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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关注转型期内我国大学教师劳动合约的选择问题,集中探讨了我国由计划体制向市场经济转型过程中大学教师劳动合约形态的演变及其背后的制度根源。
该文借鉴了制度经济学对产权、激励与经济行为关系研究的基本思路,建构了大学教师劳动合约研究的基本理论框架,这一框架可以概括为“产权—交易费用—合约安排—制度绩效”范式。在这个因果链关系中,产权制度是基础性制度,产权的静态归属和动态营运决定着教师劳动交易费用的高低,并进而决定着教师劳动合约安排和选择;教师劳动合约安排构成社会资源配置的制度装置,不同合约安排之间遵循效率和降低社会交易费用原则相互替代,优化选择。
在上述理论框架的指导下,论文集中讨论了我国大学教师劳动合约由任命制转向聘任制转变过程中合约期限、工资形态、评价方式和治理机制几个方面的变化,并对目前大学教师劳动合约的履约现状和履约机制进行了实证调查分析,最后从产权角度对大学教师劳动合约演变的深层原因进行了探讨。论文的基本结论是:
一、教师劳动合约作为一种制度安排,其重要作用在于它确立了教师和学校合作双方的行为规则,界定彼此的权利、责任和义务,约束了当事人各方的行为,为交易的顺利实施提供良好的保障,成为配置大学教师人力资源的制度装置。
二、我国大学教师劳动合约演变集中表现为岗位聘任制对任命制(终身制)的替代。从交易费用的角度来看,这是两种合约形式交易费用比较的结果。岗位任期制将终身制下的隐性合约转为显性合约、固定工资转为绩效工资,进一步明确了合约双方权责关系,强化了对教师的责任约束,从而降低了合约的履约成本和隐性损失,起到了调动教师积极性的效果。
三、但是,目前在大学教师履约过程中还存在着学术评价标准不合理、量化管理严重;考核晋升易受人为影响、考核实施不力;合约解约困难等问题。教师劳动合约履约问题与现行的各种岗位考核机制、晋升评议机制和奖励惩罚机制等正式和非正式规范的不完善有关。这些正式制度在组织成员构成、议事原则和程序等许多地方还都存在着缺陷,使合约容易受各种机会主义行为的侵害,导致履约问题。
四、我国大学教师劳动合约演变在最本质的因素上可以归结为大学教师劳动合约面临的产权制度及结构。学校产权结构的问题主要表现在所有权主体不明晰、办学自主权缺乏、决策控制权主体模糊,内部决策经营权过分集中、委托代理关系行政化等;人力资本产权主要表现在转让权的残缺。学校产权结构不合理对教师劳动合约产生的影响包括监督主体缺位、强化合约非对称信息和提高运行成本、降低合约约束效能、合约行政化等。在高校产权结构和教师人力资本产权的双重制约下,教师劳动合约的运作费用很高,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实施内部有限聘期、量化管理和绩效工资就可以降低交易费用。
五、我国高校教师劳动合约改革的目标模式是:以产权制度改革为根本,市场和法制建设为保障,优化岗位聘任合同治理机制为核心,确立科学的教师劳动合约安排,建立与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的“市场型”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