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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亚斯·卡内蒂(Elias Canetti)是1981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婚礼》(Hochzeit)和《虚荣的喜剧》(Komodie der Eitelkeit)是他最早的两个剧本,分别写于1931年和1934年。卡内蒂在他的第三部自传《眼睛游戏》(Das Augenspiel)中提到,这两部戏剧的创作深受德国伟大剧作家格奥尔格·毕希纳(Georg Büchner)的最后一部作品《沃伊采克》(Woyzeck)的影响。1931年,卡内蒂陷入了创作的低谷。一天晚上,他无意间读到了《沃伊采克》。顿时,“似乎有一道光芒射入了我的内心”(Es war,als hatte der Blitz in micheingeschlagen.)。卡内蒂在自传中写到,《沃伊采克》最让他惊叹的地方就在于人物的“自我谴责”(Selbstanprangerung)。在自己的剧本中,卡内蒂也试图达到相似的效果。他究竟是如何达到这个目的的呢?卡内提在自传中虽然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却也给出了一些暗示:在提到《婚礼》和《虚荣的喜剧》时,他总是反复地强调,里面的每个人物都被赋予了“听觉的面具”(akustischen Maske)。在“自我谴责”和“听觉的面具”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呢?“听觉的面具”会不会是卡内提用来达到“自我谴责”效果的重要手段呢?这正是本文要探讨的主要问题。
关于《沃伊采克》、《婚礼》和《虚荣的喜剧》这三部戏剧,众多的文学评论家已经从不同的角度进行了分析评论,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一篇文章具体地讨论过三者之间的联系。本文以接受美学为主要的理论依据,接受美学将读者分为“隐性的读者”和“真实的读者”,卡内蒂即属于后者,他阅读了毕希纳的《沃伊采克》,从中获得启发,由此创作了自己《婚礼》和《虚荣的喜剧》。
本文共分为六部分,第一部分引出本文要分析的问题和依据的理论,最后一部分列出本文参考的各种文献和网络资源。第二到第五部分为主体部分。第二部分讨论“自我谴责”在《沃伊采克》中的具体体现。这一部分以上尉、医生和鼓手长三人为例,分析他们是如何进行“自我谴责”的,并由此得出结论:“自我谴责”就是指让人物通过自己的语言展示真实的内心世界,读者不仅能感受到人物罪恶的一面,也能看到人物内心脆弱无辜的一面。文中的批评之声不是来自于作者,而是由人物自己表达出来的,而人物本身对此毫无觉察,他们的性格本来如此,无法更改,而作者也不期望他们发生转变。“自我谴责”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即个性化的语言,人物性格的不可改变性(Unabanderlichkeit)以及“无辜性”(Unschuld)。第三部分介绍卡内蒂的戏剧原则“听觉的面具”及其在《婚礼》和《虚荣的喜剧》中的具体运用。第四部分总结“听觉的面具”达到的三个效果,即明确地区分众多的人物,揭露人物的内心世界以及强调人物性格的不可改变性,然后得出结论:“听觉的面具”起到的作用与“自我谴责”的要求基本符合,卡内蒂正是借助“听觉的面具”来达到与《沃伊采克》类似的“自我谴责”效果的。第五部分是对全文的总结,指出卡内蒂对《沃伊采克》的模仿基本上是成功的,但也有一些不尽如人意之处,即没有很好地体现人物的“无辜性”,因为读者还是能从人物的名字、人物间的相互讽刺等方面听到作者卡内蒂的批判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