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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评论家们倾向于认为纳博科夫的小说偏重复杂的艺术试验,缺乏道德内容,因此他们关注的焦点集中于纳博科夫作品的风格、结构、视角、语言等艺术形式方面的问题。纳博科夫本人也在不少场合严肃批评过那种只找意蕴、忽视艺术的文学读法,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纳博科夫研究中的这种重艺术造诣、轻道德内容的倾向。然而,崇尚艺术的纳博科夫实际上并未否认道德内容在其作品中的存在和作用,面对着对其道德立场的种种漠视和误解,他甚至明确表示:“事实上,我相信总有一天,有人会重新评价我,宣布我绝不是一只轻浮的北美黄鹂,而是一个严格的道德家,一直在鞭挞罪恶,掌掴愚昧,嘲讽庸俗和残酷一一把至高无上的权利赋予温厚、才智和尊严。”根据纳博科夫的这一自辩,本文试图从鞭挞罪恶、掌掴愚昧、嘲讽庸俗、推崇温厚、才智和尊严等四个角度入手,通过分析他的《斩首之邀》、《庶出的标志》、《普宁》、《绝望》、《洛丽塔》、《微暗的火》和《阿达》等重要作品中的道德主题及表达方式,深入探讨纳博科夫是何种意义上的“严格的道德家”。本文试图强调,反对道德至上的纳博科夫绝非漠视道德的唯美主义者,他的作品有着鲜明的道德倾向和价值判断,同时纳博科夫又坚决反对艺术为了道德而牺牲自己的特性,努力艺术地表达自己的道德思想,使道德与艺术在他的作品中达到了高度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