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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不仅是中国近代社会文化史上著名的启蒙思想家,而且还是中国传统译论和翻译史上的重要人物,因此对严复的研究会大大推动翻译理论和实践的发展。若干学者已对严复的翻译理论和实践进行了深入探讨,并取得了可喜的成就,然而这些研究却主要集中于严复的“信达雅”说,对其翻译实践的考察则相对较少,且在其指导思想、理论基础、方法程序等方面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本文在现有研究的基础上,以贾正传的翻译辩证系统观为思想指导,以威密尔的翻译目的论及其他德国功能翻译理论为理论基础,采用理论演绎、语境考察与文本分析相结合的辩证综合方法和程序,对严复的翻译实践特别是其翻译原则和策略予以较为系统的探讨,以获得对严复的翻译实践乃至一般翻译活动的系统认识。在翻译辩证系统观的视野中,翻译是一种辩证关联的人类活动“系统之系统”,由原文作者、原文读者、译者、译文读者、原文、译文、原则、策略等若干主体、文本和中介成分按非线性的相互关系构成,受特定的情景和文化语境制约并在语境中执行特定的功能或达到特定的目的,体现为一种系统间的话语转换过程,其中的翻译原则和策略与其他内部或语境因素密切相关并受其协同影响和决定。根据翻译目的论及其他德国功能翻译理论,翻译是一种目的性、人际性、跨文化性的人类行为,体现为一种跨文化的文本转换,即为了目标文化目的并在目标环境中根据原文进行的翻译性行为,涉及翻译活动的语境、原文生产者、委托者、原文接受者、发起者、译者、译文接受者、原文、译文、目的、原则、策略等多种环境和内部要素;其中,翻译原则和策略取决于由翻译语境和其他要素决定的翻译目的;依次遵守目的性原则、连贯性原则、忠实性原则;相应选用工具性翻译和记录性翻译策略。根据上述观点和理论,可以演绎出以下假设:严复的翻译实践是一种由多种成分或要素构成的目的性、人际性、文化性活动;其原则和策略受其翻译活动的内部和语境因素的制约,特别是受社会文化因素及其翻译目的制约;一般依次遵循目的性原则、连贯性原则、忠实性原则;并相应地采用各种工具性翻译和记录性翻译策略。
本研究表明:①严复的西学翻译实践是一种为达到引进西学启蒙国民并借以救国富国的目的而进行的活动,涉及各种中国和西方环境因素及翻译的内部成分和要素。②严复的翻译原则和策略最终是由其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特别是中国受外国势力瓜分这一局势制约的,并直接由其译介西学、改造国民特别是士大夫阶层的思想、救国富国的翻译目的决定的。③严复首先遵循目的性原则,使其译文“达”从而实现其救国富国的目的:然后遵循连贯性原则,使其译文“雅”从而迎合作为译文读者的士大夫阶层的口味;最后遵循忠实性原则,在必要和可能时使其译文“信”从而准确地介绍西学。④与其翻译原则相应,严复采用了一种以工具性翻译方法为主、以记录性翻译方法为辅的综合性翻译策略,大量使用了仿功能性、异功能性、等功能性翻译技巧,同时也在必要时采用了学究性、异化性、甚至直译性和逐词性翻译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