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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本文采用知识考古学的方法,以秦汉之际的气论思想为视角,考察《黄帝内经》“虚实”观形成的历史,厘清“虚实”与气论思想的关系。期冀揭示《黄帝内经》“虚实”观构建背后的知识思想体系。方法采用知识考古学话语构成分析法,进行《黄帝内经》中“虚实”观形成的历史考察。1.古代哲学思想文献中“虚实”对象的形成,即“虚”和“实”具体指什么?2.古代哲学思想文献中“虚实”的陈述方式,即“虚”和“实”是在何时何地,以什么样的次序、方式分别呈现。3.文献中“虚实”的概念界定,即“虚”和“实”与“气论思想之间”的关系。4.文献中“虚实”的思想主题,即“虚”和“实”不同含义是受到什么样的思想形成的?结果1.从认知的角度看,老子通过对自然界事物的归类,发现了矛盾关系的普遍性,并揭示了它不确定性及变化多端的内在规律。这表明老子的思考进入到了一个“形式化”的过程。“有无”观作为老子“道”的本质也就随即形成了。老子“有无”观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虚无”最早指的是如子宫、风箱这类中空的东西;“实有”则是指,在这个中空的状态下化生的万物,即所谓“有生于无”的原始含义。老子道的本质就是有与无的统一,道是“没有形体”可见的东西,所以无形的道与“无”相对应。“无”便是无形、空虚之意。有与无之间相互依存,相互转化,这与中医“虚实理论”中虚实相互转化机理相一致。2.庄子认为气为无,气化为有。气是弥散于宇宙的精微物质为无;通过阴阳二气相互作用形成万物为有。与老子不同的是,庄子在讨论“有无”、“虚实”问题时以人的精神情感世界为主体。虚就是指人良好的精神状态。3.儒家的“虚实”观与其“有无”观相互联系。儒家继承了《尚书》重人的思想。重“实有”是其“有无”观最鲜明的特点。孟子提出了养“浩然之气”的思想,这是一种精神或心理状态,这与庄子所提出的“心斋”的修养方法相类似。孟子所讲的“虚”是一种主观的精神状态,而“实”就是由这种精神状态转换来的客观的物质力量。4.先秦兵家诸多思想观念与中医学理论相互交织在一起并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中医学理论的构建。兵家十分重视“虚实”。孙子、孙膑之“虚实”就是敌我的力量对比,有余为“实”,不足为“虚”。吴起之“虚”是指敌人不稳定的状态,薄弱的环节;“实”则与其相反。5.阐明“气”与医学之间的关系。首先,发现《释名》中已经导入了大量“气”的概念。说明在当时,人们对疾病的认识是以气为基础的。其次,发现“天人相应”和“形神合一”分别是气论思想下《黄帝内经》身体观在宏观和微观两个不同维度下的不同体现。“天人相应”是古人通过占星学与内丹术直观观察的结果,它的特点是“数术化”;“形神合一”是以“气”作为一种连接的纽带,将“形”与“神”紧密的连接在一起。《黄帝内经》中不仅强调了人的精神产生于“气”,而且人的情志、精神的异常会对气的运动变化产生直接的影响,这比以往各家仅讲气作为“形神”的纽带更加全面、更具有思辨性。6.以《管子四篇》—《吕氏春秋》—《淮南子》为主线,探寻《黄帝内经》“虚实”观形成背后的思想支撑是什么。首先,发现作为医学巨著的《黄帝内经》与盛极一时的黄老之学之间应该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次,从黄老之学“治身为内”的思想出发。发现《管子四篇》中“精气”、“气”、“神明”之间互通;医家们受《吕氏春秋》“贵通”思想的影响,将这种理念更细微、更直接地运用于人体生理、病理机制的解释;《淮南子》将“气”五行化,是对“气论”思想的极大丰富,这种思想与早期医学理论之间有着密不可分联系。7.对《黄帝内经》中的“虚实”观进行考察。首先,发现《黄帝内经》中的“气”与风同为一物,相互交织。其次,发现经脉体系下的疾病观:①外伤为疾,内伤为病,但秦汉之际,人们更重视“外感客气”致病。②认为气血似水,不通则病,重视血脉“通利”。然后,发现《黄帝内经》中的脉与“气”的关系是“气脉互用、按脉察气、以辨虚实”。最后,通过对《黄帝内经》“虚实”之义考,发现“虚实”的概念在《黄帝内经》中一直处于不稳定,不确定的状态。即:可表方位、无形有形、精神状态、有余不足、气血相并或相失、皮表状态、实热虚寒、一种先兆、脉象浮沉、气之出入十类含义。结论1.医者在论述一个“话语单位”时会受到其“话语场”的影响。即先秦道家、儒家以及兵家哲学思想对《黄帝内经》“虚实”观的形成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2.在秦汉之际,人们对疾病的认识是以气为基础的。“天人相应”和“形神合一”分别是气论思想下《黄帝内经》身体观在宏观和微观两个不同维度下的不同体现。“天人相应”是古人通过占星学与内丹术直观观察的结果,它的特点是“数术化”;“形神合一”是以“气”作为一种连接的纽带,将“形”与“神”紧密的连接在一起。3.盛极一时的黄老之学中“为我”及重视养生修仙的思想,与《黄帝内经》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4.《黄帝内经》中的“虚实”观,是经由不同地域、不同医家彼此之间相互交流、裂变、嫁接所形成的。“虚实”的概念在《黄帝内经》中具有多样性、不确定性。用这种“不确定性思维”方式,重新对中医“虚实”观进行拆分解读,对经常处于传统确定性(邪盛精夺)视野的人们来说,这是一种创新。避免思维上的片面性,更加客观真实的还原了“虚实”的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