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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界,伴随着信息技术的空前发展和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企业之间的竞争已不再仅仅局限于“价格”、“成本”等表层因素,而越来越多地归因于“能力”等深层次影响因素。然而,对企业来讲,原材料、技术等可以通过资本品贸易或并购等手段获得,能力却不可一蹴而就,更不可能通过购买而一劳永逸。
企业实践和有关理论研究表明,能力的培育必然伴随着企业长期的学习过程。然而,有些企业管理者却常常抱怨于这样一种较为普遍存在于企业实践中的现象:企业在实践中长期致力于技术学习,而企业技术能力却徘徊不前或没有发生较为明显的变化。这说明,技术学习是企业技术能力提升的必要而非充分条件。那么,在技术学习与企业技术能力演进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中介变量?企业技术能力演进的内在机理如何?
本文从知识管理的视角,以技术学习与企业技术能力的关系为研究主线,在广泛借鉴国内外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通过深度案例研究、数理统计和结构方程建模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实证研究了技术学习、知识转化整合与企业技术能力之间的关系。系统考察了知识转化度、整合度、常规度对两者关系的中介作用以及即兴学习在技术学习与知识转化度、整合度、常规度之间的调节作用。本文的主要研究成果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在企业的能力构筑之争中,技术学习仍然是企业技术能力的主要推动力。致力于提升企业技术能力实践的企业,无论是采取外部技术获取还是内部技术研发的策略,必需做好探索式和利用式学习的平衡,从学习中谋求能力提升之道。尽管技术创新有渐进式和突破式之分,但是能力的提升则必然是一个渐进的、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第二,在企业的知识争夺之战中,技术学习对知识的转化、整合和常规化均有显著的积极影响。这又可以从三个层面加以理解:技术学习可以加速知识在隐性到显性的连续图谱中实现快速流转；技术学习可以促进组际整合、时际整合与能际整合的进程；技术学习有利于固化企业已有知识资源,实现由个人知识向组织知识的跃变。因此,技术学习不但是知识转化、整合和常规化的基础和支撑,而且提供了知识转化、整合和常规化的原动力。
第三,知识整合度在技术学习与企业技术能力之间起着部分中介作用。知识整合从横向、纵向以及时间维度可以划分为能际整合、组际整合和时际整合。时际整合意指企业发展不同历史时期所沉淀知识的整合,例如先期研发项目沉淀知识在当期研发项目中的利用；能际整合意指企业不同职能部门或不同专业问的整合,例如市场部门和技术部门知识的整合、生产部门和设计部门知识的整合等等；组际整合意指企业与其他组织机构之间的知识整合,例如企业与科研机构、高等院校、供应商、分销商、甚至是竞争者之间的知识整合。
第四,知识常规度在技术学习与企业技术能力之间起着部分中介作用。组织常规既包含程序、规则等静态的常规,同时也包含改变常规的常规——动态常规。静态常规可以固化企业现有知识,提高组织效率,变个人知识为组织知识,防止通过技术学习获得的知识发生流失和沉淀。动态常规则可以防止“路径依赖”和“知识的刚性”,面向的是一种求变思维,两种常规互相补充、相得益彰。
第五,即兴学习在技术学习与知识整合度之间起着调节作用。即兴学习是组织“随着活动的开展而对活动的概念化”,它从新颖性、速度和内外连贯性上谋求组织与环境的动态平衡,对企业来讲,是一种活动方式,更是一种应对机制。
第六,企业技术能力可以划分为获取能力、复制能力、优化能力和重构能力四个维度,获取能力与复制能力是属于一个层次的“低阶能力”,优化能力和重构能力则属于另一个层次的“高阶能力”。
本文的主要理论贡献在于,建构起包含技术学习、知识转化整合和企业技术能力的系统分析框架,丰富和发展了知识管理理论、企业能力理论。本文研究成果对企业提升技术能力的实践的现实意义在于,可以引导那些重技术学习、轻知识整合和固化的企业在下一轮能力构筑之争中,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知识整合和固化上,并指明了知识整合的三种方式:时际整合、组际整合以及能际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