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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民主化进程虽已历经20多年,然而台湾岛内的政治生态却始终没有摆脱诸多纷杂乱象,岛内政治学者为民粹主义的癫狂感到深深的忧虑。本文运用伊斯顿关于“政治支持”的理论分析方法,利用二手调查资料,从分析民众对待民主政治体系的态度着手,在统计学的意义上分析民众的民主价值观念,从而揭示台湾民主化进程的现实状况。
伊斯顿将“政治支持”视为维持体系稳定的重要输入来源,并将其区分为广泛性支持和特殊性支持两种属性。前者是抽象的、情感层面的善意存储,后者是体系成员针对特定需求是否获得满足而提供的特定支持。道尔顿等其他学者在研究中进一步将“政治支持”及其影响变量实现了操作化。
基于上述理论方法,本研究将民众的政治支持区分为五类指标:“民主价值”、“民主制度”;“权威当局”、“国会、政党机构”和“行政、司法机构”。前两者代表民众的“广泛性支持”,后三者代表民众的“特殊性支持”。
为说明民众所处的社会、经济状况对其民主政治态度的关联,本研究依据“经济评价”、“家庭收入”、“蓝绿倾向”、“后物质主义倾向”和“人际互信度”五个变量将民众总体进行划分,并将这些变量与前述五类政治支持因素进行相关分析。研究发现,民众的“经济评价”、“家庭收入”、“蓝绿倾向”均与特殊性支持有明显关联。而就广泛性支持而言,民主价值因素与家庭收入、后物质主义倾向以及人际信任程度都与有正相关关系,收入越高、后物质主义倾向越强、人际互信程度越高的人,其对民主价值因素的广泛性政治支持度也就越高。民主政治因素与经济满意度、蓝绿倾向、人际互信程度等多个变量有正向相关关系。
为反映台湾民众政治支持度的分布情况,本研究根据两种属性政治支持程度的高低,将民众分为坚定型、改进型、屈从型和离散型四类。统计数据表明:台湾民众对民主政治的广泛性支持明显偏低,尚不足以支撑稳固的民主政治体系。同时,本研究还对影响民众政治支持分布的因素做了初步分析。
研究中有一些值得思考的发现,譬如:家庭收入、经济评价对于民意机构和常任机构具有完全相反的影响作用,低收入者、社会地位较低者具有更高的广泛性支持,如此等等。这揭示了台湾民主运转中可能存在的弊端:即其民主“过热”,有走向“民粹主义”的倾向;在缺乏高度广泛性政治支持的情况下,这种民主政治的“泡沫”一旦遇到政治社会危机,有可能会走向破灭。这一弊端对于民主化进程的深入推进危害甚大,民主改革的前景值得忧虑。一方面防止民主激情的过度膨胀,另一方面积极促进广泛性政治支持的生成,才能从根本上保证民主化进程的顺利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