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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世纪建筑学的演化进程中,法国建筑师勒·柯布西埃居于核心地位,他对现代建筑形式语言的发展做出革命性贡献。柯布西埃以建筑作为实现造型艺术之综合的母体,他毕生的实践,无论建筑、绘画、雕塑和著述,都旨在提出一种有别于传统的形式知识,并由此改变了人们的建筑观念。虽然柯布西埃已辞世四十余年,但他对于现代建筑理论和实践的影响却不减当年。在先锋派建筑师们的推动下,目前国内建筑实践领域内形式主义盛行,这种倾向无论在思想观念还是设计方法上都可以追溯到柯布西埃这位始作俑者。
国外柯布西埃建筑语言相关研究自柯布西埃在世时开始起步,如今以是汗牛充栋。随着柯布西埃重要著作陆续译介入中国,相关研究在国内开始陆续出现,如何认识和评价柯布西埃对于建筑形式语言的贡献,在当前如火如荼的建筑实践背景下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就此而言,位于印度昌迪伽尔的总督府项同提供了一次难得的契机,该项目虽未能建成,但作为柯布西埃晚期的力作,它最为全面的展示了建筑大师毕生在建筑形式语言方面的探索和总结。
基于昌迪伽尔总督府在建筑形式语言上的典型性和造型观念上的代表性,论文参考艺术史相关研究,综合采用艺术风格学、图像学和史学研究方法,探索总督府造型艺术观念和建筑形式语言的来源,解析在地域背景下总督府建筑形式生成的策略,由此引申对柯布西埃建筑观念的讨论。论文首先回顾昌迪伽尔总督府项目的政治背景和项目基础,依据史料考证总督府项目在地域文脉中的定位和原型;其次梳理柯布西埃绘画作品中造型观念的演变,探索总督府造型观念的来源;然后回溯柯布西埃建筑语言体系的思想脉络和基本构成,探索总督府建筑形式语言体系的来源;最后以三个建筑原型为参照,分别从三个方面(包括功能定位、形式操作和空间秩序)解析总督府形式生成的策略和意图。
昌迪伽尔总督府建筑形式研究的结论如下:
其一,该建筑再现了柯布西埃晚期“公牛”组画中的弥诺陶形象,它是太阳崇拜的象征,正如萨伏依别墅再现了柯布西埃第一副代表作中预示的造型观念,这个独特的建筑成为柯布西埃晚期造型艺术观念的标志。
其二,该建筑展现了柯布西埃建筑语言体系的典型特征,既延续了自勒杜起始的“革命性建筑”的单体独立性原则和中心辐射型空间秩序,又体现了柯布西埃个人对于该脉络的发展和创新。
其三,该建筑体现了柯布西埃在建筑形式创新方面的典型策略,通过对建筑原型的形式转换和综合,创造性的回应了地域政治背景和文化背景提出的两个关键问题,如何实现民主理念的表达以及如何实现现代与传统的对话。
基于建筑形式解析的结论,论文尝试解释总督府这个重要作品为何由于“不民主”而未能建成。除了政治背景方面的因素,就建筑师而言,论文认为总督府这个代表作品的悲剧结局从侧面反映了柯布西埃对于建筑本质的认识以及“革命性建筑”观念的误区:建筑作为造型艺术品的价值不能超越其作为社会机构之载体的价值,“民主”或“自治”规则在建筑形式上实现并不能取代社会的民主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