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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岳信仰是构成隋唐时代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的一个要素,本文希望通过对山岳信仰的研究揭示这一时代的精神面貌。鉴于以往的研究状况,无意对这一问题作全景式的陈述和分析,而是选择了专题研究的方式以期深化对这一问题的认识,研究的侧重点放在最能体现时代特色且以往相对被忽视的山岳信仰与政治的关系上。 第一部分研究国家礼制视野下的山岳信仰。与其它国家祭祀不同,那些重要山岳的祭祀空间并不是唯一的,除了山岳所在地之外,在京城也有祭祀的场所,这也是帝国时代山岳信仰同时具备地域性与超地域性的外在体现。为了在一个较长时段准确地把握山岳祭祀空间的变化趋势,向上追溯到了秦汉时代,发现汉唐之间山岳所在地的祭祀空间日益官僚机构化,而在京城内,东汉初年郊祀制度建立之后,山岳一直是北郊或方丘祭祀的重要从祀神,但得以进入北郊或方丘的具体山岳却时有变化,这些变化在很大程度上都受到了相应的历史环境的制约。进入唐代,祭祀山岳神灵的场合更多了,这很能体现山岳信仰在唐代的重要性。唐代的山岳祭祀礼仪比起前朝前代来规范的多,有了制度的保证,山岳祭祀成为一项国家日常事务。与此同时,山岳祭祀重要性的不断增加,促使君主对自己与山岳神灵的关系做出明确的界定,武后时期山岳册祝礼仪的变化在制度上确立了君主高于山岳神灵的新关系,这也体现了皇权的膨胀和统治者对皇权地位的敏感程度,即使在安史之乱之后皇权萎缩的情况下,唐廷也没有放弃这一做法。虽然唐代的山岳祭祀礼仪有严格的制度规定,但并不排斥其它宗教因素的融入,道教和巫术在一定程度上都介入了官方的山岳祭祀。 第二部分研究山岳信仰与唐代政治的关系。在唐代,封禅地点已不再局限于泰山,嵩山和华山也成为封禅可能的举行地点,这在中国历史上是非常独特的。虽然封禅的意义远非山岳祭祀可比,但封禅地点的转移与当时的山岳信仰有很大关系,正是因为嵩山和华山在地理上与政治中心的毗邻,且分别与高宗和玄宗生辰的重合,以及盛唐时代人们的怀疑精神和创造文化高峰的意识使得封禅仪式有可能在泰山以外举行。唐玄宗时期开始将人爵大量授予山水神灵,除了岳镇海渎以外,还有一些山也被授予爵位,试图通过追寻这些山岳授爵的不同原因来分析中晚唐山岳信仰与现实政治的关系,同时揭示了中晚唐皇帝对于山岳祭祀的控制不断削弱的事实,由于山岳信仰在唐代的重要意义,即使武人势力和武人政权也需要借此来表明自身的合法性。 第三部分研究山岳信仰与地方社会的关系。提出了地方性山岳祭祀的概念,来概括归纳与官方的山岳常祀、特祀不同的一类山岳祭祀,并对此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唐代的地方性山岳祭祀一直是以地方社会的需要为归旨的,但在后期出现了某些微妙的变化,地方政府开始借山岳来寻求区域认同和山岳的象征意义。对于民众来说,山岳祭祀带有更多的功利性,他们信奉山岳神灵是为了给自己带来好的命运,而是否符合礼仪传统则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他们的要求也时而会影响到地方性的山岳祭祀使之呈现一定的民间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