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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关系重构既是经济互动的嵌入过程,也是技术合作和社会交流的演化过程,在重构过程中,经济关系网络是企业发展的基础,技术合作网络是企业发展的关键,社会关系网络是企业发展的保障。企业关系网络作为企业间交互联系的“载体”和“表征”,其结构特征、节点角色、嵌入过程、演化升级都深刻反映了企业间的关系,直接影响区域经济实力的提升。论文以奇瑞汽车为核心,重点研究本土企业与转移企业如何通过建构关系网络实现互动发展的问题,旨探讨转移企业与本土企业关系网络构建的经济地理过程及“全球-地方”联系,丰富和完善产业转移背景下企业经济地理相关理论及案例,为以奇瑞为代表的国内本土企业发展提供有益借鉴。 从新经济地理学、社会经济学等学科出发,融合了产业区理论、生产网络理论、嵌入理论、演化理论等核心思想,构建了以“关系结成——网络发育——双向嵌入——演化升级”为主线的理论分析框架:关系结成是企业关系网络构建的基础,本质是各种经济关系、社会关系和技术关系资源在不同空间尺度上的协调过程;网络发育是企业关系网络构建的介质,是转移企业与本土企业在节点选择、连接方式以及协调控制的基础上孕育的网络雏形体现;双向嵌入是企业关系网络构建的关键,是转移企业在承接地强化自身竞争力和本土企业实现在全球生产链衍伸和价值链升级的必由之路;演化升级是企业关系网络构建的目的,从不平衡的企业关系网络过渡到高效协调的企业关系网络并实现企业自身升级是企业发展的最终目的。 汽车企业关系网络整体发育不完善,结构特征差异明显。企业行动者网络复杂多变,随着异质行动者的进入、退出与身份转变,网络内部权力关系与利益争夺产生变化,导致行动者网络空间重构。经济关系网络、技术合作网络和社会交流网络发育程度较低,连通能力较弱,大多数企业接近中心度的值较大,而聚类系数较小。虽然各网络中心势突出,且呈现较明显的“核心-边缘”结构,但相似程度较低,主要表现为“经济联系-社会交流>经济联系-技术合作>社会交流-技术合作”的特征。在企业关系网络中虽然有些节点的度值和中介值较高,但并不意味拥有很强的“网络权力”,事实上,真正拥有话语权的还是QR,网络发育也深受核心企业发展的影响。 采用“群体划分-关系强度-结构位置-属性辨别-权力特征”的角色判定方法,将转移企业在关系网络中的角色划分为核心成员、边缘成员、中介成员、外来俱乐部成员、守门人以及孤立点等六种类型,发现转移企业在关系网络中的角色具有显著异质性。境外转移企业依靠巨大的“网络权力”,通过中介作用和守门人作用,深刻影响企业关系网络的构建;由于建厂时间较短,部分规模和实力领先的企业未必能够成为网络核心,直接影响了关系网络的协调发展;存在较显著的外来俱乐部成员现象,且以实力较强的企业为主,既抑制地方企业的技术学习和进步,又不利于企业间的交流合作;守门人以境外转移企业为主,直接控制着其它转移企业进入承接地与核心公司的联系,导致生产链条存在较大风险;技术合作网络和社会交流网络孤立点企业较多,不仅阻碍了企业关系网络的构建和演化,也将对区域产业集群实力提升产生负面影响。 通过构建企业双向嵌入框架,发现双向嵌入是企业实现互动发展和升级的必由之路,但目前嵌入程度不深,有待提升。依托Hess嵌入理论,转移企业的地方嵌入分别从社会嵌入(企业文化)、网络嵌入(关系资产)和地域嵌入(市场境况)进行阐释,发现转移企业的地域嵌入程度最深,网络嵌入程度次之,社会嵌入表现的相对简单。本土企业的全球嵌入采用典型案例研究,从不同生产系统的代表性企业出发,分别分析奇瑞汽车利用国外供应商在动力系统、车身安全系统、底盘系统和电子电器系统实现的全球生产链的衍伸,并且进一步证实了奇瑞汽车正从低端的“借壳造车——模仿造车——合作造车”阶段向高端的“重塑品牌——技术研发——后市场服务”阶段过渡,以实现在全球价值链升级和能力建构。转移企业与本土企业的互动过程形成了较为完善的空间关系网络组织形式,产生了明显的经济效应、社会效应和技术效应。 从1997年至2014年,奇瑞关系网络经历了“节点涌现的松散型网络——联系渐密的紧凑型网络——蓬勃发展的开放型网络”的阶段;根据问卷结果,依托演化经济地理学相关理论,发现外部驱动力——政府作用决定了转移企业在承接地的初步嵌入,市场需求变化决定了转移企业投资方向,区域制度厚度决定了转移企业在承接地的发展成长。内部作用力——企业战略导向决定了企业的经济联系和行为模式演化,企业关系资产决定了转移企业与本土企业社会交往程度强弱,企业学习创新决定了转移企业与本土企业的技术交流频率大小;通过灰色多元回归模型分析,研究发现代表企业经济实力的“企业年产值”、代表企业技术能力的“企业是否是高新技术企业”、代表企业社会活动水平的“企业年参加社会活动次数”、企业来源地和企业在承接地建厂时间等五个因素是影响企业关系网络演化的关键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