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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早的一批革命文学家之一,在文学史上,蒋光慈一直以“革命加恋爱”小说创作确立了其个人特色,而其在革命理论上的具体内容则长期得不到有效的诠释,被遮蔽在左翼主流批评话语之下。对蒋光慈革命理论的溯清,不但对其文本的解读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同时也让重新认识到,蒋光慈个人语境中的“革命”含义是与“伟大”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他的“革命”概念具有着形而上的特质,在这种特质进入文本之时,现实中的“革命”与抽象的“伟大”不断发生碰撞,呈现为文本创作的各种表现,蒋光慈一直试图把这两者统一起来,最终却因为“革命”的形而上导致了“伟大”的过度抽象,不能与“革命”相符,而走向了失败。 本文分为四个章节来完成以上的论述。 首先,蒋光慈的“革命”概念是一个具有内在同一性的,混杂其他概念的集合体。这种概念在具体运用上与“伟大”的紧密联系,认定“伟大”是“革命”最重要的属性,由于蒋光慈过于突出这种属性,而使“革命”本来拥有的道德内涵和实践功能遭到了削弱。 其次,作为文学家,蒋光慈需要在文学中达到“革命”与“伟大”的相符和统一。这具体体现在他论述“革命”与文学家建立神秘的精神联系方面。然而当蒋光慈试图把这样的统一理念输入文本时,现实化背景的“革命”却无法与抽象化的“伟大”达成统一,从而造成了破裂。 再次,恋爱小说是蒋光慈创作的重要特点。通过对蒋光慈“革命”概念的重新认识,发现蒋的恋爱小说实际上是其试图完成“革命”与“伟大”相统一的另外一条方式。“恋爱”是小说为了确立男性革命者“伟大”的本质,以此来完成在前一章节中既定的目标:通过恋爱来使“革命”带有“伟大”的属性。但是,与上文相同的是,当“恋爱”被设定了现实的背景,作者发现,他的“恋爱”理想与“革命”发生了冲突,于是他只能选择再度抽象“恋爱”。 最后,通过对以上两个方面进行“革命”与“伟大”关系的讨论,对长久以来被遮蔽在左翼批评话语中的“革命与罗曼谛克”这样一对关系可以有重新的认识。在蒋光慈那里,“罗曼谛克”与“革命”的相等同,其中的支点就是“伟大”。正是对“革命”有着过于形而上的理解,才让蒋光慈笃信,“罗曼谛克”与“革命”的本质是同样的。于是,当回顾左翼批评,会发现左翼在当时并未完全指出蒋光慈思想上的这个特点,而仅仅停留在对其文学技巧的批评上。左翼话语并不能完全概括蒋光慈的个人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