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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村派”是民国中后期一支有着广泛影响力的农村经济学研究群体。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经济学家中,他们因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学术立场,以改造农村社会经济结构为宗旨,而独树一帜。本文以农村经济发展为主线,从农村社会性质、农村改造方式以及土地、货币、金融、财政等多个角度,对“中国农村派”的经济思想进行全面考察,以期为我国当前的农村发展和改革、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中国化等课题,提供一定的历史借鉴。
“中国农村派”对中国农村问题的研究,始于“两次论争”。一次是与“中国经济派”进行的中国农村社会性质论战。在论战中,“中国农村派”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通过分析农村社会不同阶层之间的生产关系以及帝国主义、民族资本在农村中的作用等问题,论证了中国农村社会的半殖民地半封建性质,驳斥了“中国经济派”持有的中国农村已经是资本主义社会的观点。另一次是与乡村改良主义者进行的有关农村社会改造方式的论争。“中国农村派”和乡村改良主义者都以改造农村为目标,但在具体方式上却发生了分歧,后者认为,应该在现有社会秩序不变的前提下,通过兴办教育、改进农业技术、提倡合作等改良措施,挽救农村危局,实现农村复兴。“中国农村派”则认为,落后的生产关系和帝国主义的侵略是导致农村经济破产的根本原因,因此,要复兴农村经济,必须变革现有的落后的生产关系,抵御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
土地问题是中国农村问题的核心,因此,“中国农村派”在研究农村问题时,特别注重对土地问题的考察,这主要包括土地所有权、租佃制度和土地利用等三个方面。在土地所有权方面,“中国农村派”着重分析了土地所有权的集中与土地使用权的分散之间的矛盾,并认为这一矛盾是导致农村恐慌的直接原因。在租佃制度方面,“中国农村派”研究了地租以及租佃制度的本质,并提出了改良和变革租佃制度的主张。在土地利用方面,“中国农村派”从生产关系和生产要素两个方面分析了中国农村土地利用效力低下的原因,并在抗战时期和抗战胜利后分别提出了旨在提高土地利用效力的土地生产关系变革思想。
农村问题在国民经济中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农村问题的解决涉及到宏观经济的各个方面。因此,除了研究农村经济内部的诸问题外,“中国农村派”还研究了与农村问题密切相关的货币、金融、财政以及农产商品化、国防经济等问题,提出了许多有价值的思想主张。
本文在经济思想史研究的基础上,扬弃了过去“革命史”的认识范式,从制度经济学和现代农业经济学的角度,对“中国农村派”经济思想进行了客观分析与评论。本文认为,“中国农村派”采用马克思主义的研究方法,从生产关系入手研究农村经济问题,分析了中国农村中错综复杂的生产关系及经济形态的实质,这些认识比同时期其他经济学者要深刻地多。同时,他们在理论上论证了进行生产关系革命的可行性与合理性,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中国农村派”经济思想是马克思主义在学术意义上中国化的典范,对今天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以及创建“中国经济学”有着十分重要的借鉴意义。然而,由于时代的局限,“中国农村派”经济思想在某些方面也存在着简单化、一元化倾向,对此,本文也进行了系统分析与客观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