慎重考虑IPO以外的退出途径。“并购退出”开始成为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但限于投资回报率偏低,国内有关并购的法律法规和相关交易安排非常落后,缺乏灵活性,“并购退出”短期内在中国私募股权投资界仍然难以成为主流。 “唯IPO退出论”是目前市场的客观现实,也仍将在较长时间内成为中国私募股权投资的主要退出方式。但千军万马闯关“IPO”必然是不可持续健康发展的模式。文章最后重点论述了几条可以有效抑制“唯IPO退出论”的对策,包括进一步深化新股发行体制改革:积极建设多层次的资本市场;拓展国内资本的投资渠道和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降低私募股权投资者的IPO冲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