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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巴蒂斯特·萨伊(Jean Baptiste Say)是西方经济思想史上重要的经济学家，与李嘉图同时代。他的主要经济思想集中体现在其代表作《政治经济学概论》一书中，该书主要研究财富的生产、分配和消费。本文探讨的利润理论是他的分配论的重要内容。 马克思认为萨伊是斯密理论的庸俗化的始作俑者，是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家的代表，并将萨伊的分配论形象地总结为“三位一体”公式，并对其进行了批判。国内对萨伊的研究主要沿袭马克思的思路，大多是从按劳分配与按要素分配的关系入手，而对萨伊理论的客观详细的介绍则不多见。这正是本文要做的工作。本文将萨伊的利润理论分成“广义的利润理论”和“狭义的利润理论”两部分探讨。 根据萨伊的生产论，生产不是创造物质，而是创造效用，财富的生产一般表现为劳动、资本和自然力协作的结果，而土地是自然力的主要代表。劳动、资本与土地在创造价值的过程中提供了生产性服务，它们理应得到报酬，即它们各自的“利润”，这也就是本文所说的萨伊的“广义的利润理论”。这个利润实际上是“收入”的代名词，“广义的利润理论”也即是萨伊的分配论。 萨伊认为:地主凭借土地，得到“土地的利润”，如果他将出租，其所得叫“地租”;资本家凭借资本，得到“资本的利润”，如果他将资本借贷给别人，则只能得到议定的“利息”;劳动者凭借自己的劳动，得到“劳动的利润”，如果将自己的劳动使用权转移给他人，则只能得到固定“工资”。马克思认为萨伊的这种说法模糊了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掩盖了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是否将劳动看作价值的唯一源泉是二人的基本分歧所在。 在“劳动的收入”部分，萨伊谈到了一般劳动的利润，提出职业培训费用应看作积累资本，收取利息，不能混同一般劳动收入，实际上提出了人力资本的相关理论。冒险家是萨伊著作中的重要角色，他一般是资本使用者，其相关所得是“使用资本的劳动的利润”，要区别于“资本的利润”，这是萨伊反复强调的。“资本的收入”属于“狭义的利润理论”讨论范围。关于地租，萨伊指出它是土地的生产性服务的报酬，要将它与改良土地的投资所得利息分开，但是萨伊在别处又将地租的来源归结于地主实行节约和发挥智慧的结果，所以李嘉图批评他混淆了地主和农业资本家。李嘉图的批评是中肯的。 萨伊的“广义的利润理论”提出了按要素分配的思想，自从党的十六大提出要“确立劳动、资本、技术和管理等生产要素按贡献参与分配的原则”后，萨伊的理论也常被拿出来探讨。其实，按要素分配与坚持劳动价值论并不矛盾。劳动价值论指明了价值的源泉，但并不是说在现阶段劳动者就应该得到所有剩余价值，按要素分配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必然。 “狭义的利润理论”才是真正经济学意义上的利润理论，它研究表现为资本应得的那部分价值，在马克思那里叫“平均利润”，分成利息与企业主收入，归属不同的资本家;在萨伊的著作中则被分解成“资本的利润”和“使用资本的劳动的利润”，集中体现在“资本的收入”章和“老板、经理或冒险家的利润”这一节。“狭义的利润理论”在萨伊那里有“资本的利润”、“使用资本的劳动的利润”和“利息”三个相关概念。一般认为，“资本的利润”实质上就是利息，而“使用资本的劳动的利润”就是企业主收入。 “资本的利润”是资本凭借生产性服务所得的报酬总称，利息是“资本的利润”的一部分，是资本家借出资本得到的报酬，是资本的租金和保险费两者的混合物;资本的用途、借贷期限与风险影响资本的需求，资本的需求确定利息率进而确定利息的大小。而“使用资本的劳动的利润”，在工业社会中，以“企业主收入”为主要代表。企业主在萨伊这是叫做冒险家，他的劳动不同于一般劳动，他的所得属于劳动的利润。冒险家的能力和知识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是天生的才能，不由培训得到，也是使他成为与众不同的冒险家的根本原因，二是后天的培养，是积累资本的体现。 在斯密那里，利润理论有二重含义，他一方面认为利润来源于劳动，另一方面又把利润看成是生产费用的一部分。萨伊继承了斯密的后一观点。斯密虽然指出了监督劳动的工资不同于利润，但并没有更详细地论述。萨伊则明确地将二者区分开来。 从历史来考察，利润理论出现过三次大的变化:第一次是“利润”作为一个经济范畴的独立，在配第和重农学派那里，利润都以地租的面貌出现，直到马西才将利润作为一个独立的经济范畴提出，之后斯密第一次提出系统的利润理论;第二次是“利息”与“利润”的分离，利息是资本的报酬，利润则成了企业家才能的报酬;第三次是企业利润的出现，利润是动态经济条件下的产物，是各方合作的结果，理论探讨也集中在利润的分配上。 在萨伊这里，“利息”和“利润”两个范畴都出现了，但是并没有分开，虽然萨伊区分了“资本的利润”和“使用资本的劳动的利润”，前者体现了“利息”和“利润”，后者则相当于工资。萨伊关于资本本身收益与企业家劳动的收益的区别模式一直被继承下来，而萨伊提到的冒险家，即企业家的作用也越来越显著。 萨伊明确区分了利息与企业主收入，这是他超过斯密的地方;但是他将利润来源归结于各要素的生产性服务，掩盖了资本家和地主对工人的剥削，这是马克思不能认同的。他的人力资本相关思想促进了后来人力资本理论的发展，他的分配论是整个西方分配理论的基石。总的来说，萨伊是一位值得在经济思想使上书写一笔的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