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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文主要以奉天警察为媒介,探讨清末预备立宪前后国家行政改革对地方城乡社会起了何种作用。清末,清政府推行新政改革,试图建设近代化国家。至预备立宪时期,清政府宣布建设立宪国家,正式着手具体的改革。笔者认为清末地方警察是国家权力向下扩张的重要一环,本文通过对地方警察的研究,试图阐明在国家权力的扩大化过程中地方行政如何变化,其变化对地方社会影响如何。
清末,奉天连续遭到三次兵灾,地方行政几乎瓦解,各地由团练等自卫性组织控制。对此,清政府与奉天地方当局断然实行改省改制,试图保全领土并恢复对地方社会的控制力。在列强的瓜分危机的刺激下,清政府计划建设强有力的地方政府,在东三省地区与列强维持势力均衡。奉天警察在地方行政的第一线除维持城市治安以外,还担当了城市社会的管理与控制。警察管理与控制的功能不仅呼应地方政府稳定内政的要求,而且还标志着中国国家权力的扩大与变形。警察制度的移植中国以后,进行了适度变革,在乡村警察制度与自卫性组织相结合,呈现出独特的控制系统。本文将探讨警察制度在国家权力扩大化中的趋向以“国家公共行政领域扩大”与“国家权力向下浸透”为横纵坐标进行研究。
关于清末警察的研究,学术界仍然不够关注。截止目前,在学术界有关清末警察史的研究成果中,概论性质的研究较多,具体实证很少,存在许多空白,特别是地方、区域性警察的具体研究成果较少。有一些研究,以省、城市为对象,探讨警察制度的成立与作用,但仍有很多地方和城市没有涉及。关于清末地方警察的历史意义,学术界的评价较低。清政府试图建立各省府州县警察机构,但实际上没有获得任何实效。笔者认为清末地方警察制度的实施,有各个地方的差异。因此不能一概而论,需要对地方警察的具体研究。正如笔者要写的奉天警察,至目前还没有相关的研究成果。
本研究设定了以奉天与其周边四乡为研究对象。清末,奉天不仅是清朝的龙兴之地,而且也是东北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城市,具有代表性;与此同时,清末奉天处于内外危机之中,亟需建立强有力的控制系统。在这样的情况下,奉天警察制度的发展比其他地区更为明显,成为清末地方警察的重要代表。但遇到需要说明的问题时,本文论及了奉天省其他地域的警察。
本论文的第一章,主要论及以控制地方系统为主清代奉天的军民二重政治体系及其演变。第二章,是有关警察制度的结构,涉及到奉天执政者的警政纲要、警察组织结构、教育以及经费的状况。第三章,探讨了奉天警察的管理和控制对城市社会起了何种作用。第四章,探讨了在预备立宪时期,奉天警政的扩大对城市与其镇乡社会带来了何种影响。
总而言之,清末警察制度是在列强的瓜分危机的刺激下,地方行政强化与扩大的结果,清末行政改革与扩大的重要象征。警察制度的模式及执政效果符合清代国家政治哲学的理想,执政者期待实现对基层社会的直接控制。在国家行政权力扩大与变化的情况下,奉天警察作为实施基层行政的重要机制,引发了一些地方行政与社会的变革。奉天警察具备了相当的组织规模,在城市行政的第一线,担当了城市管理与控制的职能,这不仅是后来市政公署的原型,而且也影响到造就近代型市民。在乡村,正规警察的势力难以达到,地方公署改堡防为预警,归属于地方官,补充正警的不足之处。正警与预警的系统持续到张作霖政权时期,成为奉天军阀政权对乡村社会的主要控制系统之一。但也因此而实现了国家权力向地方基层社会的延伸,产生了各种严重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