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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性也。男女两性间的情爱是人类繁衍生息的基础,这一自然人性也成了从古至今中外文学表现的永恒主题。
在二十世纪初期,在中国现代文坛和英国文坛出现了两位以大胆探索文学描写的禁区——展示人类的两性之爱的离经叛道者,他们就是中国的沈从文和英国的劳伦斯。面对各自时代的悲剧——人性的沦丧,沈从文和劳伦斯皆寄望于自然人性的张扬疗治文明腐蚀下扭曲的人性,进而拯救日益式微的社会。感于都市文明人没有血性,没有个性,生命萎缩,生命力丧失,是一群没有活力的“阉人”,沈从文要造一座希腊小庙,来供奉自己追寻的“神”,这种“神”即是具有人性、生命力的人;要表现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于人性的人生形式。于是,他开始了自己的漫长的朝圣之旅,用“爱”和“人性”来粘合人间的各种缝隙,有意虚构出一个与现实社会完全对立的,但已逝去的具有自然朴素人性的理想湘西世界,试图以野蛮、雄强的自然人性给老态龙钟的民族注入新的生机与活力。D·H·劳伦斯的作品表现了在现代机械文明和工业化社会里受到压抑、趋向分裂的自我,那种遭遇扭曲的人性和受到挫折的本能。他力图通过调整男女的全部自然本性,特别是性的欲望充分发挥,才能克服资本主义工业文明带来的罪恶,以完美的两性关系达到人与人之间的和谐,进而改造社会。
他们同样以“性”构成作品主题的重要内蕴,都同样认为真的情欲是美的,纯洁的,富有生命力的,又是属于真正的人性。这使他们获得了共同的审美情致,共同的审美价值判断。本文拟从两人的自然人性观的内涵,及其在他们作品呈现出对“文明”的批判、自然人性的张扬、人性的远景回眸三个方面加以论述,剖析其同异,并结合相关理论,从东西方不同的社会历史条件、文化背景、宗教观念及两位作家的个人经历等方面加以溯源,从而揭示两人自然人性观中个人化和民族化的特征。
鉴于自然人性在两位作家的作品中表现较为驳杂,其内涵也较为丰厚,这里侧重于两位作家作品中最为突出的,即所描写男女两性之间的情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