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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美国对华借款共有6次,即:桐油借款2500万美元,华(滇)锡借款2000万美元,钨砂借款2500万美元,金属借款5000万美元,平准基金借款5000万美元,财政借款5亿美元,借款总数为6.7亿美元。 美国在抗战时期提供中国的这6笔援华借款,从桐油借款到5亿美元借款,笔者认为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商业借款——政府借款——同盟借款,美国战时对华借款的方式方法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变化。 桐油借款与华锡借款是战时美国对华借款中的第一阶段借款——商业借款。这两笔借款对美国来说符合它的未来战略利益,并且为中国今后借款打开了大门。 钨砂借款与金属、平准基金借款是战时美国对华借款中的第二阶段借款——政府借款。美国对华经济援助力度与性质的根本变化,反映了美国对华政策日趋积极和国民政府对美依赖程度日益加深,表明战时中美“特殊关系”事实上已经建立起来。 5亿美元财政借款是战时美国对华借款中的第三阶段借款——同盟借款。这是抗日战争时期美国向中国提供的最为优惠、数额最大的一笔借款。美国政府之所以同意贷给中国5亿美元巨款,原因很简单——因为美国需要中国为中国、为美国而继续战斗。5亿美元贷款与当时美国军事“租借”援华一起,构成了中美抗日同盟的经济基础。 美国对华借款之所以出现明显的阶段性特点,这是由于美国的现实经济利益和未来战略利益以及自身安全利益决定的。推动美国财政援华形式不断发展的主要是美国的国家利益,而非国民政府的苦苦求援。 抗日战争开始后,苏联率先对华提供经济援助,对比美国的援华借款会发现,苏联的援华借款在某些方面要优于美国。但如果仔细比较,美国贷款也有优于苏联贷款之处,同时两者也有一定的相似性。 苏联的三次对华借款之所以在合同条件上优于美国前四次对华借款,是由于苏联当时贷款给中国是为了维护其远东安全利益,而美国当时借款给中国只是为了维护它在远东的政治、经济利益。维护利益的不同与轻重缓急,决定了借款条件的高与低。当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对华借款的动因发生了明显变化,由维护它的远东政治、经济利益转变为维护自身的安全利益,这时美国不但修改了前几次对华借款的条件,而且在又提供中国借款时条件远远优于苏联。 抗战时期,中英两国政府的代表直接谈判交涉所达成的英国对华借款主要有5次。 抗战时期英国对华借款与美国对华借款,两者主要联系有:1.英国对华借款紧跟在美国对华借款之后;2.英国的对华借款行动与美国对华借款一样和其在远东利益是一致的。 两者的主要区别为:1.英国对华借款与美国抗战时期对华借款不同,除去5000万英镑有名无实的财政借款,英国提供的平准基金借款占了借款的一大部分;2.与美国提供中国借款不同,英国借款变故较多。 呈现这些特点是由:1)英国在远东的利益;2)英国的老谋深算;3)帝国主义的本性,三方面因素决定的。 与英国对华借款相比,美国对华借款总体上来说还是能够言行一致的。 在《抗日战争前期中美五次经济借款余论》一文中阙敏和刘吕红提到:美国对芬兰借款神速,对华借款迟缓;美国对华借款的利息与同期美国借给其他国家的二战借款的利息要高。 笔者认为,不能单纯拿美国在抗战时期给中国的借款与美国给芬兰的借款和其二战时期提供给其他国家的借款相比,而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简单对比借款的条件,同时还应注意在借款条件背后——中国在借款的谈判过程、借款的实际应用过程、偿还等方面所遇到的问题,并分析借款所起的实际作用, 美国战时对华借款,在中国外债史上位置也是很重要的。清政府借款与抗战时期的国民政府借款相比:清政府大部分外债,主要是赔款借款或赔款转化的外债,债权国多、利息高等。甲午战时,英国给清政府的汇丰洋款和汇丰镑款对甲午战时的清政府不是援助,而是敲诈,加深了英国殖民者对清政府的控制,加深了中国的半殖民地化。 北洋时期借款,大多被用在国内战争中。北洋时期的外债是北洋政府和列强为了实现了各自的政治目的而进行的政治交易。在整个北洋时期的借款中,日本占比例最大。日本提供的贷款中,最典型的是“西原借款”,其目的不是帮助中国,而是侵略中国,与抗战时期以援助中国为目的而提供的美国对华借款目的大相径庭。 1927-1937年,美国提供给国民政府的借款主要有美麦借款和美棉麦借款。美麦借款和美棉麦借款都是美国贷给国民政府的农产品贷款。美棉麦借款在借款形式上是1931年美麦借款的延续,在政治上是抗战时期美国对华借款中的桐油借款的预演。 美国在抗战胜利后,对国民政府援助进一步加强,条件上比抗战时的援华更优——易货借款形式已没有,对蒋介石的援助形式更多的是赠与,较中美结盟抗日时订立5亿美元“无利息、无担保、无偿还期”的借款更优惠,方面更广。这一阶段美国援华以及对国民政府的借款,不是在援华,而是在“援蒋”。 抗战时期的美国对华借款,对中国抗战的军事和政治影响是全方位的,对维持和发展抗战时期中国的社会经济也起了很大作用,为中国更持久的抗战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总体上来看,美国战时对华借款是帮助中国抗日的、积极的、进步的借款,应该予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