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本论文借助社会性别的视角,通过对1898年到1925年间妇女史、妇女教育史、现代文学史和现代历史相关阶段的考察,揭示了现代妇女写作发生的历史,这既是对既往妇女文学研究中从文本到文本,从理论到理论方式的一次反思,也是从妇女写作角度,对现代文学发生史的一次探询。
论文认为,女学生群体的出现,对于现代妇女写作发生有着重要意义。首先,女学生使几千年来在理论上只在家内生活的良家妇女进入公共领域成为可能。在学校,女学生们获得了阅读报刊和写作、发表作品的机会。妇女生活中出现的诸多新变化:走出家庭、进女校读书、与同龄女性交流机会的增多、与男性交往可能性的加大,都是现代妇女写作发生的客观条件。
把妇女们从家内解放到学校,并不足以产生真正的现代妇女。“五四”新文化运动,提供了一批现代妇女写作者。这也意味着,1917年开始的文学革命成为现代文学的起点,并不必然产生现代的妇女写作。妇女文学——妇女写作、女性写作,有其自身的源头和轨迹。换言之,现代妇女写作发生史,还是有关现代意义上的“新女性”出现的历史。
论文上编关注现代妇女写作者身份的生成。下编关注现代妇女写作风格的初步形成:青年女学生形象的自我建构与想象;女性知识分子视角的形成;书信、日记体形式的初步尝试以及对于“第一人称”从陌生到熟悉的运用;妇女作品的出版、阅读、和《新文学大系》中对妇女作家的历史描述。现代文学发生期,读者与批评家们的热情——参与性阅读与讨论、新文学期刊的大力扶持是现代妇女写作发生的催生因素。对女作家作品的接受、阅读、赞美,既是对妇女写作的理解,是社会对新“妇女”形象的阅读与接受过程,也是现代妇女写作发生史的组成部分。
就此,论文指出,现代妇女写作史,并不应该狭隘地理解为与男权对立的历史。在现代妇女作家出现的历史中,男性批评家们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参与(主导)建构女作家的历史,也开创了最初解读女作家作品的历史——当然,性别的盲视或压抑也不容忽视。
本论文中,1898年至1925年间陈衡哲、袁昌英、冰心、庐隐、冯沅君、凌叔华、苏雪林等人的写作,被认为是现代妇女写作风格上多方位尝试的开始。在她们的作品中,独有的属于妇女写作的女性气质正在慢慢生长。
本论文的研究价值在于,通过重视社会性别以及妇女的写作实践,将呈现中国语境下妇女写作的独特性,进而,也对既往倚赖“西方女性主义理论”讨论中国妇女写作问题的妇女文学研究模式提出深刻反思。论文有关现代妇女写作发生的研究,将会为业已熟知的对于“女性写作”的理解带来某种修正和调整,进而丰富我们对现代文学发生史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