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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性与人民性的关系是一个经典的话题,本质上,它是一个政党与广大人民群众关系的内在规定。党性与人民性的统一不是必然的。资产阶级政党的经济基础和阶级基础决定了其必然是部分人的代表,它的党性与人民性在根本上是不统一的。而中国共产党是当今世界上最主要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它从劳苦大众中来,并在革命和建设实践活动中铸就了党群之间的血肉联系。因此,习近平总书记斩钉截铁地说,中国共产党的“党性与人民性从来都是一致的、统一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政治论断,而是根据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得出的科学结论。它具有深刻的哲学寓意:人民群众和中国共产党分别作为推动历史发展的主体力量和领导核心,以自我批判和超越的创新精神,开展追求生产力解放和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历史进步的伟大实践,是历史性、现实性和未来性的统一。 资产阶级政党诞生于现代性发育过程,而作为后来者——中国共产党与资产阶级政党存在着本质区别。最早的现代意义上的政党是英国的辉格党和托利党,这是西方现代性发育过程中经济性在政治过程中的表现。政治过程中主体性意识的觉醒和理性精神的凸显,使人们自发地要求以政党这种新的形式来组织政治运行,以建立与工业革命之后高效运转的市场体系相适应的高效的政治运行体系。西方资产阶级政党以资本为尺度,将人民抽象为纳税人和选民,并进而构建起一套以选举主义、代议民主、分权制衡为特征制度体系,造成了党性与人民性相勾连的民主幻象。而中国共产党作为人民的先锋队,始终坚持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根本宗旨,将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作为最终归宿,以人民是否满意为尺度作为一切工作的衡量标准,是第一个真正做到“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新型政党。 从文献学来看,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泽东、邓小平等马克思主义者都高度重视党性问题。马克思和恩格斯最早提出了党性概念,主要是指学说的立场。后来,他们将其应用于哲学、无产阶级政党和报刊的论述中。列宁更加明确地提出了党性原则,从党性的衡量标准、与自由、阶级斗争和民主集中制的关系等角度论述了无产阶级政党党性的内容,还对党的出版物的党性问题作了进一步阐述。毛泽东、邓小平等历届党的领导人也结合中国革命和建设实践的实际情况,对党性问题作出了进一步论述。 中国共产党的党性与人民性在本质上是统一的,这种统一关系建立在理论和实践基础之上,具有四大逻辑的支撑。一是历史逻辑,即党性、人民性与历史性的统一。不敢放手发动人民群众参加民族救亡运动是旧民主主义革命失败的重要原因。而中国共产党从成立起,就始终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把为人民服务作为工作中心。新民主主义革命解放了人民,社会主义建设激活了人民,改革开放则进一步促进了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二是政治逻辑,即党性、人民性与阶级性的统一。在阶级性的基础上,人民性是对人性的主体性抽象,党性是对人民性的主导性抽象,这是一个呈先进性的抽象过程。党性与人民性统一于作为先进主体的中国共产党和人民群众推动历史发展的进程。三是经济逻辑,即党性、人民性与新国富论的统一。资本主义不平等的本质在于资本与劳动之间的矛盾,呈现为一种社会财富的悖论:作为主体的人与其自身本质力量产生了背离。只有实现人类财富观从“物本”到“人本”的彻底转变,坚持社会主义以人民为本的新国富论,才能实现主体性存在的财富本质的人的复归,进而超越财富悖论,克服财富不平等困境,在经济正义基础上破解各种不平等的难题。四是未来逻辑,即党性、人民性与人的全面发展的统一。在对资本主义社会异化现象批判的基础上,马克思提出了一种新的人类未来的理想社会,即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共产主义社会。中国共产党超越物我的党性要求,人民群众物质文化需求的提升、劳动实践的深化和社会交往范围的扩展,进一步丰富和充盈了人的本质内容。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通向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准备阶段,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必经过程。 中国共产党党性与人民性的统一,是从总体上、根本上、本质上来说的。但是,从具体的实践来看,两者在现实社会中依然面临着一些挑战。例如,贪污腐败、党内各种不良作风、两极分化、群体性事件、阶层固化等,都严重破坏了党群关系,违背了党性与人民性的统一。我们既要看到这些问题的严重性,又要看到这主要是因为我国仍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市场化改革导致了利益分化,民主法治建设尚不完善,人民群众的利益表达机制还不够健全,而市场化对人的精神世界也产生了巨大冲击。应该说,这种不一致是暂时的、局部性的、阶段性的,并不能否定两者本质上的一致。 这种统一性不是静态的、僵化的、一劳永逸的,而是一个需要在实践过程中不断维护和巩固的动态建构过程。中国共产党党性与人民性相统一的理论逻辑,只有真正落实到党和人民群众的实践中,才能具有现实性。为了应对现实生活中的各种挑战,维护和巩固党群之间的血肉联系,进一步强化党性与人民性的统一,应该着力建构三大共同体:从政治向度来看,要构建人民当家作主的政治共同体;从经济向度来看,要构建代表人民根本利益的利益共同体;从未来向度来看,要构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命运共同体。通过这三大共同体的构建,为最终过渡到共产主义的“自由人的联合体”作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