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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千年的历史中,传统女性一直作为压抑符码被收编在父权社会光鲜的文化符号系统之内,而在压抑深重的社会语义系统内,女性自我从来没有滋生的空间。现代文学中出现的一类极致化疯女形象,正是用疯狂举动打破了沉默,她们用异常语言来发声,以一种极端的形式对传统秩序进行反抗。 本文论及的“疯女”是取延伸意义上的疯癫概念。她们并非是精神病学意义上的疯癫,而是用一种异于常态的疯狂方式反叛压抑。本文研究的聚焦点就是现代文学叙事作品中一群惊心动魄式的疯女形象。 文章先从现代中国“疯女”生存的历史/现实语境出发,探讨了这群疯女出现的原因:正是新旧文化更替的转型期为这些疯女形象的出现提供了社会背景。在具体形象分析时,本文主要是用以点带面的方式进行,透过蘩漪、曹七巧、郭素娥这三个高度典型的极致化疯女形象,分别呈现了“冲破封建樊笼的困兽”、“黄金枷锁下的歇斯底里”、“原始生命的强力爆发”几类惊心动魄的女性生命形态。蘩漪等现代知识女性以惊世骇俗的言行冲破封建樊笼的束缚,决绝地做“困兽”般的斗争;七巧等旧家庭女子则因为丧失爱,在封建旧式家族的生存夹缝中疯狂地抓住金钱和权力进行歇斯底里的呐喊;郭素娥等来自乡野的女性,为了追求自由的情爱,爆发了最撼动人心的生命强力。 这些极致化疯女形象以电闪雷鸣式的生命奇举,成为中国现代女性叛逆精神的典型代表。她们的生命悲剧是对现代中国女性命运的生动演绎,她们的病态心理亦是特定历史、文化困境中普遍病态人生的呈现。现代作家们用这些极致化疯女形象在动乱年代谱写了一曲曲不合时宜的女性生命歌诗,描画了一幅幅女性自我意识艰难建构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