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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宝瑄是晚清一位出身官宦世家的士大夫,父孙诒经官至户部左侍郎,兄孙宝琦曾任驻法、德公使,岳父李翰章官至两广总督。孙宝瑄的《忘山庐日记》具有丰富的内容和极高的研究价值,生动地反映了孙氏在维新运动中的心路历程。甲午战争所导致的时局的巨变促使他开始思考大清帝国的命运,试图寻求救亡图存的良方。孙氏思想和活动既受其家庭的影响,更与其广交具有维新思想的友人有关,他与维新士人谈道论学、抨击时政,思想日渐趋新,成为了维新运动的同路人。 孙氏从阅读中国传统典籍到博览实学、西学新书,既反映了晚清实学、西学在士人中的传播和影响,也折射出传统士大夫向现代知识分子转化的思想轨迹。孙氏思想中最突出的是其政治思想,他对维新派所宣传的西方议院政制的认知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由最初认为西方议院也“多流弊”,到认为其“通上下情”,再到“民权议院”,最后主张“民权君权”并举,实行君主立宪政体。 孙氏在思想上也与维新派有一定的分歧,他不赞成康有为的维新变法理论,对康氏的《两考》有过尖锐批评,言词多有诋毁。然而,思想上的分歧并没有阻断政治上的一致,他依然支持维新派的变法活动,并积极参加各种维新政治活动和社会活动,阐述和践行自己的政治主张,积极同维新志士探讨中国的政治问题,这表明维新士人在思想和政治上的分野也有其复杂性,还有不少值得深入探讨的层面。 孙氏对晚清维新变法思想的认知,在晚清趋新士大夫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深入考察晚清士大夫思想演变的独特视角,有助于加深对维新思想内涵和影响的理解。本文以孙宝瑄的《忘山庐日记》为文本,通过考察其交友圈和阅读史,力求解读其言说与语境,探寻其思想发展的内在轨迹,尝试发掘晚清趋新士大夫思想演变的时代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