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行业协会之经济法学研究思考——兼谈行业协会的法律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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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协会在中西方都已经有比较久远的发展历史,特别在现代西方市场经济活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而中国行业协会的发展在近代几次大的社会变革中被中断,以致国人对此并不熟悉和重视。随着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的深入,行业协会作为承接政府职能转变的载体,也面临着加快发展的需求与机遇。但是,行业协会在中国的发展还远不完善,存在定位不明、功能不全、关系不顺以及法律上的诸多滞障。社会实践的发展要求理论和制度上的支持与完善,这就要求正确认识行业协会的性质,充分发挥行业协会的功能,并从法律上对其涉及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整、规范。  行业协会的发展,涉及政府经济管理职能的重新定位、国家与社会组织的关系、国家权力与社会自治权的界限等诸多重要问题。因此,对行业协会展开研究,不仅对我国经济建设,同时对民主法制建设都具有相当意义。各学科已经从各种角度探讨这一现象与相关制度。作为贴近社会经济生活、最具改革和时代气息的经济法在这方面的研究却稍显滞后,显然与这一学科的地位不相符合。事实上,行业协会可以为经济法学研究提供很多新的素材。一方面,对行业协会的研究可以加深对经济法的认识,重新审视经济法的基础理论和制度,或许能为经济法学的研究开辟新的研究方向;另一方面,从经济法的调整作用来看,对行业协会的研究要落实到相关法律制度的完善,由此经济法学界能够也必须为我国行业协会的改革与发展提出自己的见解。  笔者选择行业协会作为研究课题,主要来自于两方面的触动:一是在经济法总论的课上,在探讨经济法主体等专题时,大家讨论了近来兴起的"社会中间层"、"社会团体"、"行业组织"在经济法主体体系中的地位问题,这引起了笔者的思考,平时又看了一些关于社团、结社、社会自治等的论著,笔者因此有兴趣对这一领域进行学习和研究;二是平时看新闻,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案例:在反倾销活动中行业协会发挥了积极作用;政府在管理行业协会的过程中对违法行业协会作出处理而引发讨论;上海以行业协会的改革为契机,展开全国最大规模的非政府组织改革……笔者觉得这些现实的例子很有关注的价值。综合材料、参考文献和自己的想法,笔者写作了这篇论文。  论文分为五部分,各部分内容分别为行业协会的演变与发展、对行业协会的界定、对经济法学界关于行业协会的研究成果的评述、笔者从经济法学的视角研究行业协会时所作的思考,以及最后的结语。全文思路如下:  文章第一部分简要介绍了行业协会的发展演变历史,比较了中西方行业协会发展的不同历程与现状,特别指出中国行业协会的发展在目前所面临的问题,以此说明:本文的立足点是以行业协会的应然性状态为对象,以西方的行业协会及其相关制度为参考,以中国行业协会的发展现状为改革目标,从经济法学的视角加以思考。  第二部分,介绍行业协会在有关理论及我国政策法规中的界定,并基于第一部分所明确的立足点,提出了笔者对本文所讨论的行业协会的定义。因为各学科甚至研究者之间对行业协会的范围界定有所差异,如果作者不能保持讨论对象在自己文章中的前后一致性,则在论证中势必会产生问题。所以在讨论前,有必要把讨论对象的内涵与外延先界定清楚。这种界定也同时揭示了行业协会的性质、功能、与发展中隐含的问题,从而为其后从经济法学的角度进行分析与思考做好铺垫。  笔者将行业协会界定为:"行业协会是由同行企业和其他经营主体自愿组成的,为了实现该行业特定经济目的,维护该行业的共同利益,依法组织起来的自律性、非营利性社会经济团体"。行业协会具有民间性、经济性、非营利性、行业特殊利益代表性、自治性等特性。它区别于商会、职业团体等社会组织。  第三部分与第四部分是本文论述的重点,也是笔者集中思考的地方。经济法学应该或者可以从哪些方面研究行业协会?学者们已经取得了哪些研究成果?已有的研究成果有何借鉴意义和不足?这无疑既是对研究现状的总结,也提出了后来研究者可以采纳或批判继承的方向。同时,理论要用来指导实践,经济法学的研究如能落实到具体制度的建构上,则理论的力量才能真正发出来。  第三部分首先简要介绍了其他学科研究行业协会的成果,这些成果无疑具有价值,而且可以也已经为经济法学所借鉴。其后,笔者就搜集到的资料,归纳了经济法学者目前研究行业协会的成果、思考方向,并同时参入了自己对学者论述的一些看法或思考。最后,笔者在总结归纳上述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对前辈们努力的评述:积极肯定的一面是开辟了经济法学新的研究领域,新的研究思路和方法,特别是致力于经济法理论体系的建构,对行业协会的性质、功能形成了自己带有经济法意蕴的看法,特别是对自治权、自律与政府干预的关系开始了比较深入的探讨;不足的一面是关注度仍然较弱,重在论证行业协会的功能合理性,对中国行业协会的发展现状与问题考虑不够,从部门经济法具体制度角度进行的研究比较少见。因此,就如何从经济法的角度去规范和促进中国行业协会的发展,缺少具体可行的制度建议。此外,也少见对某个具体行业协会的个案分析。这些显然落后于实践的要求。  论文的第四部分,是笔者思考的一个总结和观点的体现。笔者认为从经济法学的角度研究行业协会要注意理论和制度层面两方面的问题。从理论、理念上,行业协会引发的问题还是经济法学上最为关注的问题,即市场与政府的关系,政府的权力与市场主体的权利有多大?边界在哪里?法律应该为界限的划定做出保障。由此,经济法应该抓住如何规范行业协会的自律和政府干预的关系等问题。而从具体制度层面上,笔者认为可以从理顺行业协会与政府、与成员、与其他利益主体的关系角度,从静态调整(即行业协会的组织架构、定位等)和动态调整(即行业协会的活动规则)两个方面来制定具体法律规则,而且活动规制是更重要的。这一部分,笔者结合几个案例和现有的法律法规,提出自己的立法建议。  具体而言,笔者从第三部分所述经济法学者的思考中得到启发,继续了对行业协会在经济法学理论上的研究意义及研究角度的思考。笔者认为这既是一个对经济法及经济法学重新认识、深入理解的过程,也是对行业协会的功能、价值、缺陷的认识过程。但是首先,笔者必须对经济法是什么提出自己的界定,因为目前学界对经济法的定义还存在一定纷争,而各位学者也是基于自己的理解来对行业协会展开研究。所有具体问题的分析终究都离不开经济法理论的指导,理念、理论和实践、制度必须能一以贯之、前后承接,否则论证就是失败的。  其后,笔者集中于三个方面进行论述,即有关经济法维护社会整体利益的理念、有关经济法的调整对象、有关经济法主体制度。笔者提出了以下几个观点:(1)行业协会只是团体特殊利益的代表,不是社会整体利益的当然代表。经济法是以维护社会整体利益为追求,对行业协会也就要一视同仁的加以规范和调整,平衡协调其所涉关系背后的利益冲突。在这里,笔者还对如何认识经济法所维护的社会整体利益提出了自己的一点想法。(2)基于对经济法的性质、经济法调整对象的认识,经济法对行业协会的调整主要集中在政府对行业协会进行管理时所发生的经济管理关系,以及在行业协会做出反公平竞争的行为后有关机构加以处理、维护公平竞争秩序时所发生的关系。(3)经济法的主体制度是经济法理论中一个难点和薄弱点。基于对主体理论的理解及上文所述行业协会的性质和可能的功能缺陷,笔者认为行业协会应该受到经济法学的重视,但它不是经济法的独特主体或最重要的主体,对行业协会在经济法主体体系中的地位不能拔高。  在这一部分最后,笔者结合几个案例提出了制度建设上的思考。主要从对行业协会的静态法律规制、动态法律规制两方面来考虑,在对相关法律法规批判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笔者认为,有必要制定我国《行业协会促进发展指引条例》,但无需也不宜制定统一的行业协会法。在指引条例之外,针对承担了政府委托的管理职能的特殊的行业协会可以制定单行立法加以规范。在活动规制方面,提议尽快出台《反垄断法》,在该法中对行业协会的反竞争行为加以详细规范。另外,在有关法律中,要明确行业协会对政府经济管理行为的监督、参与权。同时,也强调了对行业协会的调整,需要各个部门法的配合协调。  最后是本文的结语,笔者认识到行业协会在中国的健康发展不仅仅是法律的问题,相关体制改革的进行、政府的态度与决心等是首要的决定要素,法律不是唯一的因素。但良好的法律又是重要且有效的工具,也是行业协会发展所需的制度环境。经济法学研究行业协会应该致力于完善相关的理论和制度,同时也从中汲取学科发展的动力,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的互动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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