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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是从北宋仁宗庆历五年(公元1045年)开始进行编修的,至嘉祐五年(公元1060年)成书进呈,共225卷。曾公亮的《进新修唐书表》中认为《新唐书》“事增于前而文省于旧”,弥补了《旧唐书》的不足之处。但《新唐书》颁行之后,众人评价不一,批评之声浪甚高。历来研究《新唐书》的学者对《新唐书》采用笔记小说有很多评价,但对其采用了哪些笔记小说的内容并没有详细系统地整理,尚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本文以《新唐书·文艺传》为研究对象,对这部分传记中来源于笔记小说之处进行整理,并对宋祁在《新唐书·文艺传》中表现出来的一些问题进行分析。
绪论部分首先梳理了前辈学者研究《新唐书》采用笔记小说问题的成果,并指出尚有欠缺的地方。将研究对象定为《新唐书·文艺传》采用的笔记小说内容,既包括《新唐书·文艺传》新增《旧唐书·文苑传》中没有的人物传记的部分,也包括《新唐书·文艺传》对《旧唐书·文苑传》已有人物传记进行补充的部分,全面地对《新唐书·文艺传》采用的笔记小说内容进行分析。由于《新唐书》的史料来源比较复杂,加之时间和精力有限,本文只对《新唐书》采用的唐五代笔记小说的内容加以梳理。
上篇是文献的整理,对《新唐书·文艺传》中可能来源于唐五代笔记小说的内容与笔记小说原文进行罗列比对,对照其是否具有同源性。由于唐五代笔记小说距今年代久远,散佚严重,再加上史官采用其入史时往往会加以修改,难以看出原貌,故只能尽力判断《新唐书·文艺传》传记内容的出处,对无法确认来源的做合理的推测。
下篇在上篇的研究结果上进行分析。第一节分析宋祁在《新唐书·文艺传》材料的增补上表现出来的政治倾向,是明显带有维护王权、尊宋攘夷的正统意识的。因此他在传记中增加的材料不仅仅是出于补史之阙的目的,更表现出他对文人的学识和道德双方面的政治要求。第二节重点分析宋祁大量采用笔记小说的原因,这固有唐五代史籍存世不多,欲用而不得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宋祁继承和发展了前人对笔记小说的认识,进一步肯定了唐五代笔记小说保存了宝贵的史学材料、可以用来补史的史学价值。而且他在采用笔记小说时也有所选择,大部分的材料是真实可信的。第三节主要是分析宋祁在编撰《新唐书·文艺传》时的写作风格。历来认为宋祁在列传中大量删去唐代骈体奏疏文章是由于其不喜骈文。而经过对宋祁作品的研究可以发现,他受西昆体的影响很深,推崇李商隐,并有意识地学习和模仿骈体文的风格,故其文风表现出典雅古奥的特点,从他的个人爱好而言并不排斥骈文。宋祁删去唐代骈文是由于他继承了前代史官的史学经验,认为对偶之文不宜入史,良史应该言简意赅,文约事丰。
结语部分通过对上述内容的总结,得出宋祁的《新唐书·文艺传》采用笔记小说的内容是富有深意,宋祁对史料和文风的使用都是有所选择的结论。我们在研究宋祁编写《新唐书》列传时,不能忽视笔记小说在其中起的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