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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诺是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德国著名的哲学家、社会学家、音乐理论家和法兰克福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在他看来,在工具理性和官僚合理化支配的受管制的现代社会中,现代性的危机彻底动摇了传统哲学的基础,暴露了形而上学和现实理想的虚伪性。20世纪西方发达国家的文化危机,以及后发展中国家在现代化进程和全球化进程中所经历的价值争论和文化冲突,在很大程度上都与现代性的本质和命运问题有关。在这种理论背景下,阿多诺为我们提供的思想资源尤其值得重视。一方面,和存在主义、后现代主义思潮一样,阿多诺对于启蒙现代性及其形而上学根源展开了批判性分析;另一方面,在基本价值取向上,阿多诺的批判理论更具有建设性,其批判中深入挖掘了现代性内部积极的、尚未充分发挥出来的潜能和内涵,其哲学思想特别是艺术哲学体现出现代主义的痕迹,始终坚信启蒙、理性能够实现自我救赎。
阿多诺对启蒙理性和工具理性的批判引起了后现代论者的强烈共鸣,造就了阿多诺哲学与后现代主义之间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本文认为,虽然阿多诺对启蒙和工具理性的现代性批判成为后现代主义理论的重要源泉,但他仍然是一个现代性的救赎者。通过对徘徊在现代与后现代之间的阿多诺哲学思想的梳理,本文也将对现代性和后现代性问题,特别是后现代主义的合法性问题展开论述,从而得出所谓的“后现代”实际上是现代性所发生的一种历史变异的结论。
阿多诺哲学与马克思哲学存在许多内在相似性。本文运用比较研究的方法探讨阿多诺对于马克思的“走近”与“走远”,分析和确证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哲学批判真正实现了对现代性的质的根本性超越,进而希望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解读阿多诺对现代性的哲学批判与超越,讨论阿多诺哲学与马克思哲学批判理论的异同,并指认阿多诺批判对于正在努力实现现代化的当代中国辩证地对待现代性、追求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建构积极的社会主义文化等重大主题所具有的重要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